吳遲仁爬到了卡車頂部,用望遠鏡觀察起這一帶的海峽情況。
末世生後,很多建築物倒塌了,但堅固的跨海大橋卻幸存了下來。不過這些跨海大橋,也和那些在河流上的橋梁一樣,成了一些變異海怪的狩獵場。
末世的海洋充滿了各種變異的浮遊生物,它們將各種能量充分利用了起來,生產出大量食物,養活了大量的海怪。這些海中的巨獸們,個頭普遍都很巨大,小一點的都有近百噸,稍大一些的可以達到數千噸,甚至上萬噸,很難對付,幸存者們可不能和它們硬拚。
海怪們很滿足於海洋中的環境,並不喜歡長時間到6地上溜達。它們的感知能力很強,對炮彈爆炸聲非常敏感,吳遲仁只要利用它們的這些特點,就能安全通過海峽。
車隊裡的火箭彈射車,再一次用一枚枚簡易火箭炮,一路射向橋梁周圍的海面,騷擾得水下各種巨型海怪不得安寧。橋下那些巨大的海怪們,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所迷惑,要麽互相提防,要麽遠遁它處。車隊順利的通過了跨海大橋,一頭不幸被火箭彈擊中受傷的倒霉小海怪,甚至成了眾海怪們爭搶吞噬的目標…〉~~〈耗費了近兩天的時間,車隊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平安的抵達了此行目的地大嶼山島。
……
大嶼山島上的迪斯尼樂園,早已不再是人類的樂園,各種鋼結構建築和娛樂設施,都被酸雨腐蝕成了一坨坨黃土堆,其間稀稀拉拉的長著比人還高的雜草。幾隻齧齒類生物,偶爾從土堆上的地洞裡探出頭來,觀察著路過的一群鋼鐵巨獸……島上沒有什麽凶猛的大型變異獸,這對住在山地的幸存者們來說是件好事。
島上有三個小屍群,由三隻普通屍王控制著。或許是喪屍基數太少,島上沒有出現恐怖的二級屍王,而那三頭普通屍王能力有限,無法控制比它們強悍的狂力喪屍,因此島上有幾隻狂力喪屍處於自由狀態,可以遊走於各屍群之外。這一點對島上各幸存者部落的安全來說,無疑造成了嚴重威脅。
吳遲仁的車隊在大嶼山島上慢悠悠的前行。島上的路全都被暴長的植物覆蓋了,除了雜草和廢墟,實在是沒什麽值得看的。自告奮勇的三個殺手,已經先一步跑去探路,並在沿路做了標記,吳遲仁連找路的事都省了,於是他乾脆讓卡車的自動駕駛系統,自動指揮車隊前進。
“辟靂啪啦”又一隻來不及躲開的普通喪屍,成了車輪下的冤魂,奔向往生極樂世界。這已經是第三十一隻遊蕩到路上,被車隊碾死的憨貨了,島上的屍王和狂力屍至今未曾露面。
突然,車隊前方出現了個活人。他拿著一把水桶般大的長柄鐵錘,擋住了車隊的去路。一句粵語出口話,從持錘者的嘴裡暴了出來,可惜車隊根本沒有停車的意思,依舊勻向他碾壓過去。
持錘者在最後關頭,狼狽的躲開了卡車的大輪,就在他惱羞成怒的,準備用他的大錘攻擊車隊的車輛時,幾輛卡車上的自衛系統就啟動了。十幾門自動機槍和自動機關槍,紛紛將黑洞洞的槍口炮口,指向了持錘者。
當警報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正在車廂內和女伯爵玩脫衣撲克牌的吳遲仁,總算知道自己差點碾到了活人,這才救下了那個,被幾輛卡車的自衛系統瞄準的當地“土著”。
……
雙方一陣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後,吳遲仁大致知道了當前的情況。原來,這個手拿大錘的力量型變異人可憐蟲,是來收買路錢的山賊。這一帶是他們的地盤,這貨和他的十幾個弟兄也是要吃飯的,
平日難得遇到路過的“肥牛”,所以才不知死活的敢來劫道。汗啊,這年頭只有十幾個小弟的香港混混,都敢拿著個錘子出來劫道了。為了表達自己差點碾到劫道者的“欠意”,吳遲仁在尉遲晴的慫恿下,免為其難的接受了那家夥的贖金:一小袋鑽石珠寶。
看到這一袋珠寶,伯爵大人的眼睛都變綠了。漂亮女人見到鑽石就瘋狂,這句話看來還能在尉遲晴身上應驗,特別是大量漂亮的珠寶。不過劫道的混混顯然拍錯馬屁了,吳遲仁可不吃他這一套。
