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的事情,並沒有龍狂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好幾個星球的幽冥界大軍,對閻萬雲的勸說基本是無動於衷。
除去少部分的王、秦兩家子弟兵,絕大部分的幽冥界士兵,已經不願意再接受閻萬雲的命令。
這其中,就包括水藍星上的幽冥界大軍。
整個水藍星,僅差最後兩個城池就將被完全佔領。
因此,以閻家子弟兵為主的幽冥界大軍,完全無視閻萬雲的投降命令,繼續集中火力,對付其中一個城池——風忌城。
風忌城中的守備力量,僅有八萬人左右,情況看起來岌岌可危。
設在一間酒樓內的指揮所,將領們正在爭吵不休,眾人都為防禦策略爭吵得面紅耳赤。
龍狂坐在首席左側,喝著水藍星特產的一種靈茶,臉色淡然。
對於眾人的爭吵,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想理會。
因為,最終的決策者,坐在首席之位的水藍星大軍統帥,一直都沒發表任何意見。
這位統帥,名叫蘇瑾閶,一位修為強得恐怖的修士。
連閻萬雲看到此人,也自歎不如。
龍狂也十分好奇於此人的修為和身份,最後是王江雄的一句話,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王江雄說道,每個星球都有自己的守護者,至於他們的來歷,日後自然清楚。
過了許久。
似乎爭吵累了,又或者爭吵不出什麽結果,眾將領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蘇瑾閶,放下手中茶杯,問道:“大家吵完了嗎?誰能給我一個最終方案?”
聽到統帥的聲音,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先前,眾將領的爭吵,只是為了對某一細節發表自己的看法。
可真正要他們從宏觀上去安排防禦計劃,沒人能夠給出一點實質性的建議。
蘇瑾閶掃了眾人一眼,臉上神情顯得十分失望。
輕輕搖了搖頭後,他轉頭看向龍狂,拱手問道:“龍公子,不知道您有何妙計?”
“幽冥界大軍,將近十一萬人,人數佔優。況且,他們裝備精良,修為也普遍比水藍星的修士們高出一截,戰局很不樂觀。”
龍狂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當前的情況做出一番分析。
眾將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何老調重彈,又說起兵力與戰鬥力的問題。
唯獨蘇瑾閶微笑不語。
不知為何,他總對龍狂充滿了信心。
這種信心的來源,並不是因為龍狂持有人皇的信物,而是心底裡的一種莫名敬畏感。
龍狂這位僅僅元嬰期的修士,在他的眼裡,甚至比自己的師尊還要恐怖。
因此,即便兵臨城下,蘇瑾閶依舊充滿著獲勝的信心。
“不如,我們投降吧。”
“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歸降之後,幽冥界大軍不但不會殺我們,反而會給予更為優厚的待遇。”
很意外,龍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防禦部署計劃,而是勸說眾將領向敵人投向。
聽到這個建議,眾將領有些驚愕,與身旁之人相視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間酒樓,頓時一片寂靜。
令人不安的寂靜,隻持續了數息的時間,不少將領開始憤怒,紛紛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要我投降,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龍公子,您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不戰而降,那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功夫!按你這麽說,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棄抵抗!”
“不愧是幽冥界的太子,即便生在六界,可心還在幽冥界啊!”
“我說過什麽來著,龍狂就是敵人的奸細,只是隱藏太深,沒人發覺而已!”
許多人開始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始大聲呵斥。
不過,也有人同意龍狂的建議,輕聲說道:“龍公子所言也有一定道理,我們不投降倒沒什麽,引得老百姓遭殃就罪不可赦了。”
他們倒也沒明說要投降,卻是暗中提醒,萬一自己堅持抵抗,惹怒了敵人引來屠城,這種結果誰都沒辦法承擔。
雖然有人同意自己的意見,龍狂倒沒有任何的欣喜,依舊臉色如常。
待眾人的議論聲停息,他與蘇瑾閶對望一眼後,都笑了起來。
然而,龍狂笑容有些得意,而蘇瑾閶則是笑得有些苦澀。
討論的結果,雖然在意料之中,可蘇瑾閶的心裡還是十分失望,揮了揮手,說道:“都退下吧,我與龍公子有要事商量。”
“統帥大人,您可別聽信龍狂的鬼話!”
“是啊,不能投降啊!”
“龍公子乃是貴客,你們這樣說話,就不怕丟了水藍星的臉面嗎?”
“你這麽支持龍狂的建議,是不是早就打算向敵人投降!”
“休得胡言,兵臨城下,戰敗已經是大勢所趨,我支持投降,也是為了水藍星的百姓著想!”
眾將領紛紛站起身來,又開始爭吵不休。
“嘭!”
聽著爭吵聲,蘇瑾閶臉色愈發陰沉,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幾,怒叱道:“都給我退下!”
看到統帥發怒,眾將領急忙停止爭論,拱了拱手後,快速離開酒樓,或是心有不甘,或是幸災樂禍。
甚至,有的人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片刻的工夫,偌大的酒樓就只剩下龍狂與蘇瑾閶二人。
龍狂提起茶壺,給蘇瑾閶倒了杯茶,告罪道:“蘇前輩,還望恕罪。”
蘇瑾閶搖了搖頭,反而向龍狂拱手致謝,感慨道:“唉……龍公子,要不是您的一番試探,我還不知道,手下出了好幾個叛徒。”
事實上,人各有志,某些將領有投降之心,倒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怕的是,正因為有些人當了幽冥界的奸細,水藍星才會一敗塗地。
正在這個時候,王江雄從門外走了進來,向龍狂拱了拱手, 說道:“少爺,屬下截獲三塊傳訊玉簡,除去風忌城的兵力部署情況,還有護城大陣的缺陷所在。”
“嗯,王叔辛苦了。您先休息一下,待幽冥界大軍集合完畢,再與我、閻萬雲、蘇前輩一起前去逼迫他們投降!”
龍狂點了點頭,示意他將傳訊玉簡交予蘇瑾閶。
恭敬地接過玉簡後,蘇瑾閶看都沒看,一把捏成粉碎,發泄著心中憤怒。
王江雄坐到龍狂身旁的椅子上,略帶擔憂地說道:“少爺,如果我擅自出手阻止戰爭,恐怕會招惹來長老院的憤怒,到時候強者傾巢而出,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王叔不必擔心。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方法。”
“要是幽冥界膽敢撕破臉皮,我祖父大人、幽冥聖主以及我父親,斷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混戰一起,整個寰宇都會毀於一旦,就怕長老院的老家夥們沒有這麽大的膽量!”
龍狂搖了搖頭,臉色一沉,目光變得十分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