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絕唱,去死吧!”
黑虎歇斯底裡的嘶吼,胳膊腿上釘著的利刃崩飛,他整個人變成直立的老虎,方天戟風雷湧動,勁風以黑虎為中心轟開四周牆壁,整個摘星樓都受到強烈震動。
季柱被勁風吹走,貼在遠處一截斷牆上,郭光已經顯影逃離,那個昏迷的吳亮就成了破麻袋一樣,被掀飛砸爛欄杆而落,不知被誰救下。
“快散開!”
“全力爆發的黑虎大人,果然恐怖!”
“自燃武靈,竟然將黑虎大人逼到這一步,那個少年……”
雞飛狗跳的人們,驚歎之余更是驚恐,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季柱,竟然達到這個級別的戰力麽?
而柳行副館主和錢掌櫃心都在滴血,這酒樓今天算是得拆了,自燃武靈,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們想勸架都不可能,。
“去死吧~嗷~~”
顯影已成實質,隆起的肌肉雄壯結實,黑色虎形身軀與加離賀十分相似,只是不斷燃燒的火焰,說明他的生命在倒計時。
他雙手武動方天戟,一瞬間就揮出八戟,八道紫色月牙光,將季柱所有逃跑方位封死。
“啊?”君陌雪飛在空中,忽然覺得心臟一揪,下意識的驚呼一聲,以手掩唇。
“他……”
樓下的古玲瓏、劉瑩、李望、張昭等人也都是擔心異常,因為換了他們,結局是必死無疑!
“應該沒事……吧!”
衛興已經解了毒,只是身體十分虛弱,由古玲瓏和了然扶著,他也不敢確定了,不過他知道季柱的神奇手段太多,不會輕易把自己命搭上。
因為黑虎這一番破壞,本來看不到的四樓包間,如今已經裡外通透,連查理主教、加離賀、大和尚這三個定星高手都靜靜的關注那裡。
“嘭……”
季柱沒躲開,被劈碎了,卻化成一團煙霧炸開,風雷月牙光透出樓外五六米,在夜空中顯得絢爛無比。
樓下的嗑瓜子群眾們,與剛剛被金老扶到樓下的蔡卿,全都愣住了。
“天呐,就這麽死了?”
“渣都沒剩,這一擊太恐怖了。”
“死了嗎!”
很多人都有股惋惜之意,尤其君陌雪,忽然覺得心裡少了什麽,似乎有點想哭。
那麽一個看起來平平淡淡,卻突然耀眼無比的天才,死了麽?她摸著手裡的新星宿劍,說不出什麽滋味,天才,還真是容易隕落呢!
“嘭……”
就在黑虎驚愕中,身下突然衝出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他的下巴上,渾身火焰都是一滯,只是他的力量比季柱強太多,並沒有季柱認為的通天飛起。
季柱隻好用第二手準備,左手寒光一閃,鋒利無比的匕首,削斷黑虎右臂,然後瞬間閃身。
他奪過方天畫戟,還帶著黑虎的斷手,出現在一側牆上,違背地心引力的懸停。
“這把戟在你手裡就是浪費,你根本不會用。”
季柱嘴角一翹,他明明可以趁機殺死黑虎,但他沒有,他需要震懾,對在場所有人的震懾,讓軍方知道他有價值,從而全力保護衛氏商行。
讓那些並沒有仇怨卻步步緊逼的人,心生顧忌,同時也是向所有對他產生敵意的人宣戰。
而黑虎,反正已經燃燒了武靈,不可能被救活,自然不怕托大出現狗血反轉劇情,就算自己萬一失敗逃跑了,黑虎也必死。
“他沒死!”
“天呐,他剛才到底什麽身法?”
眾人紛紛驚歎,君陌雪、衛興、了然等人松了口氣:他果然沒那麽容易掛掉。
查理主教、加離賀和大和尚眼中異彩連連,以他們定星可全方位注視的角度,都沒有看出絲毫破綻,這是一個超級天才呀!難怪能夠攪風攪雨。
“嗷……”
黑虎生命已經燃燒大半,沒時間浪費,以不慢於季柱的速度彈射而飛,虎撲姿勢撞向季柱,而之前他踩過的樓板已經呈蜘蛛網龜裂,正在塌陷。
哪怕這座摘星樓的建築材料特殊,但還是禁不住這個級別的破壞,轟然巨響後,之前季柱所站的牆壁也出現巨大的通洞,黑虎與季柱在眾人視線內消失。
君陌雪率先飛出去,其他有飛行武靈的顯影境也跟出去查看,其他人要麽開窗開門,要麽下樓跑出樓外。
“哼,就讓你見識一下風雷方天戟的真正用法。”
季柱站在一朵潔白的浮雲上,手中大戟高舉,頓時有無數雷電凝聚,紫色電蛇在夜空中擴散,猶如新生的大星,劈劈啪啪的響聲吸引著方圓幾千米內所有人的注意。
“真·風雷斬。”
“轟轟哢……”
一道驚天閃電劃破夜空,正在墜落的黑虎驚駭的發現,那堪比真正天雷的閃電,以光速度穿透他的身體。
表情複雜的臉, 凝固定型,不知道是後悔、是驚恐、是解脫、是緬懷、還是感歎、讚賞。
反正,他死了,整個身體像飛灰一樣飄蕩,隨著主體的下墜,輪廓邊緣飄在空中,拉長成一道彗星似的尾焰,摔在地上無聲無息。
靜!可怕的寧靜!成百上千人,此時此刻,連大氣都沒有人出,似乎眾人心臟都偷停了一下。
天衛之首,顯影境巔峰,仗著修為強橫、丞相恩寵、手段陰險毒辣橫行數年、令許多京城大佬都頭疼的大人物,黑虎大人死了,還是在最巔峰狀態,燃燒武靈的情況下,死在自己的得意兵器上,屍骨無存。
很多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如果換成我,能不能躲開那一道雷電?
答案是,不能,或不確定。
定星以下,沒有誰有十足信心接下來,且毫發無傷。
“我,季柱,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怕惹事,今天來此,本想通過和平方法解決問題,無奈,他們竟險些殺我兄弟。”
“欺負小爺我,或許可忍,但要動我身邊的人,死!”
季柱的話在空中回蕩,有人表示欣慰,有人異常感動,有人讚賞,有人擔憂,也有人,表情陰險。
因為,他惹下大禍了,那是權傾朝野的秦丞相的人,這裡又是皇帝腳下的大趙國京城。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哪怕在主人眼中是要拋出去的棄狗,只有主人自己殺,卻絕不容許別人打,這是威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