“慢著,你小子想拿些假鑽石騙我的女人?”吳遲仁可不像尉遲晴那樣看重珠寶,他家現在可是開銀行的,鑽石黃金樣樣不缺。
“老板……絕對是真的,絕對是真的鑽石!不信你可以請專家檢驗的……”劫道者用他那蹩腳的中文,據理力爭替自己辯護。、“是嗎?”吳遲仁邊說邊找了找口袋,掏出一條鑲著一枚喪屍尖牙的掛墜項鏈。
項鏈的掛墜頭是一顆狂力喪屍的牙齒,它是前一陣吳遲仁從矮個子徐那裡,忽悠到的高硬度屍牙,其硬度比其它進化喪屍的牙齒要硬得多,甚至比金剛石還要硬。按小個子徐的說法,這種屍牙的成分,可能是類似於一種叫藍絲黛爾石的東西,比天然金剛石還要硬5o%。
吳遲仁捏著這枚屍牙,在一顆葡萄般大的鑽石上一劃,果然將鑽石表面劃出了一道劃痕。
“你怎麽解釋?”吳遲仁得意洋洋的說道。
“大哥饒命啊大哥饒命啊……”小混混頓時嚇傻了。這批鑽石珠寶,明明是他從一個正品珠寶店的保險箱裡找到的,怎麽會變成了贗品呢?他想不明白。不過既然人家都證明那些是假貨,他唯有想法子補救了。於是半個小時後,吳遲仁又得到了一袋,足有幾斤重的鑽石珠寶,以及一麻袋昂貴的化妝品。
……
看到那麽多珠寶飾,尉遲晴可就樂壞了。就在她拿著吳遲仁的屍牙吊墜,準備檢驗珠寶真偽的時候,幾百米外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嘶吼聲。島上一直不見蹤影的狂力喪屍終於出現了,而且一出來就是倆。這下,總算是輪到吳遲仁眼冒綠光了。
狂力喪屍並沒有類似人類的呼吸系統,不過它們可以像昆蟲一樣,用鱗甲之間的小孔呼吸空氣,補充體內的氧氣。當它們劇烈運動的時候,這種呼吸方式就會加快,導致大量鱗片互相碰撞,出類似油鋸鋸木頭的“嘶吼”聲。
持錘混混和他的小弟們,被這狂力喪屍的“嘶吼”聲嚇了一大跳,他們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度,消失得一乾二淨。那種打不死的殺神,可不是他們這些地頭蛇能夠對付的,保命要緊。而停留在原地的吳遲仁,看到有“寶貝”自己送上門,反而樂得合不攏嘴。
狂力屍這種恐怖的怪物,在島上被稱為“人型拆房機”,當地幸存者們一直拿它們沒辦法。它們不僅身體結實力量巨大,破壞力更是誇張得不像話,水泥房子在它們面前就像豆腐渣一般脆弱。更要命的是,這些怪物既打不死,也燒不死,甚至毒不死,人們除了用誘餌引開它們之外,就只能遠遠的躲開它們。
匆匆忙忙趕來的兩隻狂力喪屍,估計萬萬沒有想到,等著它們的,會是一架比它們還高大的人形怪物。兩隻狂力屍的悲催命運已成定局,吳遲仁正遙控著一台自動機甲,將裝狂力屍的專用輪胎套子,拉出貨車廂準備裝貨。這種用卡車輪胎特製的套子,可以長時間困住狂力喪屍,是機甲部抓捕這種高等喪屍的重要工具。
不由分說的狂親了晴伯爵一口後,吳遲仁便駕駛著自己的機甲,拖著一把如油桶般巨大的長柄大錘,到卡車外邊等待寶貝們送貨上門。趕來湊熱鬧的倆隻狂力喪屍,很快見識到了機甲部七千磅大錘的威力。它們引以為傲的強悍身軀,在機甲揮動的重磅大錘掄擊下,顯得是那麽單薄那麽無力。
幾分鍾後,兩頭狂力屍就只剩下,在地上蠕動的力氣了。它們被當誘餌的自動機甲吸引了注意力,然後被吳遲仁用大錘背後偷襲,錘到四肢骨折失去行動能力,接著就是它們被打包裝車,準備拉回機甲部去,為吳遲仁的私人財產添磚加瓦。
曾經叱詫大嶼山的五隻恐怖怪物,就這樣被這個車隊輕描淡寫的收了倆。這兩隻喪屍的悲慘命運,被幾個躲在遠處偷偷觀望戰場的香港人,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嚇得他們再不敢露面。
“吳…工”車隊一路開上鳳凰山,再沒有生其它事,不過車隊的威風事跡,卻已經被那幾個山賊通過對講機傳了出去,轟動了該島各勢力。島民們開始傳頌,車隊收拾掉兩頭“人型拆房機”的偉大事跡,吳遲仁的機甲,更是被誇張得猶如天神下凡。
