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巨型卡車的頂部,因為有一大塊厚篷布保護著,並沒有被腐蝕雨淋到,因此幾乎沒有什麽損壞的跡象。車上的燃油幾近枯竭,一個高達一層樓的前輪泄氣了,需要更換內外胎。
黑衣人頭領在巨型卡車的車底,找到了那輛曾經去過選礦場的小汽車。小汽車的輪轂雖然鏽蝕得有些嚴重,不過暫時不影響其使用性。當伊果從卡車底拉出那輛敞篷小跑車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這輛小跑車用的是汽油,經過對整個采礦區的搜索,收集到的汽油只夠它跑三四百公裡地。一個下午的討論,黑衣人決定往西走,因為那邊更靠近海岸,興許能找到食物和油料,如果走運的話,甚至能找到幸存者聚居地。再次上路之前,黑衣人們決定花幾天時間,盡可能收集這一帶的能用的物資。
……
當天下午,也就是“穿越”後的第四天,我終於在巨大的礦坑底部,看到了傳說中的喪屍。
幾百隻衣衫襤褸的“乾瘦黑人”,在這一塊面積約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坑底平地,不停的晃悠著。礦坑的坡度很陡,而且邊坡較松散容易滑坡,不會繞路走的它們根本爬不上來。這些喪屍中有三分之一個頭很大,身體很強壯結實,皮膚還泛著少許金屬光澤,它們就是蔚遲晴所說的一階力量型喪屍。
每一隻這種力量型喪屍的身高都有兩米多高,其力量相當於普通人的幾十倍,皮膚結實得像銅板。而尉遲晴說的二階力量型喪屍,則是那十幾頭塊頭更大的家夥,它們也被稱為鋼牙喪屍。鋼牙喪屍的身高過三米,力量比一階力量型喪屍更大,據說能抬起幾噸重的卡車……
礦坑裡沒有敏捷型喪屍,而且一隻都沒有,估計是那些敏捷的家夥老早就逃跑了,又或者都被幸存者擊斃了。這裡也沒有尉遲晴描述的那種,類似於人形坦克的狂力喪屍,這讓不知死活的我,有些小小的遺憾。
巨大的礦坑底下,停著一輛巨大的挖掘機,估計有二十多米高。黑衣人頭領打算佔領那個大家夥,興許被屍群保護著的它,還能剩下一些油料。只要有足夠多的柴油,他們就能把巨型卡車開走。剛才找到的小跑車雖然省油,但一旦遇上喪屍群或者變異獸群,就很不堪了。如果是巨型卡車,則不用怕那些喪屍,只要將巨型卡車開到6o碼,直接碾過屍群即可。
黑衣人們對付起喪屍來相當熟練,據說他們的獸角武器,可以輕易捅死那些刀槍不入的進化喪屍。在一旁滿眼期待的我,沒能看到黑衣人們衝進屍群,大殺四方的壯觀場景。事實上,對付幾百隻喪屍的,幾乎只有逆卡一個人。
逆卡先是跑到礦坑底部的一個水塘邊,一點一點的用他的控土異能,抬起塘底的礦砂淤泥,造出了一條露出水面的走道。然後在位於水塘中央的走道盡頭,造出一片幾百平米的小島嶼。接著,他讓力氣特別大的伊果,挖出了剛剛掩埋的槍擊者屍體,並讓他像投石機一樣,將屍體扔到了水塘中心的那個小島嶼上。
……
槍擊者的屍體像風箏一樣,被伊果遠遠的扔了出去,墜落在指定位置摔得骨斷筋離。屍體的血腥氣味,很快就引暴了不遠處的屍群……接下來就很容易處理了,逆卡只要等著那些行動較快的進化喪屍們,全都跑到水塘中央的平地去搶食的時候,把它們的退路切斷就行了。
聽尉遲晴說,喪屍這種生物怕水,因為它們一旦淹沒在水中,就無法吸收周圍的熱輻射,以補充其身體的能量消耗,最終會被淹死。因此當人造島的來路沉入水底後,
那些進入小島的進化喪屍就被困住了,而那些來不及趕過來的普通喪屍們,則只能“望湖興歎”。幾個黑衣人並不打算殺掉那些喪屍,原因居然是因為它們腐爛時的惡臭味真的很難聞。盡管逆卡迅的把兩隻剛才在爭搶食物時,被其它喪屍踩死的普通喪屍埋了起來,但它們迅腐爛時出的惡臭味,還是讓遠處的我覺得相當惡心。
