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龍狂!”
“你居然敢暗中偷襲,羞辱本宮!”
美**人捂著左臉,憤怒地瞪著龍狂,一排潔白的貝齒咬得咯咯作響。
“哼,彼此彼此!”
在狂神狀態中,龍狂並不懼怕美**人的目光,和她對視一眼後,旋即發出一聲冷笑。
先前,他裝作被閻威羽的言語激怒,不打招呼便出手襲擊。
而且,他所使的招式,是聲勢浩大的青龍刀氣,目的就是想吸引美**人的注意力。
出手的同時,他又暗中釋放出元神之力,於半空中凝成一個無形的手掌。
當閻威羽以一招“幽冥神指”化解了青龍刀氣,他就控制著元神凝成的手掌,慢慢向美**人靠近。
最後,趁著美**人說話分心的一瞬間,龍狂心念一動,利用元神手掌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偷襲得手,除了經過深思熟慮,最重要的,還是他強大無比的元神。
還有……運氣。
二十余丈外,美**人心中怒火漸盛,臉色也變得極其冰冷,看上去甚至有些猙獰。
她出身名門,自幼身份尊貴,長大以後,更是以冠絕幽冥界的美貌,被幽冥皇納為妃子。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就在這個寰宇間最低級的位面內,自己卻被一個卑微的修真者扇了一個耳光!
這十余萬年來,她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所以,她鳳眉一挑,緩緩的伸出右手,向著龍狂虛拍一掌。
這一掌,動作很是緩慢,連掌風都沒帶起一絲。
然而,龍狂卻如臨大敵,臉色變得十分沉重,瘋狂地運轉“混沌狂神訣”,釋放出元神之力,快速形成數面防禦盾牌。
元神盾牌還未凝成,無數個柔白的玉掌已然從四面八方襲來。
甲板上的虛空,被帶著淡淡香氣的玉掌攪得混亂不堪,宛如狂風下的一面巨大綢布在劇烈抖動。
更恐怖的是,這些玉掌上,被鳳仙花染得通紅的指甲長二寸有余,仿佛銳利無比的神兵利器,把所經之處的空間割得支零破碎。
“公子小心。”
翠兒深知這一掌招的威力,驚得嬌顏失色,瞬間爆發全部的幽冥元力,將龍狂給包裹起來。
可惜,不論龍狂的元神護盾,還是翠兒的幽冥元力,在漫天玉掌的攻擊下,都顯得那麽地不堪一擊。
隻一眨眼的工夫,他們拚盡全力布置的防禦,就已經被呼嘯而來的掌風擊潰。
沒有了防禦後,二人在猛烈的掌風中搖搖欲墜,猶如驚濤駭浪中的小舟,隨時就會被漫天的玉掌吞噬。
命懸一線,翠兒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早有預料。
只可惜……當初,她並沒有堅決反對龍狂的突襲計劃。
因此,她感到懊悔、絕望、悲傷……
她自己死不足惜。
但是,沒能保護好龍狂,辜負了夫人對自己的信任,她突然又產生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漫天玉掌,如同傾盆大雨般傾瀉而下,凌厲的掌風刮得她臉頰生疼。
“同命鴛鴦……”
她閉上了眼睛,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龍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微微彎著腰,打算獨自承擔萬千玉掌的攻擊。
面對如此絕境,他心裡並沒有任何的絕望與懼怕,臉色雖然凝重,卻也流露著一股淡然。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命不該絕。
或許,是因為生命源力。
也可能,是許久沒有出來搗亂的太陽真火。
……
眼看著,呼嘯而下的萬千玉掌就要將二人吞噬,然後擊成混沌虛無,甚至連一點飛灰都不會留下。
“倒便宜他們了!”
閻威羽看著即將殞命的龍狂與翠兒,冷冷一笑,臉上略有一絲不甘。
千鈞一發之際,龍狂左臂一陣灼熱。
“唳~”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鳳鳴響徹天際。
聽到鳳鳴聲,閻威羽及美**人的魂魄深處,不由泛起一抹無盡的恐懼。
忽然間,一隻絢爛至極的鳳凰憑空出現,渾身羽毛散發出柔和的紫光,在龍狂身周優雅飛舞。
隨著鳳凰的出現,原本鋪天蓋地的玉掌瞬間消失不見,甲板上方空間也恢復了平靜。
“夫人……”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翠兒猛地睜開眼睛,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
“嗯,鳳凰?”
龍狂抬起頭,打量著正翩躚起舞的鳳凰。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皺起眉頭,感覺這鳳凰的模樣似曾相識。
正當他疑惑之時,一道婉轉的聲音遠遠傳來:“冥椛,你何來如此大的膽子,竟然敢違背我的命令,對我的兒子下毒手?!”
“不……奴婢一時……”
如此婉轉動聽的聲音,聽在美**人的耳朵裡,卻像是一道催命符,被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她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匯成道道小溪順著臉頰流下,將臉上妝容都給染花了。
“母親!”
聽到這朝思暮想的聲音,龍狂頓時激動莫名,不停的左右張望,尋找母親的身影。
“毫無防備!”
“別忘了,你身前二十余丈外,還站著兩個十分危險的敵人。萬一他們趁你不備突然偷襲,你豈不是小命不保了?!”
說話間,王若曼從遠處的虛空緩步而來。
似乎無盡遠的距離,可是短短數步,她就已經走到龍狂身前。
雖然,她先前說話的語氣十分嚴厲,此時看向龍狂的目光中,卻是充滿了慈愛。
“孩兒拜見母親大人。”
龍狂心中的興奮難以言喻,卻不敢忘卻禮數,重重地跪倒地面上,畢恭畢敬地給母親磕了三個響頭。
“奴婢拜見夫人,願夫人萬福金安!”翠兒也跟著跪倒地上,慚愧的不敢抬起頭來。
“起來,都起來。”
王若曼彎下腰,將二人扶了起來。
“小狂……母親對不起你。”她舉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龍狂的滿頭白發,雍容華貴的臉龐上,悄然滑落兩行淚水。
“母親,呵呵……我……”
“嗯……兒子想你。”
龍狂伸手拭去母親臉上的淚水,只是一個勁兒地傻笑。
數百年來,他的心裡積蓄了很多話語,可到了開口的時候,卻又忘得一乾二淨。
“嗯,母親也想你們。”
王若曼欣慰地點了點頭,想要將龍狂抱在懷裡,卻發現此時的兒子已經比自己高了許多。
一旁的翠兒,仍舊是低著頭,告罪道:“夫人,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少爺。”
“呵呵……好啦,破天珠還給你。”
看到她這幅模樣,王若曼開心地笑了,伸手一招,從未知的虛空中召回破天珠。
“原來是您……”
接過破天珠, 龍狂突然明白了,為何先前自己會與破天珠失去聯系。
但是,他又感到十分疑惑,母親為何要這樣做,以至於猛虎營為了保護自己,而付出十二名將士自爆的代價。
“很快你就會明白。”
知子莫如母,王若曼很清楚他心中所想,只是淡然一笑,隨後優雅地轉過身,看向閻威羽和冥椛。
轉過身後,她輕輕伸出右臂。
在龍狂身周盤旋的鳳凰,體形慢慢變小,最後落在她的小臂上。
與此同時,她的氣勢瞬間變幻,從一位慈母變成了一個上位者,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一股無上威嚴。
“奴婢拜見冥凰大人!”
“閻威羽拜見冥凰大人!”
冥椛與閻威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仰頭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