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他是逍甄慶,給我拿下!”一道驚雷般的怒吼,由城樓上傳來。
緊接著一聲虎吼,震得地動山搖,季柱趕忙捂住旁邊一個小孩兒的耳朵,卻看到更多百姓捂著耳朵倒下,口鼻流血。
“王八蛋,你們天羅衛都這麽不拿百姓當人嗎?”季柱憤怒的咆哮起來,之前遇到那個宋忠這樣,今天這個黑虎也這樣。
“嗚……”
顯然黑虎並沒有把季柱的話當回事,他此時已經從二十米高的城牆上直接躍了下來,如同實質的黑虎顯影,帶著風雷之音的方天畫戟,就如一顆流星墜落。
“嘭……”
門洞前十米左右瞬間飛沙走石,濺起的煙塵籠罩很大面積,石板路大片龜裂,一雙燈一樣的眼睛透過煙塵,那股嗜血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拿下甄慶同黨,封鎖吊橋,關上城門。”城樓上那個披甲將軍,在黑虎躍下的同時也發號施令。
“嗷……”
虎吼如斯,戟鋒如月,劃破被他霸氣出場而震撼後的寧靜。
“逆賊甄慶受死!”
黑虎剛一個猛虎下山,又來個餓虎撲食,方天畫戟仿佛可以撕裂天空,竟然閃出雷光電孤,借著跳躍之力,重重劈向甄慶。
“嗷……”
甄慶也怒了:“你們這幫孫子有完沒完?本大爺不就是送個信麽,左一句逆賊又一句逆賊,我看你們就是趙賊。”
“嘭!”風行豹王槍一震,包裹的黑布紛紛炸裂,陰陽雪豹帶著一道刺眼閃電,迎面衝向躍來的黑虎。
“拿下逆賊。”
“嗡嗡嗡……”
城下三個校尉紛紛顯影前衝,士兵們也擺上長槍陣,將季柱他們圍在中間,氣勢磅礴大吼一聲:“哈!”
那股如山的軍威,將周圍百姓嚇得軟倒一片,連滾帶爬逃離戰場中心。
“雙姐過來。”季柱第一反應是把程雙收進倉庫,這種戰場她留在外面只能分心。
“嘭……”
黑虎的大戟重重的劈在地上,石板路出現一道半尺寬、五六米長的裂痕,他劈空了。
“傻逼,本大爺在這,豹王斜月鞭。”
甄慶這麽賤的人連郭光都不肯硬碰,何況比郭光不知強多少的黑虎,“嗚”的一聲,長槍就像豹子的尾巴,狠狠的抽向失手的黑虎。
“虎王撼山。”
黑虎眼睛一瞪,雙臂一較勁,竟然將大戟帶著石板、泥土,從地下斜著掃向甄慶,這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你大爺。”
甄慶一看不好立刻變招,雙腿蹬地飛身躍起,輪出的長槍並未收手,而是在空中旋轉一圈,由上至下的砸,這招叫“攬月逍遙斬”,本來是他的劍法,此時用長槍使出威力更勝。
“嘡……”
“呼呼呼……”
長槍與大戟重重的砸在一起,碰撞出的氣浪吹飛無數沙石,尤其黑虎大戟撩起來的那些,將周圍的士兵們紛紛逼退。
甄慶瞬間被震飛,虎口崩裂雙臂發麻,胸腔也一鼓一漲,險些吐血。
黑虎也不好受,由於他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的匆忙應對,加上甄慶這一槍的威力太大,竟然讓他雙腳陷入地面半尺,青石板大片龜裂,他也差點吐血。
“水遁·水龍彈。”
“昂……”
護城河裡瞬間飛出一條十多米的水龍,重重的砸在煙塵中央的黑虎,濺起的水花巨浪再次將士兵們驚退更遠。
“噗……”
黑虎憋在胸中的血立刻噴出,
人也半跪在地撐著大戟。 “嘭。”這時,被震飛的甄慶才剛剛落地,但他離周圍的士兵們太近了,尤其那裡正巧有兩個校尉,一左一右立刻就要擒拿他。
“醜申卯子亥酉醜午酉子寅戌寅巳醜酉巳亥寅子酉,水龍彈!”
“昂……”
又一條十多米長的水龍,堪堪在兩個校尉離甄慶半米遠的時候,“嘭嘭”將兩人撞飛,水龍圍著甄慶盤繞一周才失去威力,向四圍濺射。
“二貨快過來。”
場中竟然有兩個季柱,看得官兵們一驚,甄慶一個閃身,以豹的速度與兩個季柱匯合。
“逆賊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城樓上的將軍怒吼一聲,接過旁邊士兵遞上的寶弓箭矢。
“是!”
“嘩嘩嘩。”
士兵們放下刀槍,改換軍弩。
“且慢!我們有重要軍情稟報武穆元帥,你等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算什麽邊關守將,丟了城池你們吃罪得起嗎?”季柱帶著精神力的怒吼,千米左右清晰可聞。
士兵們一愣,有些遲疑,紛紛抬頭看向城樓上。
“別聽他胡說,殺無赦,這是軍令。”城上將軍弓已拉滿,眼中透著狠辣。
“你想謀反不成?我們有萬分火急的軍情稟報武穆元帥, 你一個小小城門官竟敢妄圖殺人滅口,難道你想將大趙邊關拱手送給妖族?是何居心?”
季柱的吼聲如同重磅炸彈,所有軍兵百姓都是一愣,就連城上的將軍心裡都是一突。
很明顯季柱這是在扣帽子,但這個帽子太大,他接不住,也不敢去接,下意識的看向地面的黑虎。
“哼!”黑虎眼睛一瞪,滿是責怪之意,這種場合他不適合多說話,他可不像牛天衛那麽沒腦子。
“哼!他這是栽贓陷害,本將一心報國赤膽忠心,怎麽可能有不軌之心……”守將有些慌亂,因為他心裡清楚甄慶此行目的,也清楚攔截他們的意義。
“那你為何不敢讓我見武穆元帥?難道你自認比武穆元帥更加赤膽忠心?”
季柱立刻打斷,嘴角微翹,顯然這家夥小人物一個,心性還不過關,一個大帽子就讓他亂了手腳不分主次,優先為自己保命了。
“你……我……”守將頭上見汗了,他沒想到季柱這麽言辭犀利,他不論怎麽回答都會落入季柱的坑裡,他只是武將,並非智將。
“因為他心裡有鬼唄,跟漢奸走在一起,除了乾些賣國求榮的勾當,就只會冤殺英雄。”甄慶嘴角一咧,狠狠的補上一刀。
“王副將,卑職以為此事應該稟報元帥。”城下三校尉之一,有人朝樓上雙手平胸握拳,行個軍禮。
“放肆,你敢質疑本副將命令,你想嘩變嗎?格殺逆賊,這是軍令!”王副將把心一橫,弓箭一松,乾脆先斬後奏,大不了辭軍不幹了,跟著黑虎大人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