礦坑底的巨型挖掘機的外殼,被雨水腐蝕得比較嚴重,連巨大搖臂上的粗鋼絲繩,都被腐蝕斷碎成粉末,但挖掘機內部卻是保存完好的。黑衣人們沒有在挖掘機裡找到幸存者,估計是末日爆時已經死光了。
巨型挖掘機裡的柴油儲備不少,足有好幾十噸,只要將其加注入巨型卡車的油箱裡,就能開著它到達澳大利亞的很多地方。幾個黑衣人在駕駛室和休息室裡都找到了食物,盡管一部分已經壞掉,但完好的那些還有不少。因為這個大現,大家總算可以敞開肚子吃飯了。
……
又一個夜晚開始降臨了,寒風呼呼的席卷著光禿禿的荒原。
當晚,七個人就在巨大的挖掘機裡過夜。這台挖掘機大得像一棟大樓,裡邊除了動力系統外,還有不少居住空間。黑衣人一夥七人正在巨型挖掘機的內部,舉行著宴會。
這台巨型挖掘機的內部空間還挺不錯的,供暖設備也能正常使用,這裡還有幾個駕駛員的宿舍,衣服被褥床墊等物一應俱全。挖掘機的外殼全是厚鋼板,加上它巨大的身高體形,令藏身其內部的人員相當安全。
幾個黑衣人甚至還從一間宿舍裡找到了一箱酒,他們關閉好挖掘機的倉門後,就開始狂歡豪飲起來。挖掘機內的狂歡聲在礦坑谷底顯得很突兀,引得那些普通喪屍圍著它轉悠。
荒原上的狂風並不能吹到坑底,但礦坑的溫度還是急劇下降,夜晚寒冷的氣溫很快讓那些喪屍的動作慢了下來……
……
吳遲仁正抱著尉遲晴在一間駕駛員宿舍裡睡覺。突然,房間的門被微微打開了,長時間缺乏潤滑的門樞出了一絲響聲……這聲輕響,在安靜的夜晚格外突兀,一下子就將警惕的蔚遲晴驚醒了。
幾個黑衣人在另外一個房間裡,他們找到了一些酒喝醉後都睡了,但曾在那個奇怪洞窟內差點慘遭狼手的尉遲晴,卻不敢放松警惕。吳遲仁也被搖醒了,但兩人除了看到門板在微微輕搖外,什麽也沒有現。
重新將房門關緊,尉遲晴就再也不敢沉睡,一想到上次在石洞裡被人扒掉褲子的事,她就有些後怕。
尉遲晴思來想去睡不著。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吳遲仁,她莫名的感到一陣煩惱。她和吳遲仁的關系已經有些不清不楚,雖然兩人都不討厭對方,而且差點就成就了一樁政治婚姻,但離所謂的愛情還是遠了些。
如今的吳遲仁已經失勢,但對於黑衣人的幕後組織來說,卻還是很有價值的。尉遲晴知道目前她的價值,只是因為那顆罕見的高硬度喪屍牙齒,但那顆屍牙的來源,偏偏只有吳遲仁知道。黑衣人將變成小白的吳遲仁帶回去,肯定是他們有辦法挖出吳遲仁的記憶,真到那時候她可就危險了。
尉遲晴醒過來後就睡不著了,擺在她面前的是不確定的未來。以其到時候被別人蹂躪,不如先委身於吳遲仁更好些,乾脆將生米煮成熟飯算了,這樣到時候還能借著這個身份賴在他身邊…………尉遲晴默默的下著決心。
根據尉遲晴以前的調查,她現吳遲仁其實是個很顧家的人,而且人品也不壞,還很樂於助人,這也是她對他稍有好感,經常出入他家的原因之一。委身於吳遲仁,或許是她目前最明智的投資,她可不敢指望那幾個黑衣人會對她有利,何況她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因為失憶卻變得體貼的未婚夫。
尉遲晴走進套房的衛生間裡洗了個澡,光著身子來到了躺在床上的吳遲仁身邊,她已經決定讓吳遲仁成為她的丈夫。但悲劇的是,就在尉遲晴準備著,讓吳遲仁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的時候,卻現那家夥已經睡著了……吳遲仁睡得很死,身體剛剛有些好轉的他,仍然需要大量的時間休息,剛剛睡下的他壓根就不肯再醒過來。
