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這麽看我!我可什麽都沒說。”
翠兒避開他的目光,暗暗歎了口氣,心想終究還是被他猜到了。
龍狂連連搖頭,說道:“這也太複雜了。”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地去糾結自己和父親的身份來歷,反而是回想起關於幽冥聖女的事情。
幽冥聖女,也就是袁筠的母親,為了幫助王若曼逃離幽冥界,被上一任幽冥皇所殺害。
而袁筠,又因為自己而香消玉殞。
想到這些,龍狂十分地愧疚,壓抑許久的悲痛又湧上心頭。
翠兒也察覺到他情緒變化,安慰道:“少爺,您也不必太過傷心……有時候,結局是可以改變的。”
龍狂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悲傷重新埋進心底深處,然後微微一笑,點頭道:“嗯,聖尊真水、混沌花!”
“少爺!”
翠兒根本沒想到,龍狂居然能看穿她的心思,頓時嚇得嬌顏失色,眼中滿是驚恐。
“是它告訴我的。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龍狂伸手一招,破天珠就從翠兒的腰帶飛了出來,落到他的手掌心。
原來,是破天珠告的密……
得知真相後,翠兒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奈地搖著頭。
雖然,龍狂早就將破天珠送給自己,可實際上,他永遠是破天珠真正的主人。
想到此,翠兒指著破天珠,笑罵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吞噬了各種各樣的寶物,破天珠的品級,已經十分接近先天混沌法寶,更是慢慢孕育出器靈。
所以,聽到翠兒的笑罵聲,它原本絢麗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咯咯……”
看到破天珠光芒黯淡,翠兒更是笑得花枝招展,無奈道:“罵你一句還不行,看不出,你脾氣挺大的呀!”
話音剛落,破天珠立刻飛出龍狂的手掌心,在二人周圍轉了一圈,召來數十丈范圍內的雲霧。
緊接著,它釋放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將雲彩聚到龍狂及翠兒的身上。
最後,它漂浮到二人頭頂上方,五彩光芒傾斜瀉而下。
“這家夥在幹嘛……”
看著它上躥下跳,還往自己身上鋪了一層雲霧,翠兒很是不解。
“哈哈……”
龍狂也是有點疑惑,收到破天珠傳來的信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朗聲大笑。
“少爺,您笑……啊,爵弁服!”
聽到龍狂的笑聲,翠兒更是莫名其妙,正想著問他為何而笑,剛一轉頭,就看到他身上的雲彩,居然變幻成爵弁服的模樣。
“霞帔!”
她急忙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雲彩,更是羞紅了臉。
羞澀的同時,她也不禁有些鬱悶,心想:興許,我私下的自言自語,都被破天珠給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感激地向破天珠眨了眨眼睛。
身為女子,有些話,她自然不好意思說出口,借由破天珠幫自己傳情,倒也不錯。
龍狂緊緊握著她的手,柔聲說道:“戰事結束,我找來最好的工匠,給你定做一套世間最美麗的鳳冠霞帔。”
“哼,我才不嫁!”
聽到這句溫馨的話,翠兒心裡甜得像灌了蜜,卻嘟起嘴巴,裝作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龍狂故意眯起眼睛,惡狠狠地說道:“少爺我下的命令,可由不得你。”
翠兒彎著嘴巴,委屈地說道:“你敢,我要向夫人告狀!”
“桀桀……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一聲獰笑後,龍狂一把將她抱起來,在她絕美的臉龐上親了一口。
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破天珠似乎很是開心。
於是,它立刻召來一朵浮雲,變幻作嬰兒模樣,放在翠兒懷裡。
“哎呀……你越來越過分了!”翠兒羞得滿臉通紅,立刻從龍狂懷裡掙脫出來,舉起右手拍向破天珠。
破天珠輕輕一晃,避過她的“魔爪”,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後,旋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掠飛而去。
“你給我站住!”翠兒身影一閃,立即追了上去。
“哈哈……”
龍狂看著翠兒與破天珠在虛空中追逐,被逗得哈哈大笑。
雖然,笑聲並不能化解悲傷,卻能夠讓他心情略為舒暢,不再感覺到太過壓抑與沉重。
……
足足半個時辰後,龍狂與翠兒,才落到城主府門口。
府門守衛們,看到二人從天而降,急忙拱手行禮道:“屬下見過龍公子、翠兒姑娘!”
龍狂微微拱手,問道:“周城主是在聚義廳嗎?”
守衛隊長又是拱手一揖,回答道:“回稟公子,城主與各掌門正在宴雄殿商議事情。”
“嗯,謝謝。”
龍狂向眾守衛點了點頭,便與翠兒一起走進城主府內。
過了一會兒,二人來到宴雄殿前。
看到龍狂前來,站於殿門旁的周易溟連忙上前一步,雙膝下跪,向他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龍狂急忙將他扶起來,說道:“周師兄,這可是折煞師弟我了!”
“對不起。”
站起身後,周易溟又是深深地鞠了個躬。
龍狂向他拱手還禮,輕聲說道:“師兄不必如此,這一切怪不得小棠。”
“哦,那些修真界的掌門在宴雄殿內已經爭吵了大半個時辰,說龍師弟您架子高,目中無人。”
“你待會兒進去,可得小心應付。”
這個時候,周易溟才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的舉動實在很不應該,急忙轉過話題,告知龍狂宴雄殿當中的事情。
龍狂淡然一笑,並不以為然,說道:“無妨,周師兄,我們一起進去。”
周易溟搖了搖頭,說道:“我資格尚淺,還不足以和各派掌門並肩而坐。師弟您自己進去就行。”
“走吧,您是我師兄,怎麽不夠資格!”
龍狂攀著他的肩膀, 不分由說地拉著他一起走入宴雄殿。
翠兒嫣然一笑,暗暗佩服道:“籠絡人心……少爺的手段越來越高明,比起老爺都厲害不少。”
待二人進入宴雄殿,她身影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原本嘈雜不堪的宴雄殿,隨著龍狂與周易溟的出現,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數十道憤怒的目光,宛如一把把銳利無比的神兵,同時投到二人身上。
被各大掌門如此注視,周易溟生平從未經歷過,心裡不禁有些顫抖,連雙腿都有些發軟。
要不是龍狂攀著肩膀,恐怕他連站穩身子都成問題。
龍狂感覺到周易溟身體在發抖,也理解他的感受,傳音道:“周師兄,不必理會這些混蛋,更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聽到傳音,周易溟咬著牙,強忍心中莫名的恐懼,讓自己的步子變得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