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暢跟隨著神器的軌跡,見識了一個個家族的悲歡離合,一個個人的喜怒哀樂,神器好像是一架錄像機,把它所見所聞全部記錄了下來,此次神器與李暢完全融合,神器認主,把所記錄的歷史又全部播放了出來。
李暢注意到,神器在神器大戰之前,基本上是處於密封狀態,神器封印後的一萬年間,也是靜靜地在海底遊蕩,神器再次出土後,共經歷過數百人,這其中有帝王,有將軍,也有修煉的道士和尚,最後又是漫長的黑暗,直至李暢得到。在這段漫長的時光中,李暢甚至能看見那些人怎樣收藏神器,能看見大禍來臨時,神器的臨時主人怎樣把家產埋藏,怎樣攜帶神器逃亡。李暢已經發現了上百個埋藏金銀珠寶、法寶飛劍的地方。李暢甚至還見識了在一場天災中,一個美輪美奐的院落怎樣被徹底地掩埋。
神器在這幾千年內已經傳承了數百人,但沒有一人能夠真正融合,甚至其中有高明的修道者,也同樣不能融合。反之,每個得到神器的人,都沒有帶來任何好處,帶來的只有災難。李暢見識了這段歷史之後,才明白自己是多麽的幸運。
漫長的時光一晃而過,李暢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不知道自己過去了多長的時間,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他好像被囚禁在這塊時空中了,其中有些景象在以往的昏迷和夢中都曾經斷斷續續地出現過,但都沒有這麽齊全,李暢見識過一個修道者,在得到神器後,怎樣拋妻別子,進入隱秘的深山中修煉,百余歲的時光是李暢所看見的影像中最枯燥乏味的一段,為了追求所謂的天道,為了追求所謂的長生不老,舍棄了人生的所有樂趣,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美食,沒有快樂,即使活了上萬歲,又有什麽意思?有時一入定,就是以年來計算,一年時間轉瞬即過,如同一日短暫,即使活上千年,也不過千日光景,比不上人世間的三年。等到百余年之後,這個道士修道不成,再入世時,已經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了。李暢看到的不是修道的快樂,而是孤獨,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
這些景象對李暢的影響極大,高中畢業的那次昏迷,這些景象也斷斷續續地出現在他的夢中,使他對於修道極度地抗拒,特別是不喜歡入定的時候,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那種境界。那種感覺讓他特別無助。
然而正是這種超脫的心境,對修煉的無玉無求,反而極大地提升了他的心境,讓他在修煉衝靈給他的修道秘笈時,進展極其神速。
影像慢慢消散,李暢的神識又慢慢回歸到了自己的丹田,這個時候,他發現丹田裡金色的雲彩又濃厚了許多,那些灰蒙蒙的東西已經完全消失了。但是,李暢的神識卻不能突破身體的桎梏,無法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不知道現實的世界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女神的影像又出現了,帶著戲謔的表情說道:“你剛才見識了無數個人的生活,神器帶來的並不是好運吧。不過,在那個世界中,你只是旁觀者,現在讓你親身體驗一種生活。不知道在這種生活中,你是否能保持靈台的空明。你的靈魂將會放逐到一個修真的地界,你的本體將會在這個世界上沉睡,如果你的運氣夠好,你將體驗一個完整的修真過程。將來回歸時,你修煉的結果將會帶回你的本體。當然,”女神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詭秘的表情,“如果你還願意回歸的話。”
女神玉指輕點,把李暢的神念留下了一絲放在丹田的種子中,李暢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黑洞,嗖地一下子把李暢留在種子外面的神念全部吸收了進去。
李暢隻覺得在混沌中度過了上千個年頭,時間和空間都已經處於一片混沌中,再睜眼時,眼前卻是一片青山緲緲,綠水幽幽。亭台樓閣散布在山坡上,樹林邊,美麗的花草點綴其間,幾隻小兔子從身邊飛奔而過,暖風吹起,婆娑的柳條輕撫著李暢的臉頰。遠處,幾個身穿潔白長裙的女子在林間舞劍,劍光飛舞交錯間,傳來刀劍相交的鏗鏘聲和清脆的笑聲。
幻覺,肯定是幻覺。
李暢伸手去抓身邊的柳條,他意念中覺得肯定是抓一個空,可是,當他五指一合,柳條在手心卻有著明顯的質感,他打量著自己的身軀,已經不是那種混沌的能量狀態,是一個真真切切的軀體,穿著一身范思哲的體恤和長褲,腳上是一雙意大利皮鞋。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偷偷地在手臂上掐了一下,疼,真切的疼痛。難道不是幻覺?
李暢走到湖水旁,借著清澈的湖水打量著自己,沒錯,就是昏迷前的那一身服飾,面孔也還是熟悉的李暢,並沒有換做他人。可是,他記得很清楚啊,他的本體還在老家某個地方躺著呢,而這個身軀又是怎麽來的?他試圖感知那個本體的存在,可是縹縹緲緲,若有若無,他很難真切地感受到。
我要在這裡多長時間啊?在老家那裡,我是不是已經被當作植物人處理了?王絹該不會天天在我毫無知覺的軀體邊呼喚我吧。更可怕的是,那邊也會出現一個李暢,與王絹過著快樂幸福的生活,而真實的自己,卻在這個世界上蹣跚而行。
女神啊,你害死我了。
如同許多穿越書看到的那樣,李暢穿越的地點,是一個修真門派,這個地方靈氣充足,奇花異果數不勝數,是最適合修真的地方。他在這裡很快就遇到了修真門派的弟子,作為來歷不明的人帶回了師門,他莫名其妙地就聽懂了這個地方的語言,還能很流暢地說出這種語言。在這個修真門派長輩的盤問下,李暢坦言自己是從一個叫地球的星球來的,遇到雷電,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