尉遲晴幾次想弄醒熟睡的吳遲仁,但任憑她怎麽呼喚搖晃,吳遲仁就是不肯配合醒過來。尉遲晴幽怨的望著吳遲仁,咬著嘴唇默默流淚,卻沒有再徒勞的再喚醒他。或許是她太急了,但眼下的情況又不由得她不急,尉遲晴糾結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放棄了。
寂靜的黑夜還在延續,尉遲晴並沒有現什麽不對勁,她最後只能委屈的抱著吳遲仁睡了過去。
當尉遲晴睡著後,一個看不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房間裡……
抵達巨大礦坑的第二天早晨,幾個黑衣人又忙開了。
身強力壯的力量型進化者伊果,負責用一個大塑料桶,將挖掘機裡的柴油背出礦坑,而逆卡則負責給他開路。卡車上的篷布被鋪到了車鬥裡,製作成一個巨大的油囊,準備把在礦坑底部找到的幾十噸柴油全帶走。黑衣人的老大則指揮著山畝和拜恩,忙著更換巨型卡車那個損壞漏氣的輪胎。連吳遲仁和尉遲晴也被叫了起來,負責尋找收集任何有用的東西,順便打掃卡車裡的衛生。
礦場裡的巨型卡車有十幾台,但幾乎都因為沒有得到保護,被怪雨嚴重鏽蝕。不過酸雨只能腐蝕金屬,卻不能腐蝕橡膠製品。因此完好的輪胎還有不少。黑衣人頭領甚至在一處坍塌的卡車維修場裡,找到了幾個新輪胎……黑衣人們還從礦坑底的巨型挖掘機裡,找來了一個還能勉強用柴油電機,和一台電焊機,正打算將巨卡改造成一個堅固的移動要塞。
然而,就在所有人熱火朝天的為出行做準備的時候,身為重要人質的吳遲仁,卻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每一個人都忙著各自手頭上的工作,周圍一帶也沒有什麽危險因素,因此並沒人注意他去哪裡了。
……
就在這時,一直停在巨型卡車旁邊的小跑車,無緣無故的自己動了起來,然後慢慢的從幾個黑衣人眼前駛過。幾個黑衣人好像都沒有看到小跑車在動,也沒有聽到它行駛時出的聲音,依舊忙著手各自頭的事。也就是說,沒有一個人現那輛車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跑了。
小跑車早上就被伊果加滿了油,原本準備傍晚用來兜兜風,再放到巨型卡車的車鬥裡帶走的,但眼下它卻“自己”開走了,而且還是當著幾個人的面。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仿佛所有人都認為,它本來就應該開走一般。
小跑車開始慢慢加,直到行駛到距離幾個黑衣人一千米的地方,才開始全“逃跑”。小跑車的動機轟鳴聲,在荒漠中是如此明顯,幾個黑衣人都向它投來了視線。
“頭,快看!荒漠裡有輛車在狂奔!”山畝先喊了出來。
“哇……頭,那輛車上竟然沒有人……”迅掏出望遠鏡觀察的拜恩,現了這輛車的問題,隨後扔下望遠鏡便追了上去。
“那輛敞篷跑車怎麽看起來那麽熟悉?”黑衣人頭領也開始開口了。
“那是我們的車!”頭領和山畝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他們終於現出了大問題。
此時,尉遲晴正拖著一大袋從卡車裡清理出來的垃圾,準備拿到外面丟掉。一無所知的她,被三個大喊大叫的黑衣人嚇了一跳,急忙本能的尋找剛才還在身邊的吳遲仁,好給他當擋箭牌,不過這一次她竟然撈了個空。
……
茫茫荒漠中,一輛滿是鏽跡的敞篷保時捷跑車在狂奔,掀起一陣沙塵。跑車的座位上空無一人,但方向盤和油門踏板卻會自己動,而且看起來還相當協調。跑車的後備箱裡,一個被捆成粽子的人影正在蠕動,這就是被黑衣人們認定為失蹤人員的吳遲仁。
剛剛從恍惚中被震醒過來的我,現自己被人捆成了粽子,躺著關在一個劇烈震動的黑暗小空間裡。我隻記得前一刻,我還在巨型卡車裡清理雜物,接著就記不起來了,然後就出現在了這個詭異的狹小空間裡。
