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勍聞言,眼裡露出一絲陰霾,誤會?好一個誤會,南宮擎這明顯是要護著那人,不過,他心裡清楚,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既然城主這麽說,本府也無話可說,劍兒,帶上你堂弟,我們走。”他深深的看了南宮擎一眼,徑自離開了。
很快,大殿裡面的官員就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屬於城主派的官員。
“太囂張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西門勍把這裡當什麽地方了?”陳太怒聲道。
“陳將軍說得沒錯,城主大人,我聽說最近有些官員越來越不安分了,我建議要整治一下,敲山震虎。”
“此法不妥,如果手段太強硬的話,反而會狗急跳牆,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結盟的事情。”
“哼,結盟的事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到時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好了都別吵了,時辰不早了,你們也散了吧,秦老弟不介意的話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遣散了手下的官員之後,南宮擎獨自站在門口對秦胤說道。
秦胤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朝著府裡深處走去,最後來到一個大湖旁,湖中心有一座小島,小島上有一座高塔。
南宮擎走到湖邊,腳步不停,踏著湖面朝著湖中心走去,如履平地,秦胤微微一笑,一腳踏在湖面上,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湧起一朵浪花,浪花仿佛有靈性一般,托著秦胤朝著湖中心推去。
“這座登高塔是我來南襄城做城主的時候,西門勍讓人專門建造的,塔高八十一層,在上面能將整座南襄城盡收眼底。”
南宮擎望著高塔,眼裡露出一絲回憶,“我與西門本是摯友,往日經常一起登上這登高塔觀看南襄城的景色,看著南襄城在我們手中一點點變化,沒想到最後,我們會因為權力而形同陌路。”
他和西門本是同窗好友,後來一起參加科舉,成為同榜進士,兩人中了進士不久就分開了,西門勍被派遣到地方做官,而南宮擎則留在京都,兩人一直都有書信來往,後來兩人的兒女出世,西門勍就替他的兒子西門雪向南宮擎提親,欲結為親家,南宮擎毫不猶豫答應了。
一年前,南宮擎被外放到南襄城做城主,巧的是西門勍此時也在南襄城做府尹,兩人重逢,一起治理南襄城,本以為會是珠聯璧合,結果卻恰恰相反。
登上塔頂,舉目四望,萬家燈火,燭光映紅半邊天。
秦胤眼裡露出一絲青芒,整座南襄城的布局都映入他的腦海裡面,他現在的視力雖然比不上千裡眼,但是百裡之內還是能夠看得一清二楚,黑暗視物更不是問題。
“你看那裡,那裡原本是一片荒廢的山地丘陵,我與西門勍花費三個月時間,動用勞力無數,將其變成千畝良田,還有那裡······”
南宮擎不斷地介紹著南襄城的情況,就好像在介紹自己的孩子一樣。
秦胤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點頭,南宮擎治理城池的確有獨到之處,短短一年時間,就讓南襄城做到自給自足,難怪現在成為孤城一座,城裡的居民好像也沒有受到影響。
“咦?那裡是什麽地方,軍營?”
突然,在城東的一處地方引起了秦胤的注意。
“沒錯,那裡是城衛軍的軍營,裡面駐扎著九萬精銳黑甲軍,每一名士兵都是肉身五境神力境的武者,他們是南襄城的主要力量。”
南宮擎看著那片依山而建,連綿不斷的營房,
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這支力量如果能夠被自己掌握該有多好。 那處大營的周圍有許多甲士在巡邏,每個路口都設置了關卡,十步一崗百步一哨,大營外面的道路上一輛輛裝著糧食的大車排成長龍被運進裡面。
秦胤雙眼一咪,視線直接落在軍營中心的帥營上,帥營裡面燈火通明,大門兩旁站立著一個個身穿黑鱗鐵甲,按刀挺立,如同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地站立在地面的甲士。
帥營裡面西門勍坐在議事大廳的上首,城衛軍統領西門劍站在身旁,下首兩邊全部都是一個個身穿玄鐵鎧甲的統兵校尉。
“二叔,西邊的那些蠻子已經答應與我們合作,但是他們要求所有俘虜都要交給他們處置,還要我們交納二十萬噸糧食。”
在下面的那些統兵校尉裡面,一名年輕校尉拱手對著西門勍稟報,這些校尉絕大部分都是西門家的族人。
“俘虜好說,但是二十萬噸糧食太多了,我們城裡的儲糧也不多,這個條件不能答應。”西門勍擺手道。
“二叔,要不要我出面和他們談談。”西門劍低聲問道。
“不行,上次的事情已經引起陳太的懷疑了,你和我府邸的周圍就不下於二十名探子,不能輕舉妄動,這件事還是交給廣兒去辦,他是城門校尉,是最合適的人選。”
“二叔說的對,對了二叔,你對那打傷雪弟的人怎麽看?”
“此人決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紫虛觀了。”
西門勍閉著眼睛緩緩說道。
“二叔有把握說服子虛真人?”西門家欣喜道。
“不,那老東西沒那麽容易說服,不過他的大徒弟南鄉子曾經欠我一個人情,答應為我辦一件事。”
“南鄉子,他的修為和雪弟相當,恐怕不是那人的對手,難道二叔你是想要——
······
“秦老弟,秦老弟,你在想些什麽?”
南宮擎疑惑地看著秦胤問道。
“呵,沒什麽,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秦胤意味深長道。
南宮擎聞言一愣,這裡除了風聲之外,難道還有其他聲音嗎?
兩人回到湖邊,迎面就看見了南宮夫人正帶著幾名丫鬟仆人匆匆走了過來。
“夫人這是要去哪?”
“老爺你在這裡正好,快跟我走,霆兒又犯病了,我正要趕過去看一看。”南宮夫人著急道。
“怎麽又犯病了,讓人去請蔡神醫了嗎?”南宮擎皺著眉頭道。
“已經讓人去了,現在估計還在路上,老爺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那快走!”
一行人穿過幾個回廊,來到一處庭院深處的房子裡面,只見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小男孩雙眼緊閉躺在床上,男孩臉色蒼白神情十分痛苦,好像在做噩夢,無論周圍的人怎麽呼叫,都不能夠將他喚醒。
“霆兒,我可憐的孩子,你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男孩身邊,一名披著紗裙的豐腴女子摸著男孩的臉龐痛哭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