大嶼山島上的幸存者們,普遍混得不是很好,因為島上幾隻高級喪屍威力太大,所以人們都只能學地鼠般,穴居於地下洞窟裡。好在他們還會利用一些機械設備挖洞,才不至於活得太慘。吳遲仁一下子解決了兩頭狂力喪屍,幫島民們解決了兩個大麻煩,自然將他們的鎮住了。
大嶼山島幸存者們因為毗鄰機場,所以油料並不是太缺乏,但這裡的機械設備卻不多,特別是遭受到前一陣那場怪異酸雨的破壞後,那些停留在戶外的車輛和機器,幾乎都被腐蝕成了鐵渣子。好不容易保留下的那些機械設備,一旦損壞就幾乎不可能再修複,這點嚴重製約了他們的展。
……
“佛國”鳳凰寺,位於鳳凰山主峰的半山腰,挖掘在厚實的山體之中。吳遲仁的車隊爬了小半天山路,終於在太陽下山之前,抵達了“鳳凰寺”所在的地洞門口。
當吳遲仁看到那些“佛國之人”,戰戰驚驚的出洞來迎接車隊時,他此行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他已經知道,這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和尚尼姑們,一定會去參加機甲部舉辦的技術競拍會的。毫無疑問,機甲部的裝備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是鳳凰山的土豹子們渴望擁有的。
吳遲仁把車隊安頓好,就接受和尚尼姑們的邀請,進入他們的洞府座談。他之所以對佛國如此重視,無非是為了機甲部落的展問題。因為該部底子乾淨人品善良,除了語言方面稍微差一些,基本上都符合機甲部擴招正式成員的要求。
就在吳遲仁受邀進入佛國地洞,準備和鳳凰寺座深入交談的時候,洞外負責警戒任務的殺手三人組也在閑聊。
“唉?這裡的海景怎麽這麽熟悉捏…”坐在武裝卡車上的前殺手三人組頭領,納悶的捏著下巴思考…
“老大,難道你來過這裡?”oo9好奇的問。
“oo9,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是路癡,經常迷路來著…”oo8對他的老大還是很無語的。
“哦……!我記起來了,幾個月前我來這邊玩,剛好肚子不舒服。於是我到一棟別墅裡打了一桶水,順手拿了一本佛經,準備去享受海景廁所的樂趣的。結果碰到了一隻跑得特別快的喪屍,我不得不跑掉……”某位路癡敘述道。
“老大,那時你上茅廁,怎不用衛生紙呢?用佛經擦屁股會倒大霉的……”oo9的父母都是信佛吃齋的,從小沒少被大人洗腦。
“你以為我不想啊,問題是我只在那地方找到了一堆佛經,所以隻好……不過最後還是沒用上……那隻該死的喪屍,下次再讓我遇到它,我非讓主公大人把它碎屍萬段不可!!!!”某人似乎已經把新主子吳遲仁,當成了他的萬能大靠山。
……
鳳凰寺地下大廳內,該國領袖們正恭恭敬敬的接待著,威名遠傳的尊貴來客。
“閣下請上座…想我部在茫茫末世,竟能受佛主垂憐,遣聖僧賜下佛經一部和聖水一桶,使藜民得以點化……”鳳凰寺座用他癟腳的中文,向吳遲仁孱潺敘述著鳳凰寺的來歷。
鳳凰寺的座,原名叫包大仁,末世前曾是一名黑社會小混混,末日生後雖然僥幸活了下來,卻活得很苦。後來他決定投奔到大嶼山,到那邊重建的寺廟去當一名僧人,不料在投奔寺廟的路上,不幸淋雨生了場大病,病好後就成了一名度型進化者。
獲得了異能的包大仁,馬上忘記了來大嶼山的初衷,仗著他比普通人快了幾倍的度,著實在島上風光過那麽一陣,甚至還建立了一個小勢力,當起了流氓地痞山大王,整天乾著欺男霸女的勾當。直到有一天,大嶼山島上出現了一隻很厲害的二級度型喪屍,到處為禍各部。
那隻二級度型喪屍對島上幸存者威脅很大,島上各部的領袖們不得不聯合起來,對付這隻危險的“入侵者”,包大仁因為擁有度異能,被島上各勢力推舉為“龍頭大哥”,專門處理此事。
