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季柱一行人已經趕不到下一個鎮子了,就找了一個路邊的小村借宿。夜間山裡毒蛇、毒蟲、獸群之類活動頻繁,沒必要趕夜路冒險。
大家都是跑慣江湖的人,並不在意環境簡陋,即使初出茅廬的了然和尚,也是能住破廟、樹洞的人。
唯獨嬌生慣養的張大小姐一臉嫌棄,卻遭到紅女威脅,只能忍著。
不過,化風等人打了一些獵物,季柱悄悄在野外“找到”一些雞蛋、鵝蛋,外經過梨花姐的一雙巧手,篝火晚宴是讚聲不絕。
一些熱情招待的村民們,詢問季柱在哪裡找到這麽好吃的雞蛋、鵝蛋,以後他們也常去看看,季柱只能用“忘了”敷衍過去。
難道他能告訴人家“這是小爺系統出品”麽?
只有了然和尚熟悉這個味道,想要多嘴,被季柱及時製止,弄得他一臉慚愧:“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是罪孽。”
“那你也沒撒謊啊,難道你看見了?”季柱一臉嫌棄,這小和尚還是這麽呆萌。
“阿彌陀佛,貧僧確實沒看見。”了然無語對答,但他知道季柱肯定撒謊了。
衛興輕拍了然肩膀,微笑著搖搖頭,又對季柱說:“兄弟,吃這種雞蛋對你身體有好處,以後最好能多撿一些。”
他已經習慣季柱有一身秘密了,自然不會多嘴,因為是兄弟,所以選擇信任。
“哈哈,要看運氣嘍!”季柱就知道瞞不住衛興。
不過別人隻當是他的道術,不可能猜道系統存在,玄幻世界這點比較好,很多解釋不了的現象都能推給玄之又玄的道術,省了很多麻煩。
盡管環境不如昨天的客棧,但大家過得卻更愉快,那些家徒四壁的村民善良淳樸,很多都是自己住到柴房裡,也把正房讓給他們,很讓人感動。
後半夜,季柱悄悄爬起來,把牧場新收獲的200雞蛋40鵝蛋,以及用化肥催熟的南瓜、豌豆,挨家門前放了一點。
“呃,用化肥不會有害吧?”季柱突然想起生態問題,趕緊問系統。
“系統化肥絕對無害,只是借用了人類容易理解的名稱,實質就是濃縮的靈氣,僅對農場作物有效。回答完畢,收取100金幣。”系統電子音機械的給出答覆。
“你妹,這也扣錢,不過無害就好。”季柱一臉鄙視,繼續分東西。
而他的身後,悄悄的跟著一個人,又往每家門前放了些銅錢,正是衛興。
“阿彌陀佛,貧僧錯怪季施主了,必須道歉。”了然每日三省,現在想起一件事,起身出門。
“救命啊……”
一聲淒慘的哀嚎打破夜的寧靜,一眾俠客突然驚醒,紛紛穿衣拿兵器出去查看。
“嗷……”
一聲瘮人的貓科動物吼叫,證明了求救之人的危險為何物。
“系統地圖,開。”
季柱剛剛分完最後一家,打算回去睡覺,突然被喊聲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是有外掛地人,不用怕。
“靠,675米,有障礙物,瘦馬。”季柱看到了危險目標與求救目標,可惜自己無法用弩箭直接支援,就決定騎馬趕過去。
“籲……”
無聊打盹的瘦馬聽到季柱呼喊,立刻精神一抖,輕松掙開韁繩,躍槽而出,向季柱飛奔而去。
“兄弟,搭一把。”
季柱剛跨上瘦馬,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焦急的衛興,他和棗紅馬之間還不算默契,
吹了口哨也沒叫動。 “阿彌陀佛。”了然也剛好出現在不遠。
“我勒個去,我家瘦馬能馱三個嘛!”季柱剛拉上衛興,又看到了然也想上馬,頓時頭疼。
“籲呼呼……”
誰知瘦馬很不屑的叫了一聲,快速的向了然拐了一個小彎,衛興一伸手,了然周身金光一閃,輕飄飄的站到馬後臀上。
一馬馱三人,絲毫沒有減速,向季柱指定方向飛奔。
“好樣的!”季柱一笑,才想起來這可不是普通的馬,獨角獸血脈怎麽可能平凡,別說了然還用著輕功,就是用千金墜也未必能壓垮它。
“籲呼呼……”
瘦馬表示不屑,衛興這才感到驚奇,難怪季兄弟非要這瘦馬不可,原來並非凡物。
“救命啊……”
“嘎嘣……咻……”
“嗷……”
那個被野獸追殺的人已經被按倒在地,就差最後一口了,他絕望的喊出最後一聲,完全是出於本能,根本不抱任何生還的希望。
但是,野獸突然慘嚎一聲,松開獸爪倒在一旁打滾。
只是受傷的野獸變得更凶殘,不但沒有逃跑,反而要把對面騎馬過來的人類撕碎,至於身邊這個,補上一口吧。
“嘎嘣……咻……”
“嗷……”
季柱手上的動作比以前快了許多,盡管不是連弩,也差不多有連弩的速度了,自然不可能看著野獸在眼前吃人。
“籲呼呼……”
“嘭……”
幾個眨眼間,瘦馬帶著三個人衝上山坡,並且前蹄重重的踏在野獸身上,才止住身形。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了然瞬間救起那人,道了句佛號,剛要阻止衛興季柱殺野獸,但是已經晚了,被瘦馬踏傷的野獸又重重挨了衛興一拳,當場斷氣,佛祖來了或許能救活它,了然肯定不行。
“罪過罪過!”
了然只能臉上淒苦的誦讀往生咒,替野獸超度。
“怎麽回事?人受傷沒?”
“什麽野獸,死了沒?”
衛氏商行的人在衛戰和化風帶頭下,紛紛圍上山坡,也只能看著結束的戰鬥。
而此時的瘦馬正吃著季柱伸手喂的牧草,眼神又恢復平時的呆滯,就像一匹普通病馬。
只有衛興眼神閃爍,盯了許久,才搖搖頭轉身,跟著眾人回村,心裡在想:人神秘,連馬都神秘,我這個兄弟呀,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咦?怎麽是你?你丫的沒跟那個腦殘公子回家嗎?”季柱頓時認出了被救之人,那襤褸的衣衫還是自己的傑作呢。
“哎呀,又是幾位公子救了小的呀,你們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那人也認出了季柱、衛興,趕忙磕頭。
“先別廢話,你怎麽跑這來了?”季柱眉頭一皺,難道……
“還不是我家那個蠢公子,非要上京不可,這下好了,都喂野獸了,就剩小的一人活著。”顯然這個狗腿子對那個尖酸公子也是受夠了。
“喂野獸了……還真是自作死啊!神仙都救不得他。”季柱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