難道我又“穿越”了,而且還是穿越到這樣一個詭異的地方?這裡是哪裡?為什麽這麽黑,而且還那麽震,難道是地獄?我不停的問自己。最後我得出的結論是,我被人捆綁住,關在一輛狂奔的小車的後備箱裡。至於為什麽會被人綁住,我根本記不起來,我隻記得剛才我還和尉遲晴,在巨型卡車裡打掃衛生來著。想不通我就乾脆不想了,最近這種怪事對我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後備箱裡鋪著被褥,泛著一股濃濃的酸臭味,加上搖晃震動的車後箱環境,讓我頭暈欲嘔。我掙扎了一會就放棄了,後來乾脆昏睡了過去。
無人駕駛的小跑車在荒原裡開行了幾百公裡,直到抵達一片白色巨石陣。這裡,就是前些天幾個黑衣人出的地方。
這些白色巨石很大,外形近乎呈球狀,小跑車在一個被開了個小口的白色岩石旁停下。接著,車子的後備箱門自己打開了。被被褥包裹著的吳遲仁,仿佛會飛一般,慢慢的飄向了巨石上的那個小口,沒近巨石之中。當事人吳遲仁還在暈睡著,根本不知道正在生的詭異事情。
……
天已經漸漸變黑,幾個黑衣人找遍了整個礦場,也沒有找到他們的重要人質:機甲部的重要人物吳遲仁。那輛小跑車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被別人給偷了,而且他們甚至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要不是小跑車那一聲轟油門的聲音,他們可能至今還蒙在鼓裡。
剛剛現小跑車逃跑時,跑得最快的度型進化者拜恩,也曾追上去想看個究竟,但他的度,相對於時近兩百邁的小跑車來說,終究是太慢了。
難道是吳遲仁留了一手?但他為什麽現在才逃跑?而且還把他的女人給丟下了?這幾個問題困擾著幾個黑衣人。經拜恩證實,敞篷小跑車上並沒有人。也就是說,吳遲仁人間蒸了,貌似和那輛自己自動逃跑的小跑車沒有關系,不過這事要說沒聯系誰信啊?
當晚,采礦場的巨型挖掘機裡,幾個黑衣人正在連夜審問尉遲晴。這兩天才剛剛有些人樣的尉遲晴,再次被打成了豬頭。黑衣人頭領看到實在審不出什麽東西來,隻好放棄了。按黑衣人頭領的說法,因為吳遲仁的失蹤,目前尉遲晴已經變成了他們最重要的人質……他們需要知道,那顆幫助他們逃出石洞的硬屍牙的來源。
……
距離礦區幾百千米之外,某處屹立於荒漠中的白色巨石陣,在夜幕中顯得有些突兀。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麽出現在這片荒漠裡的,雖然它們與周邊的荒漠格格不入。
巨石陣中,某顆巨石內的洞穴裡,一個看不到的身影正在猶豫著,它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東西。昏睡的吳遲仁被捆綁著,丟棄在洞內的角落。
透明身影思考了很久,這才走到昏睡中的吳遲仁身邊,將一股奇異的能量注入他的身體裡。隨後,這個“透明”的身影,開始在洞**的地面挖掘起來。
白色巨石的外壁很硬,但其洞**的地面卻相對柔軟。幾天前被困於此的五個黑衣人就曾經現,巨石內小洞穴的地面下,是一種類似瀝青不能食用的黑色物質,不過當他們現根本無法在下面找到出口後,就不再理會那些“黑瀝青”是什麽東西了。
“透明”身影很快在洞**的地面,挖出了一個坑,且越來越深,直至最後完全鑽進坑裡。被挖開的地面緩慢流動,慢慢將被挖開的小坑填平。
半個小時後,白色巨石的核心附近,那個看不見的身影還在挖掘著“瀝青”,只是它的動作已經變得很緩慢。它已經離巨石的正中心很近了,看來這裡就是它的目的地。之前在“瀝青”裡挖出的隧道,已經被“瀝青”慢慢填平了,但“挖掘者”似乎沒想著出去。它最後在巨石的中心停了下來,任由周圍的“瀝青”將它“淹沒”,直至它的身體與“瀝青”融為一體。
