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似的,在自己面前開屏展翅的西門雪,秦胤心中好笑,他看出這西門雪應該從小就在宗門的庇佑下成長,修為雖然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卻不懂人情世故,未經磨難,如同溫室裡面長大的花朵。
事實上秦胤猜得沒錯,欲仙門所謂的紅塵歷劫,就是為了讓門下弟子下山磨練所設置的。
經過一番觀察,秦胤也發現南襄城並不是鐵板一塊,單單在宴會上的人就分為三個勢力,最強大的自然就是城主這方面的勢力,其次就是西門家,最後小部分乃是中立派,也是所謂的牆頭草。
不過在宴會中,有兩個人讓秦胤極為注意,一個是那名喚作甄鈺的女道姑,這位女道姑看起來舉止風騷,但是她的一雙眼睛卻如同寒潭的幽水,無波冷透。
另外一個就是西門雪的大哥,城衛軍統領西門劍,滿臉笑容,左右逢源,看起來無害,實質上就是一個笑面虎。
秦胤注意到他輕描淡寫之間,就讓宴會中一個中立派官員對城主派產生不滿情緒,雖然那位官員極力掩飾,但是卻還是被秦胤發現。
酒過三巡,宴會上的食物看起來精致,但是卻無法和地球的美食相比,秦胤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宴會上南宮擎對他甚是熱情,就連南宮夫人也向他敬酒,秦胤也是宴會上唯一一個受到南宮夫人敬酒的客人。
西門雪看著秦胤的目光都快要冒火了,卻忍而不發。
這時候,隨著一陣陣優美動聽的雅樂響起,一隊身穿長裙輕紗的歌姬如同仙女般飄然而至。
這些舞姬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大殿所有人的注意,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貪婪迷醉之色,剛開始時,秦胤以為這些人都是為舞姬的美色所迷,但是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這些舞姬一個個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特別是那位身穿紅紗的領舞者,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嬌軀隱現之間,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這舞蹈好生古怪,竟能夠惑人心神,讓人情不自禁陷入其中!”
秦胤目光一掃,大殿上還能夠保持清醒的只有幾人,分別是女道姑甄鈺,西門劍還有城主南宮擎夫婦。
“呵呵,秦哥兒,我這支霓裳仙舞你覺得怎麽樣?”南宮夫人對著秦胤嫣然笑道。
“不錯。”秦胤點了點頭,這舞蹈的確比他見過的所有舞蹈都要好看。
“哈哈,秦老弟,如果你喜歡,老夫就把這些歌姬全部贈與你,如何?”南宮擎親切地看著秦胤,連稱呼也有秦先生變成了更顯親切的秦老弟了。
秦胤正想拒絕,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好!”
只見西門雪滿臉興奮地站起來,眼光灼灼地看著大廳中間整齊站在那裡的舞姬,隨著他的一聲喝彩,其他人也紛紛清醒了過來。
“南宮世伯,小侄願意用這柄分水劍換取這些舞姬!”西門雪說著把腰間的一柄長劍拿下來放在案上。
“分水劍!這可是一件通靈神兵,不但能夠凝水成兵,還能夠提純水系真氣,十分珍貴!”
“說的沒錯,這一柄分水劍如果放在拍賣會,最起碼值十萬黃金!”
“西門公子不愧是大宗門的弟子,隨隨便便就能夠拿出這種級別的寶劍。”
“不過南宮夫人乃是萬花宮出來的弟子,
經過她一手調教的舞姬,的確值得上這把分水劍!” “嗯,嗯,最難得的是,這些舞姬體內好像還有魅狐血脈,這可是上品的爐鼎!”
周圍的賓客看見西門雪要用分水劍換取那些舞姬,頓時沸騰起來。
“西門賢侄實在不好意思,這些舞姬,我夫人已經把她們送給這位秦先生了。”
南宮擎對著西門雪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什麽!”西門雪雙眼一瞪,身體都開始微微抖動起來,顯然是氣極了。
“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得到南宮夫人如此厚待,這些舞姬真要送出去,難道不感到心痛嗎?”
“那人不會也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吧。”
“我看不像。”
由於到現在為止,秦胤的身份也沒有公開,所以大殿裡面除了陳家兄弟和城主夫婦,還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秦先生就是距離我們南襄城三十裡外那處城邦的代表,本城主已經決定和秦先生所在的城邦簽訂同盟友好契約,共同進退。”南宮擎站起來宣布道。
一石驚起千層浪,南宮擎的話頓時讓大殿裡面的官員們大驚失色。
“城主,結盟一事,事關重大, 我覺得還是召集城裡大小官員一同商議之後再做決定比較好,再說,對於這位秦先生背後的勢力,我們根本不了解,要知道我們剛剛不久才經歷了一場大戰,士兵們的血還沒有涼透。”西門劍皮笑肉不笑道。
“沒錯,我懷疑這人就是外面那寫蠻人派來的奸細,最好把他關起來!”西門雪獰笑道,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機,如果不是估計南宮擎,估計他早就出手了。
“放肆,誰給你們這麽大膽子,竟敢質疑城主!”陳太轟然站起,雙眼暴漲精光,他乃四品驍騎將軍,掌管一萬鐵騎,地位僅次於城主南宮擎和府尹西門勍。
“陳將軍,我們並不是質疑城主,只是為了南襄城著想,畢竟現在南襄城與王朝失去聯系,成為孤城,我們不得不慎重考慮,甄鈺道長你說是不是?”西門劍看著陳太,眼裡露出一絲忌憚。
甄鈺本來想要坐山觀虎鬥,沒想到西門劍會把她也拉進來,並且逼她表態。
“西門統領說的沒錯,此時的確要三思而行,出門前真人就曾經說過,對於外界的勢力,要慎重對待。”
甄鈺的話讓南宮擎的臉上一沉,紫虛觀在南襄城一向超然物外,從不插手城裡的明爭暗鬥,這次卻明顯偏向於西門家,難道是因為那小子?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西門雪身上。
“呵呵,既然子虛真人都這麽說了,那此事就等大家商議之後再做決定吧。”南宮擎盡管心有不甘,但是卻也無可奈何,他本來打算與秦胤結盟,借助他的力量切底掌握南襄城,卻沒有想到紫虛觀居然會突然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