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再問你,二月初二你們在哪裡,做什麽?”郭光打消了第一個疑點,第二個可是他親身經歷的,而且遇到過衛氏商行。
“回大人,二月初二早上,在清河縣外我等見過大人的英姿,一看就知道大人是了不起的人物,後來清河縣封城,我等隻好繞路去了黑水鎮、木台鎮去了境縣。”
衛興又行了一禮,眼中那一抹崇拜,讓郭光忽然有點享受。
衛興心裡暗暗佩服季柱眼光,果然是“禮多人不怪”,為了我們衛家,今天就慣著你這個漢奸,早晚有一天本公子會親手廢了你,再交給甄慶。
郭光迷茫了,這個衛興跟他當時見到那個身影有些對不上號,尤其傳言中的霸者衛興,能有封號的都該是顯影境吧,不然那個逃跑賊怎麽會認可?
郭光放過衛興,又轉向季柱,眉頭微微一皺,他想起來了,當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擦肩一瞥,他感覺這個人很特別,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而那個千面閻羅,同樣給他那股無法形容的感覺,此人絕對可疑!
“你說說那天你在幹什麽?”郭光死死盯著季柱,全身隱隱有些繃緊,他十分緊張,生怕季柱突然暴起發難,郭光對千面閻羅的手段十分忌憚。
“我、我那天被人惡搞了,不知誰下了蒙汗藥,還綁到馬肚子底下,直到中午才掉地摔醒……”
“然後,然後他們誰都不承認,還說我一直跟他們在一起,還說我騎著驢,還說我很有錢……”季柱越說越委屈,十足一個受氣包表情。
“阿彌陀佛,施主你當時真的跟我們在一起,出家人不打誑語。”了然和尚終於開口了,還是有意拆穿他。
“季兄台,當時你真的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可能後來落馬摔壞了腦子,忘記了。”衛興一臉認真,也拆穿他的謊言。
“他確實跟我們在一起,沒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還請大人明察。”衛戰也上來求情,其他人紛紛附和,毫不仗義的拆穿季柱。
“明明……我明明被綁在馬肚子底下睡覺,你們偏偏還說跟你們在一起,你們都不信我,你們都是壞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季柱忽然嘴巴一癟,眼淚汪汪,大吵大嚷,委屈得臉紅脖子粗。
“大公子,此人十分可疑,來人,拿下。”李教頭眼睛一瞪,大手一揮,立刻湧上來兩個青衣武士,就要將季柱捆起來。
“慢,本公子相信他。”郭光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一定的這樣……
“大人,你真是好人呐,青天大老爺,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完了還不承認。”季柱一副終於找到靠山的表情,眼淚哇哇的。
“哼!滾遠點兒,惡心的賤民。”郭光最看不上哭天抹淚的男人,如果不是今天不能殺人,他肯定一掌拍死季柱。
季柱嚇得趕緊後退,結果就從馬背上摔了下去,摔得“嘎”一聲暈了過去,了然等人趕緊下馬去扶。
“廢物。”
郭光很鄙視的瞟了一眼,但心裡卻悄悄松口氣,轉頭對李教頭吩咐:“看好他們,本公子上去匯報。”
“是!”李教頭趕緊低頭行禮。
郭光策馬奔進城裡,縣兵和百姓紛紛讓道。
不一會兒,他來到城樓上,彎腰九十度行全漢禮:“郭光拜見牛大人,拜見郭大人。”
“嗯,免禮。”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一道壯若鐵塔的身影緩緩轉身,
是一個一身黑的黑臉大漢,背上一根小腿粗的鐵杵,他就是牛大人。 “問出什麽了,有多少疑點?”另一個是一個紅色朝服男子,面容陰鷙,他的左手沒有小指。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地網組織首領,郭琛,也就是郭光的父親。
“二弟的事情還不能確定,但千面閻羅與衛家的關系,基本可以確定了。”郭光眼神堅定,看似平淡,實則心中竊喜:誰說本公子只會殺人沒腦子。
“喔?他們真的是千面閻羅同黨?首腦生擒,閑雜人等就地格殺!”牛大人牛眼一瞪,嗓音震的城上城下所有人耳朵嗡鳴。
他渾身發出衝天氣勢,一股勁風向四周擴散,一頭黑牛顯影憤怒的盯著衛氏商行的人。
“是!”
城下那群地網武士齊聲領命,立刻高舉武器就要痛下殺手。
“大人,冤枉啊!”衛戰心裡一慌,難道季賢侄推算錯誤,還是那郭光真的很蠢?但他還想最後爭取一下。
其他人也頓時緊張,紛紛摸向武器。
“慢!”
郭光一聲爆呵,製止城下人動手,同時眼中隱藏那抹鄙視:還說本公子只會殺人,你們天衛還不一樣弑殺如命?竟然連本公子的話都不聽完,就胡亂下令,那可是本公子的人,輪不到你來指揮。
“你這是何意?難道你想包庇逆賊?我們天衛一共才十人,一夜之間,被千面閻羅殺了兩個,被他這群同黨殺了一個,這是誅九族都無法償還的大罪,給本官殺了!”
牛大人竟然犯起了牛脾氣,高低要殺人。
“是!”
剛剛放下武器的青衣武士再次舉起。
“都給我住手,你們到底是誰的人?”郭光怒了。
他可不是他爹,當他看到爹的手指斷掉時,差點要殺進丞相府問罪,他弑殺如命、無惡不做是不假,但他有他的驕傲,從始至終他就沒服過天羅衛的人,哪怕對面的是最頂尖的天衛。
“光兒,你想造反不成,給牛大人跪下認罪。”郭琛一看場面失控,趕緊呵斥自己兒子,不然他肯定要吃大虧。
“我又沒錯,如何認罪。”郭光連自己老爹都敢頂撞,可見此人多強多狂。
“包庇逆賊還說無罪?”牛大人要不是看在郭琛面子,早就一拳將他轟成渣了。
“他們與千面閻羅無關,何談逆賊?”郭光寸步不讓,怒視著牛大人。
“嗯?”
剛要動手打兒子的郭琛,和爆發邊緣的牛大人同時一愣。
“說清楚。”郭琛一把掐住郭光後頸,把他強按在牛大人面前跪下,他這是在救兒子。
“哼!”
郭光不是老爹對手,也隻好認了,但口氣依舊沒變:
“在清河縣外我與衛氏商行人見過面,當時千面閻羅已經混進他們隊伍,但他們無人發現,由此可見,衛氏商行與千面閻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