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跳出個野和尚,竟然妄用佛祖的名義,你算那根蔥,口氣也太大了。”
“不知道哪個山村小廟跑出來的,去一邊老實敲木魚吧,京城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麽小,毛還沒長齊吧,也想跳出來搞事情?別說是你,就是你師父。你師父的師父來了也沒說話的份。”
“就是,能教出你這種顛倒黑白、鬼話連篇徒弟的,你師父也不可能是好東西。”
“小和尚,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們去拆你家廟。”
那些信奉聖光的京城權貴和學子們,以及一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蛋疼哥,紛紛噴著吐沫星子,要把季柱、衛興、了然三人用口水淹死。
他們不容許偉大正直的聖光教堂被誣陷,更不允許他們認定的邪魔外道翻身狡辯。
查理主教沒做任何表示,依然那麽慈眉善目,他手下那四個西人卻是嘴角勾起,一副看耍猴般的得意。
那意思是:你們說了真話,又有誰會信?
“阿~彌~陀~佛~”
季柱他們身後那個大和尚臉色有些發黑,高頌著佛號走向欄杆,落後小和尚了然半步,他帶來的幾個和尚也紛紛頌著佛號走出來,比大和尚又落後半步或一步。
隆隆的回音震得摘星樓裡多數人耳根子疼,晃晃腦袋,還能感覺回音嗡嗡。
“了然師叔的話,我等所有佛人絕不懷疑,了然師叔說是事實,那必定是事實,誰若謗毀了然師叔,便是與整個仙羅佛族為敵!”
大和尚怒目而視,瞪著對面的查理主教,三捋黑胡微微顫抖。
身後的其他和尚也都憤怒異常,長棍、禪杖墩在樓板上,個個如同怒目金剛,好像真有人去拆他們的廟一樣。
一向講究百忍成佛的僧人,今天不忍了。
所有人一滯,連查理主教都覺得心臟突然顫抖一下。
因為說話這個大和尚,是整個大趙國境內所有佛門弟子的總首領,了望大師的大弟子,明空長老。
他本身的定星境實力不說,單他可以號令整個京城所有和尚以及俗家弟子這個權勢,就連大趙國皇帝都要給足面子。
而他剛才,管那個小和尚,叫師叔!
那些剛才還在羞辱了然和尚的權貴學子們,忽然覺得心臟似乎被人狠狠的捏在手裡,張著大嘴就像要渴死的魚,身上的汗水不自覺的打濕了衣裳。
明空長老的師叔?那是和了望大師一個輩分,跺一腳整個大趙國都要跟著顫三顫的級數,這個小和尚?
於是,他們只希望這個了然,只是輩分高一點而已,他們還不至於得罪佛門太狠,畢竟剛才有人侮辱了然師父,還要拆人家廟。
可是,明空長老身後一個和尚說話了:“剛才竟然有人辱罵佛子聖人,是想與整個佛門為敵嗎?”
又一個和尚接茬:“了然師叔祖乃是佛子聖人的親傳弟子,了然師叔祖的師父,就是五聖人之一,仙羅佛子空吾祖師,了然師叔祖出家之所,正是空靈寺,誰說要去拆空靈寺的,站出來!”
說話這兩個和尚也不是普通沙彌,而是在京城有頭有臉的大寺廟住持。
“噗……”
人群中突然有人吐血倒地,旁邊的人卻躲開不敢去扶,生怕被憤怒的和尚當成同黨。
沒吐血的人也不好受,有人竟然襠下流水,兩股顫顫扶不住欄杆,他們就是剛才叫囂最歡的那幾人。
什麽最可怕?信仰之力最可怕!
他們辱罵了人家信仰的活佛,還要拆了活佛的廟,就算和尚們慈悲為懷放過他們,也會有無數憤怒的信徒跳出來撕碎他們,就像他們剛才替教庭出頭,要撕碎季柱一樣。
季柱有實力,不怕撕,他們呢?教庭,會替他們出頭麽?
季柱和衛興愣愣的看著身邊的了然,覺得完全不可思議,這個平時呆萌的小白,竟然是堂堂佛子聖者的親傳弟子,這隱藏的也太深了吧!
“咳咳,了、了然大師,你、怎麽不早說。”
季柱之前是猜到了然跟那大和尚有些關系,甚至猜測了然是大和尚的徒弟,可這反差也太大了!他竟然是聖人的徒弟,小爺我之前還故意貶低他師父。
“呵呵,季施主又沒問貧僧師父法號,師父說過,出家人不以名利為寶。”了然有些害羞的撓撓光頭,還是之前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動作。
“可是你說過,你的寺廟裡只有你和師父兩個人。”衛興也有點尷尬,他以前也當面說過了然師父的壞話。
“阿彌陀佛,空靈寺裡,真的就只有師父和貧僧,衣食起居都是親自打理,的確沒有其他人。”了然一臉誠實。
“好吧,你這個boos隱藏得夠深。”季柱無奈的揮揮手。
“那個,季施主,你以後還會帶著貧僧歷練麽?”了然有點擔心,怕季柱知道他身份以後會疏遠他。
“還當我們是兄弟不?”季柱歪頭看著他。
“嗯!兄弟!”
了然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兄弟!”季柱微笑著疊上右手。
“兄弟!”衛興也立刻疊在上面。
三人相視而笑,兄弟,還是原來的兄弟,不關身世,不關貧富。
“咳, 願聖光與你們同在!佛子聖人的弟子的確很有分量,但他們三人私交甚好,難免被別有用心之人蒙蔽,做出錯誤判斷。”
查理主教不愧是大人物,迅速找出化解僵持場面的關鍵點。
你佛門的人不好惹,那我就把佛門的人剔除好了,你說你看見了,我就承認你看見了,但如果你看見的是假的呢?
上位者的臉皮都不是一般的厚,自然有各種理由辯解。
“是啊,萬一那季柱故意演戲給了然大師,然後假借佛門攻訕教庭,挑撥兩教之間關系……”
人群中自然會冒出“偵探”、“律師”之流辯護,很多人也紛紛附和,就連個別和尚都有點動搖,他們信了然,卻可以不信季柱。
此時,眼看季柱的大好局面要崩潰,身後又走出一人,聲音淡雅空靈:“我,君陌雪,以師祖道尊的名義發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