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柱愣愣的看著張玲,完全不理解這女人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麽。
你說你家裡出了那麽大事,十幾口人死了,自己二叔也死了,弄不好都要面臨破產。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能幫上忙的人,第一句話竟然是告小爺的狀,在你心裡出氣比一切都重要麽?
季柱徹底無語了,連圍上來的一眾衛氏商行的人都無心搭理。
“這位公子,請問這是怎麽回事?”
衛戰劍眉一豎,面色不善的盯著季柱,雙眼中冒著寒光,仿佛一把霸氣的巨劍。
張玲也盯著季柱,眼神非常複雜,此時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呵呵!張家人果然莫名其妙,人我已經平安交到你們手裡了,答應張二的事情也算有個了結,還有這兩個人你們自行處置,就此告辭,後會無期。”
季柱氣得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將系統倉庫裡的兩個強盜向人群裡一扔,轉身要走。
“哎?怎麽回事?”
“這倆人哪來的?”
“是強盜,殺害我家十幾口人的強盜。”張玲一看季柱要走有些慌亂,但看到兩個強盜後立刻雙目赤紅,高聲急呼。
“別讓他們跑了,抓住再說。”衛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叫殺害十幾口人?
人群一陣忙亂過後,兩個強盜被衛家五花大綁控制了。
而季柱也沒有如願的走掉,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一身銳氣,就像一把出鞘利劍,他僅僅站在那,就給季柱一種不動如山、動則雷霆的感覺,他知道自己絕對繞不過去。
“你還不能走。”劍眉少年聲音很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憑什麽?”季柱真的很生氣,難道這些人還打算不分青紅皂白收拾我一頓?
“請別誤會,在下衛興,並沒有為難兄台的意思,只是有很多事需要一個解釋,比如兩個強盜,比如張家十幾口人命,比如你。”
少年衛興盡管口氣淡然,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態度還是很強硬,多少讓季柱有些不爽。
“是啊,這位公子確實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走,你跟我侄女之間的事情都好說,但張家與我衛家世交,人命關天的大事可不能忽視,請公子見諒。”
衛戰也客氣的對季柱一抱拳。
經這麽一解釋,季柱心裡順暢多了,原來這衛家是講理的,不像張家那麽莫名其妙。
“你不能走……”張玲也小聲的勸阻,但頭壓得很低,臉上帶著些許愧疚。
她原本隻想逼季柱對她認錯,哪裡想到他這麽倔強,現在不但留不住他,似乎讓他離自己更遠了。
“哼!”季柱覺得對她說一句話都多余,天下竟然會有這種腦殘女。
“兄台請屋裡談。”
衛興見季柱不打算強行離去了,也收起氣勢,客氣的邀請,衛興就是衛氏商行的少東家,衛戰的兒子。
“走吧,至少你們不像張家那麽討厭。”
季柱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必須有個交代,如果都丟給腦殘女自己,指不定被她搞成什麽樣,弄不好張二都得白死,怎麽說他臨死前對自己也算有些恩情。
“阿彌陀佛,施主你在這裡,讓貧僧好找。”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和尚突然從看熱鬧的人群裡擠出來,攔在季柱面前雙手合十行禮。
“咦?小和尚,是你。”季柱一愣,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之前見死不救還逃跑的那家夥嗎,現在打算給小爺超度亡魂?
“相識就是有緣,
一同屋裡請。”衛興微微一笑,他覺得季柱有些讓他看不透,這小和尚似乎也很特別,他喜歡結交好友。 “好吧,屋裡談。”季柱也不想把自己的糗事在大街上談。
“這?……”
小和尚一愣,抬手撓撓光頭,顯然他是打算把話直接說完的,現在突然被其他人邀請,還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彌陀佛,師父說過,遇到盛情莫推脫,了他人一段緣法,施主先請。”小和尚撓了幾下後露出恍然,再次行禮。
“嘿嘿!有意思。”季柱樂了,這小和尚似乎剛出廟門啊,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凡事都得對照師父的話。
衛興也露出善意的微笑,前面引路。
衛家客廳內。
“什麽?張二哥死啦?蜈蚣山,我衛戰誓要滅你!”
衛戰怒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張鐵木桌面上已經出現一隻深深的手印,這比直接將桌子拍碎更需要功夫。
其他幾個衛家人也都義憤填膺,吵吵嚷嚷的,只有衛興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旁邊的張玲之前已經哭暈一次了,現在仍然在衛夫人懷裡抽泣。
“大體就是這樣,至於張家內部的事情,我不清楚的也不好評論。”
季柱攤攤手, 表示他講完了,他隻說了跟張家一起出石橋鎮之後的事,之前他們對自己和老爹的態度,他自然不願多說。
“世尊,我觀是閻浮眾生,舉心動念,無非是罪。脫獲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惡緣……”
季柱的話剛說完,客廳裡忽然響起念經聲,眾人紛紛望去,竟然是小和尚在超度亡魂。
盡管大家覺得有哪裡不對,但也不好打斷,一直等小和尚念完。
季柱額頭流下一滴汗,他知道哪裡不對了,電視上看到的超度亡魂,要麽在屍體附近,要麽在靈堂、牌位前,這小和尚竟然在大家談論死人的時候,直接念地藏經超度,超度誰呢?
還真是社會小白呀,這孩子太單純!
其他人也漸漸回過味兒來,頭上也紛紛流汗,只有小和尚自己像做了多大善事一樣,面露慈善的釋懷。
然後小和尚起身來到季柱面前,先撓了撓光頭,然後雙手合十低頭行禮:
“師父說過,身惹業障須速還。這位施主,之前在湖邊的確是貧僧不對,兩位施主實則溺水,貧僧卻誤以為兩位施主在做苟且之事,一時驚慌錯過了行善,貧僧此番特來道歉。”
大廳裡瞬間落針可聞。
季柱頭頂發黑,似乎有一大群烏鴉飛過……
尼瑪,苟且之事,你真的是和尚麽?思想為什麽會如此齷齪?
張玲更是羞得尖叫一聲,雙手捂臉躲進衛夫人懷裡裝鴕鳥。
其他人都怪異的看著季柱,然後……
“哈哈哈哈……”
小和尚一臉不解,我哪裡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