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黑店”的服務態度,比起一些客棧還要好。
只是一刻鍾的時間,十桌豐盛的酒席就已經端到了龍狂的客房內。
“客官,您看,這些酒菜可合您的胃口?”夥計向龍狂拱了拱手,讓他嘗一下菜肴。
龍狂點了點頭,夾起一塊爆炒牛筋,嚼了一下,讚歎道:“好手藝,好手藝。”
“謝謝客官誇獎,請您慢用……”夥計眉開眼笑,弓著身子向後退出客房。
不知道是有劇毒的緣故,還是廚師手藝好,龍狂覺得還是頗為美味,比起龍衍星上最好的酒樓猶勝幾分。
咽下後,他又夾起幾塊牛筋,繼續嚼了起來。
當青龍將客房門口管好後,翠兒與冷帝府的修士們也從破天珠內現身。
“少爺,這些酒菜全都下了劇毒。”翠兒走到酒桌前,聞了聞菜肴的味道,登時皺起了眉頭。
“公孫大哥不是還帶著幾隻野羊嗎?”
“你們烤野羊,這些酒菜就留給我了,仙界的美味佳肴,果然名不虛傳!”
龍狂微微一笑,有吃起其他的菜肴,忍不住還讚歎了一句。
對於他來說,所謂的劇毒和清水沒有任何區別。
先不說他體內的詭異毀滅之力,就是封印在紫府中的幽冥滅神毒,都不知道比這些菜肴中的劇毒猛烈多少倍。
因此,他反而有了口福,第一次品嘗到仙界的美味佳肴。
眼前的一幕,冷帝府之人已經見怪不怪,只是笑了笑,然後圍在一起,等著公孫品烤好山羊。
不過,菜肴雖然有毒,可經過翠兒的測試,十余壇陳釀美酒倒是沒有下毒。
封泥剛被揭開,醇正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令人垂涎欲滴。
龍狂從翠兒手中接過酒壇,仰頭灌下一大口,朗聲笑道:“黑店,也挺舍得下血本的呀。”
“哈哈……”
聽到這句玩笑話,冷帝府修士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這群人,幾乎被整個仙界通緝。
這間客棧,到底是不是黑店,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反而還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酒過三巡。
龍狂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公孫呈說道:“公孫前輩,方才我聽夥計說,我們現在位於樂雨城,乃是南龍仙帝管轄的地方。”
“樂雨城……”
得知現在所處的位置,公孫呈剛要舉到嘴邊的酒碗頓了一下。
沉吟片刻,他放下酒碗,說道:“情況不是太妙,南龍仙帝乃是大仙尊手下第一猛將,如果被他們現我們的蹤影,恐怕我們將插翅難飛。”
“既來之,則安之,也不必太過擔心。”
龍狂聽他這麽一說,也沒有什麽驚訝或擔憂,依舊慢悠悠地喝著美酒。
第一猛將又如何。
在南龍仙帝沒有查清之前,他們還是出於安全的狀態。
至於以後如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周圍都是敵人,身處何方又有何區別?
不一會兒的工夫。
公孫品已經將野羊烤得焦香,撕下一條羊腿,走上去地給龍狂。
龍狂啃了一口羊腿,朗聲說道:“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在客房內烤野羊,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翠兒拿著一小塊羊排,走到龍狂身旁,將一塊玉簡放在他手裡,傳音說道:“少爺,我剛截獲的。”
“哦?”
龍狂看了一眼,點頭道:“繼續出去,然後你告訴公孫呈,盡快休息,繼續趕路。”
他不需要做任何考慮,就知道玉簡當中寫著什麽。
之所以讓翠兒繼續出去,是因為他想將計就計,化主動為被動,看看吳亨泰到底是向何人報告自己的行蹤。
是天玄仙宗的掌門無蜆仙帝,還是大仙尊。
翠兒嫣然一笑,找個借口出了客房,將玉簡送出去。
……
三個時辰後,已是深夜。
龍狂坐在小池旁,拿著酒壇,看向微波蕩漾的水面,一時入了神。
寂靜的時候,他總是不知不覺地想起袁筠,想起二人當初見面的情景。
總希望一切可以重來,他要逆轉這一切,不讓袁筠離開自己。
門外,想起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聽到聲響,龍狂向翠兒做了個手勢,然後向後一躺,運起,裝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片刻後,房門被打開。
十余個勁衣打扮的修士踏空而入,警惕地查看四周情況。
“哈哈……”
“一點警惕心都沒有,還敢出來闖蕩仙界,遇到咱們,算他們好運的了。”
“就是,沒有被城主抓去當礦奴,生不如死,已經算是老天有眼!”
看到龍狂的模樣,他們才放下心來,帶著肆意的笑聲走到龍狂身前,想要搜尋一下,他身上有何貴重的東西。
“他們生過篝火,從地面上的腳印上看,人數不少!”
然而,還未等他們動手,先前的夥計在酒桌周圍巡查一周,突然一聲驚呼。
“糟糕,快撤!”
聽到驚呼聲,一位領頭模樣的中年修士,大手一揮,就帶著手下向客房門口掠飛而去。
公孫呈突然出現在客房門口處,捋著銀須,朗聲笑道:“既然來了,不如請坐下喝一杯美酒,何必著急離開呢?”
領頭的中年修士,被公孫呈身上的氣勢嚇得臉色大變,心知遇上一位高手。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手藝如此之好。”
同時,龍狂也是一躍而起,走到酒桌前坐下,拿起一塊燒雞放到嘴裡,一邊嚼一邊讚歎。
見此一幕,這十余名打算劫財害命的修士,更是嚇得瑟瑟抖。
僅是天仙期二重修為的雲無憂,竟然無視毒性十分猛烈的三花葬神毒。
要知道,三花葬神毒在仙界赫赫有名,專門腐蝕元神或者靈魂,無相無色,殺人於無形。
“坐下吧。”
龍狂又吃下一塊燒雞,指著前方的椅子,讓這些修士坐下。
事已至此,這些修士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也不再反抗,或者將龍狂押為人質,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微微顫抖,等待著龍狂的“宣判”。
龍狂微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微笑道:“你們做這一行,肯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修士看到龍狂並沒有殺自己的意思,急忙恭應一聲。
“這座城池以及周圍,有沒有秘密的傳送陣,就算殘破或損壞的也行。”龍狂喝下一碗酒,詢問起傳送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