一切歸於平靜,只有一個微弱的心跳在巨石中心跳動著……這個心跳聲跳動得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微弱,最後乾脆完全消失掉。
吳遲仁再次醒來時,現自己現在身處於一個微涼的洞穴裡。一定是又“穿越”了,他暗暗的對自己說,看來他必須習慣這種事情。
洞穴很黑,從回音上來“看”,大約有一間教室那麽大,隱隱可以聽到洞外傳來的風聲。吳遲仁這時候才現,他身上的繩索少了很多,至少他現在能勉強伸個懶腰了,不過手腕和腳腕還是被綁著,依舊無法掙脫。他有些害怕,不,是恐懼。
吳遲仁沒有辦法不恐懼。他今年滿3o歲了,但是卻只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體重也只有55公斤,而且“穿越之前”長期缺乏鍛煉——沉迷於網絡,生活極端不規律,又喜歡下精彩小電影,來和自己的左手生友誼的關系,所有的這一切,使得他覺得自己十分的瘦弱。何況被扔在這麽一個地方,就算隨便跳出個中學生,都能把他給收拾了,更不要說這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山洞,有沒有什麽野獸之類的,甚至是……人死後可能會出現的東西——誰能肯定沒有那些東西呢?科學?科學也有很多東西不能解釋的,他自己可不就穿越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遲仁還現自己的肚子餓了。說起來似乎有點誇張,但是吳遲仁真的聽到自己的肚子出了“咕咕”的響聲,這也證明了,這個地方有多麽的安靜。
吳遲仁從來沒有覺得,世界像現在這麽安靜過。躺在地面上,四周一點人類活動的聲音都沒有,而視線裡只有一片昏暗,鼻子裡則充滿了一股,經過窖化乾燥後的人類的糞尿味,看來這個洞穴曾經有人居住過……至少所有這些,都讓吳遲仁覺得,自己不是被扔在了荒漠中,而是被扔在了另外一個星球,或者另一個時空的垃圾堆裡。
或許是周圍太安靜了,吳遲仁躺在地上思如泉湧,回頭想起自己這3o年走過的路,實在是有些太灰頭土臉,簡直可以說太乏味了。也許,這是老天特意給他安排的一個改變人生的機會吧。他心裡充滿了鬥爭的激情,哥這一回是真的火了,所有看不起哥的人統統都注意了,從今以後,哥對你們來說不僅僅是個傳說,還將是個神一樣的傳說!
……
然而幾個小時後,洞穴裡依舊安靜得嚇人。吳遲仁沒有等到綁架者的提審,只是現洞穴的頂部,微微透進一些微弱的陽光。看來洞頂也不是很厚,而洞室外面已經到了白天,他可以以此做為計時根據。
吳遲仁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洞穴的昏暗。就著白天洞內昏暗的光線,他隱約現在洞**的地面上,散布著不少小石塊。這些石塊,就是前幾天他和尉遲晴黑衣人他們,拿來當飯吃的那種奇怪石頭,看來他暫時是不用怕餓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任憑吳遲仁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什麽人搭理他,他甚至不知道是誰把他關在這裡的。難道是那幾個黑衣人到家了?然後把他關在這個牢房裡嗎?可是他對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威脅,他們為什麽要這樣捆著他呢?
