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天呐,又是本官負責的地盤,本官的命怎這麽苦哇!”
伍標此時已經被貶為從八品小巡查,調到另一片區域,隻負責小半條街道巡視,好巧不巧,摘星樓就在其中。
他此時根本不敢想如何去敲詐,只能磕頭祈求別出什麽么蛾子,錢已經被罰光了,再出事兒丟的就是命了。
……
“摘星樓,那是天下會館齊院長開的,掌櫃是咱們的人,你親自去一趟,將夥計換幾個。”黑虎低聲吩咐面前一個中年人,那是他的親弟弟,黑煞。
“如果能搶在血刀和狂馬前面完成任務,說不定衛主會提升你為天衛,機不可失啊。”黑虎拍了拍黑煞肩膀,他要給弟弟謀個天衛空缺。
……
“摘星樓?毀我們陛下飛輦的賊子今晚會去摘星樓?本將要親自去看看。”妖將加離賀憤怒的一拍桌子,人族不敢在京城亂殺人,他們妖族可不怕。
……
“摘星樓啊,那裡人一多手就雜,出現幾個刺客也不稀奇吧!”某間暗室中,傳出一道慈祥的聲音。
“嘿嘿嘿,我喜歡。”對面一道陰測測的笑聲,聽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
“什麽?他要去摘星樓?必須全力保護他的安全。”另一處,另一個聲音。
……
就這樣,某些消息在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傳播下,以平時難以理解的速度傳開了,各路牛鬼蛇神都聚焦在摘星樓,這個本來是一個文人雅士會客,或蔭蔭學子業余放松的地方。
季柱帶著衛興、了然三人走在街上,心裡不住的咒罵:“丫的黑虎,你個生孩子沒**的,小爺早晚收了你這妖孽。”
因為他已經通過暗中的影分身傳回情報,整件事情的經過已經知道了大概,他想吸引火力,解決問題。
通過系統地圖一看,明裡暗裡雖跟著很多人,但客棧周圍還留下一半。
“你們這樣讓小爺很頭疼啊。”
看來自己並非絕對懷疑對象,按照謠言,衛氏商行的所有人都可疑,更應該說,整個京城的人都可疑,只是衛氏商行的人被列為第一目標而已。
看來得給商行找個保護傘,不然大家恐怕都出不了京城,就算強行出了京城更危險,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讓二十幾個人憑空消失有太多辦法了吧。
季柱邊走邊琢磨出路,他帶上衛興、了然,就是為了讓他們出來結交更多青年天才,以便在這漩渦中站住腳跟,他自己怎麽都好辦,大不了撒腿就跑。
今夜的京城非常怪異,華燈初上,大街小巷已然冷冷清清,百姓早早歸家,地攤也都紛紛收走,似乎夜幕會成為收割人命的閻羅鬼城。
這樣一來,也就形成一件非常滑稽的一幕:季柱三人在前面走,後面跟了一幫無法隱藏的各方探子。
沒有了百姓為他們做掩護,習慣躲在暗中的人,很不適應暴露在被跟蹤人的眼皮底下,跟也不是、躲也不是、放棄了更不是,有點手腳無措。
“嘿嘿嘿!大家夥別那麽緊張好不好?都是順路的,誰也不能把誰吃了,都高興起來,互相打個招呼啥滴。”季柱突然回身,逗著顯得無奈的那幫人,給他們提出建議。
“哈哈,是啊是啊,咱們順路,真巧啊!”
“嗯,順路,順路。”
“果然巧。”
果然有些厚臉皮的人開始相互打招呼,臉皮薄的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反正大家心知肚明,乾脆光明正大一點好了。
衛興、了然抿嘴輕笑,這大概是跟蹤史上最奇葩的一幕。
走在朱雀大街上,季柱他們根本不需要問路,直接順著稀稀拉拉的人流朝一個方向走就好,因為都是去摘星樓的,大家幾乎都是同一個目的——見千面閻羅。
謠言的製造者黑虎,恐怕也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吧,都怪他把千面閻羅描繪得太恐怖,對自身實力沒底的人都不敢冒頭,敢冒頭的都不是普通人。
“轟轟轟……”
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軍兵,護送著一位小將從季柱等人身邊經過,雙方打量一番繼續上路,那小將並不是李望。
“嘭嘭嘭!”
不遠的對面,岔路口上出現一隊妖族高手,隊伍中有妖抬著大號轎椅,椅子上坐著妖將加離賀,妖族的隊伍剛好出現在軍兵前面,也是轉向摘星樓方向。
小將抬手向前一揮,軍陣打馬向前打算超過妖族,妖族人怒目而視,也加快腳步,雙方都互相怒視著,一身火藥味並排急行,誰都想超過對方,誰也不願被對方超過。
季柱三人覺得有點目瞪口呆,走個路而已,至於這麽較勁嗎?季柱可沒興趣跟豬搶槽似的比誰快,所以依然慢慢走嘍。
“駕,駕,前面的人滾開,好狗不擋道。”
臨近摘星樓時,季柱身後突然闖來一列馬隊,這隊十幾個人穿的不是軍隊盔甲,而是一身黃綠錦衣,氣息不弱,應該都在蘊靈境巔峰左右。
馬隊護衛中央,是一輛四匹長著翅膀的雪白駿馬拉車,金香紅木車輦,各種珠寶金銀做的裝飾,金光閃閃,奢華透頂。
“平陽王府天馬金香輦?嘿,這回不敢在天上飛了?估計這家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飛天吧。”季柱三人已經認出這隊囂張的車駕, 回頭好奇的看著。
“滾開,都說了好狗不擋道。”
最前面開路的錦衣武師怒吼一聲,就像禿尾巴狗似的,抬手就是一鞭子,開路鞭子都特別長,雖然不如紅女那條六米鞭,也有四米左右。
“嗡……”
“當……”
“阿彌陀佛,施主,當戒驕戒躁,減速慢行,衝撞了百姓可就不好了。”
了然和尚雙手合十,善意相勸,周身浮現護體金光巨鍾,對方的鞭子抽在鍾上反彈到別處。
“放屁,哪裡來的野和尚,敢擋我們平陽……哎呀!”
囂張的話還沒講完,坐下馬腿突然下陷,就像踏進軟沙,前撲摔倒,將那人摔個狗吃屎,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到了然腳前,看起來就像給他舔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