為了“龍頭大哥”的虛名,包大仁開始追擊那頭喪屍,但卻一直沒有得手,反而讓那頭喪屍進化了,反過來追擊他。從此,他便倒了大霉,整天被那隻喪屍追殺。島上各部為了救他,還曾經死了不少人,最後只能任由他自己苦熬。
有一天,包大仁被那頭喪屍追得實在是跑不動了,兩眼一黑摔進了一座別墅廢墟裡。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現自己並沒有被喪屍吃掉,也沒有感染屍變,身邊還放著一桶水和一本金剛經。
看著那桶水和那本佛經,包大仁頓悟了,從此潛心修佛,不再爭強好勝。洗心革面的他變得樂善好施,成了島上的頭號大善人。包大仁的善舉,終於引來了很多追隨者,而他原來的勢力,也漸漸改名成了“鳳凰寺”。令包大仁意外的是,他得到的那桶水,竟然是寶貴的變異雨水,於是鳳凰寺的實力大增,展成了島上最大的勢力。
……
機甲部目前正計劃擴招一批新的正式成員,而鳳凰寺有不少是品行正直,心理單純的出家人,正適合機甲部擴招的要求。如果這些人加入了機甲部,到時候吳遲仁還指望著他們,多關照關照自己呢。眼下正是拉攏人心的機會,吳遲仁當然不會錯過。
為了給部落預定的新成員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吳遲仁這次遠道而來可謂不惜血本。他帶來了小半車,從雀山部“進口”的農產品,和一堆簡單實用的小電器,以及幾百份日用品作為見面禮,一一送給鳳凰寺的那些和尚與尼姑們。
當吳遲仁與尉遲晴把一卡車禮物都送出去後,直把鳳凰寺的出家人們感動得無以為報,差點推舉他做新座了。反正他們現任座,已經準備潛心閉關修佛,將位子傳給吳遲仁也不見得會有人反對。
吳遲仁最終還是謝絕了鳳凰寺的好意,因為他這次來大嶼山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招打工仔的。機甲部目前已經不缺工人,鳳凰寺的那些變異人也未必都省心,吳遲仁本人也不需要太多的部下,反倒是機甲部最近因為展太快,很需要更多的正式成員參與管理, 否則早晚會出大事。
當晚,吳遲仁和尉遲晴就在鳳凰寺過夜。鳳凰寺破例給這位大方的施主,準備了一桌豐盛的素宴,並由該寺的重要人物們坐陪,聊表心意。當“大師”們得知,兩人昨天剛剛訂婚,就接連遇險,都紛紛表示慰問。一名會看相的師太,剛剛算完尉遲晴的八字,就說大事不妙。急急忙忙吃完飯後,這名師太乾脆就夥同其她幾名師太,帶著半信半疑的尉遲晴,連夜祈福改運去了。
……
山上的夜晚很平靜,吳遲仁在自己的卡車裡睡得很香。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才見到了昨晚跟著尼姑們去“拜佛念經玩”的尉遲晴。
原來,昨晚某位“大師”說尉遲晴“八字克夫”,於是她便被那群好心的尼姑們,熙熙攘攘的帶到該寺的觀音殿,念了一晚上的佛經。看到尉遲晴的熊貓眼,吳遲仁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惹得女伯爵一陣不滿。
昨晚上,鳳凰寺的幾位師太們說得實在太邪乎,讓尉遲晴害怕了。她現在認定了吳遲仁這個夫婿,當然不希望他有事,於是便虔誠的在觀音殿裡祈了一整晚的福。不料尉遲晴的努力,卻被吳遲仁認為是“傻乎乎的腦殘行為”,真是白瞎了她這顆好情好意的好白菜了。
吃完鳳凰寺提供的稀粥早善,吳遲仁一行才在鳳凰寺幾百部眾依依不舍的眼淚中,踏上了回家的路……昨晚某位大師說,這兩名施主命運多劫,此去將很難再相見,於是他們再三挽留吳大施主和女伯爵,但卻終究沒能留住兩人的腳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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