這些天裡,吳遲仁連續啃食那種石頭充饑,除了有些口渴外,並沒有其它不適。好在吃這種石頭幾乎不需要方便,不然他可就慘了。他每天除了睡覺和吃石頭外,就是想各種辦法,掙脫掉那條把他綁成“豬仔”的繩套,不然這種環境下會把人逼瘋的。
洞穴裡的溫度穩定在25度左右,吳遲仁雖然暫時死不了,但卻讓他覺得很冷。他已經開始意識到,那幾個黑衣人綁匪,既然把他關在這個洞穴裡自生自滅,估計是認為他已經沒用了,所以也不會來救他出去了吧。而他那個便宜未婚妻尉遲晴,現在估計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美貌,然後隨便挑一隻公的去泡了吧,甚至會一邊眉來眼去,拿自己的事情當笑料吧……總之,吳遲仁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不冷的理由。
這些天裡,吳遲仁很多次想掙脫綁著手腳的繩索,但都沒有成功。捆住他手腳的繩子非常結實,而且打的結也很死,沒有利器根本拿它們沒辦法。眼看無法掙脫束縛,他開始想其它辦法,比如找什麽東西把繩子磨斷之類的方案,不過在洞內找了好多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家夥。
洞內的東西太匱乏了,除了地上的這些碎石之外,什麽硬的東西都沒有,這裡甚至沒有牆角之類的,能磨短繩子的地方,吳遲仁最後只能放棄掙扎。洞穴的形狀像個巨大的圓饅頭,牆壁天花板都渾然一體,像是為了避免犯人自殘,而專門修建的牢房,只是這個牢房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入口,以至於吳遲仁甚至弄不懂,自己是如何被關進來的。
難道只能這樣呆到有人記起我為止嗎?吳遲仁無奈的想道。可是那麽多天過去了,為什麽他都沒有看到哪怕是一個人來探監呢?
……
幾天時間又過去了,吳遲仁仍然被關在這個沒有出口的石洞裡,他的手腳依舊被捆綁著無法掙脫。捆綁用的繩索似乎是用特殊材質製成的,根本無法用地上的那些“石頭”磨斷,好在它綁得有些松動,不至於阻礙手腳的血液流動,除了不能掙脫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吳遲仁這些天已經適應了那些繩索,他現在已經可以像隻毛蟲一樣,扭動著在洞內的地面上爬行。他甚至掙扎著在洞穴的一個角落,完成拉屎撒尿的“壯舉”。如今的他,只能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等到綁架他的人回來,把他放出去。
吳遲仁認為,既然對方把他綁在這個石洞裡,就一定是認為他可能還有用,提審他只是時間問題,只是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
……
……
距離吳遲仁幾百公裡外的礦坑附近,黑衣人小隊用了三天時間,終於完成了巨型卡車的修複改造和加油工作,勉強可以上路了。他們的第一站就是追著小跑車的痕跡,去追可能在車上的吳遲仁。盡管當時“飛毛腿”拜恩看見車上沒人,但他也不能肯定車的後備箱裡是不是空的。
卡車在茫茫荒原上奔馳了幾十公裡,先走一步負責探路的“飛毛腿”拜恩就回來報告說,他已經找不到小跑車的蹤跡。那輛小跑車仿佛飛走了一般,開出幾十公裡後,連輪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幾名黑衣人想盡辦法都沒能找到小跑車的蹤跡,黑衣人頭領最後只能放棄追蹤小跑車的計劃,讓卡車掉頭往西部海岸線方向出。
巨大的卡車的動機打破了荒漠的寧靜。開始在荒原裡奔馳起來,身後卷起了一道壯觀的沙塵。
……
……
經過多次“穿越”的我,已經被捆著關在這個石洞裡兩個星期了。至今都沒有人來看過我,甚至沒有聽到一丁點,別人經過石洞附近出的聲音。吃的東西倒是不缺,但只有地面上那種“石頭”,說不上美味,但也餓不死人。我甚至已經有些適應了現在狀態,連剛開始時的口渴感都沒有了。
洞裡的生活很無聊,除了一床髒被子和滿地的石塊之外,就只剩下我自己拉在某處角落,嚴重汙染空氣的那兩坨東西了。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下半生會不會就耗在這裡了耗在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的洞穴。
……
又一個白天來臨了,朦朧暗淡的陽光,可以讓剛剛醒來的我隱約看清周圍的環境。我昨天用嘴搭的石頭金字塔還在,“廁所”那邊的臭味也不那麽重了,真是個美好的早晨。
掙扎著伸了個懶腰後,我邊啃著嘴邊的石頭當早餐,邊想著怎麽打時間。忽然,我現地面下傳來了一絲響動……地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挖洞,但時斷時續的。
地下有東西,難道是野獸或者怪物?尉遲晴曾經告訴我,這個末日世界裡有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怪物,而且都很厲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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