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後。
一陣歡笑聲和嘈雜的腳步聲從殿門外傳來。
閉目沉思中的龍狂,緩緩睜開眼睛,凝重的臉龐露出一絲喜色,心裡的陰霾也消散些許。
一道白光閃過,小白站在龍狂的左肩,向著他齜牙咧嘴,恨恨道:“小狂,真有你的,把我都給騙了!”
龍狂做了個鬼臉,戲謔道:“呵呵,連你都騙不了的話,如何騙雲妙等人?”
“竟敢取笑我……”小白嘻笑著舉起虎掌,輕輕一掌拍在他後腦杓上。
“參見掌門!”
片刻後,琅火長老等人走入大殿,恭敬地拱手作揖。
“大家不必多禮,都坐下吧。”龍狂站起身來,一一拱手還禮。
待眾人坐下之後,他繼續說道:“雲妙等人的叛亂已被平定。不過,天旋山已是滿目瘡痍,急須重建。琅章真人!”
“屬下在!”聽到叫喚,琅章真人立刻站起身來。
“本掌門任命你為宗門長老,掌管宗門帳房。宗門重建事宜,就交予你負責。”龍狂拿出八個乾坤袋,讓青龍交予琅章真人。
“屬下遵令!”
接過乾坤袋後,琅章真人拱手一揖,便大步流星走出殿外。
隨後,龍狂又命令道:“琅火長老,你升任宗門太上長老,外門長老之位,就交予琅咒真人。”
由於周逸雄已被剝奪太上長老之位,懸劍峰無人掌管,只能先由琅火長老掌管,待日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交予琅刑。
至於外門長老的人選,龍狂一直舉棋不定。
直到看見琅咒真人,他才靈機一動,將外門長老之位交予此人。
事實上,也就是琅咒真人身上的儒雅之風,讓他看得較為舒服,並沒有關於威望以及修為方面的考慮。
況且,外門一向團結一致,誰做長老都無關緊要。
“謝謝掌門恩典!”
聽到命令,琅火長老及琅咒長老立即站起身來,恭敬地拱手致謝。
龍狂坐回太師椅上,喝了口清茶潤潤喉嚨,繼續說道:“因為雲妙的緣故,流香峰弟子正被我軟禁於百英院。請琅刑長老嚴加審查,無意歸降者,殺!”
“殺”字一落,眾人頓時色變。
流香峰弟子,畢竟都是嬌滴滴的女子,刀兵相向,眾人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屬下遵令!”
不過,琅刑向來冷面無私,接到這道命令,心中不起一絲波瀾。
見到無人反對這個決定,龍狂暗中松了口氣,說道:“外門大弟子林恆清,升任宗門長老。我不在宗門之時,由他暫攝掌門之位。”
其實,他本想將掌門之位直接交予林恆清。
只不過,現今的天玄宗尚處於多事之秋,他怕林恆清應付不來,不能做到殺伐果斷。
所以,只能讓林恆清在琅火長老等人的輔助下,先行代管掌門職務。
意料之中,林恆清也沒敢答應下來,委婉的拒絕道:“弟子才疏學淺,修為尚低,恐怕難以勝任。”
在他看來,自己僅僅出竅初期修為,突然暫攝長老之位,恐怕不能服眾。
龍狂放下茶杯,淡然一笑道:“大師兄不必過謙,就此決定!”
“弟子遵令!”
他說話的語氣雖輕,去不容置辯,林恆清也不敢再作推辭,隻好一揖到地,應承下來。
忽然間,陳安頃瞬移而至,在龍狂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聽完之後,龍狂的心情很是愉悅,朗聲笑道:“哈哈……好了,我宣布一件事情,明日我就與袁筠成婚,還請諸位到場觀禮。”
一個多時辰前,他做出決定與袁筠成婚的決定之時,就已傳音給隱身於大殿外的陳安頃,讓他去詢問袁筠的意見。
如他所願,袁筠答應了這樁婚事。
“哈哈……”
“祝賀掌門……”
得知這一消息,眾人也是滿心歡喜,紛紛站起身來,拱手道賀。
宗門經歷浩劫之後,迎來掌門成婚這樁大喜事,也使得眾人沉重的心情舒緩了許多。
“謝謝諸位!”
龍狂心中喜悅,一一向眾人拱手還禮,吩咐道:“亨泰,你負責裝點後山庭院,務必盡善盡美!”
“請公子放心,屬下一定將庭院裝點得金碧輝煌!”吳亨泰又是拱手一揖,帶著欣喜的笑容,大步走出大殿。
“屬下先行告辭!”
“弟子先行告辭!”
眾人倒也知趣,連忙拱手告辭,與吳亨泰一起前往後山庭院。
不一會兒的工夫,偌大的天玄宗大殿,就只剩下龍狂、青龍、陳安頃以及琅火長老。
琅火長老皺起眉頭,悄聲問道:“小狂,琅陽等人為何還還留在宗門內?”
龍狂微笑著提起茶壺,給他倒下一杯熱茶,解釋道:“無妨,他們都已臣服於我。”
“呼……這我可就放心了。”
聽到“臣服”二字,琅火長老長長地舒了口氣,拿起茶杯,愜意地喝上一大口。
正端起茶杯,龍狂卻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對了,琅火長老,麻煩您重新選拔一批核心弟子。現今的六十四名核心弟子,我打算交由猛虎營訓練。”
“哦?猛虎營?”聽到這個決定,琅火長老放下茶杯,疑惑地看向龍狂。
“是呀,這些核心弟子,需要學習殺戮,血腥殺戮!”龍狂端起茶杯,喝下一大口茶,然後點了點頭。
即便這些核心弟子修為及天賦頗高。
但是,他們從未經歷真正的殺戮,不夠冷酷無情。
一旦突然遇到血腥廝殺,只怕會心生恐懼,從而亂了陣腳。
“嗯,你說得對。”
沉思片刻,琅火長老若有所悟,將此事答應下來。
然而,想起龍狂成親之事,他頓時皺起眉頭,輕聲問道:“小狂,你真的準備好成婚了嗎?”
聽此一問,龍狂不禁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此事由不得我選擇。”
的確,成婚的決定極為匆忙。
就連成婚的動機, 也與二人的感情毫無關系。
他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生怕事情會往自己所預料的方向發展。
站於一旁的陳安頃,看到他臉色變幻不定,黯然道:“公子,您的猜想極有可能乃是事實,不如先下手為強。”
一邊,是自己的外甥女。
另一邊,是狂神大人之子。
權衡之下,陳安頃只能含著淚水,選擇後者。
琅火長老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卻從陳安頃的神情上看到一絲不安。
於是,他心裡也有些不安,輕聲說道:“小狂,顧忌太多的話,會反受其亂!”
龍狂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下一口,說道:“無妨,既然決斷已下,我也不會再瞻前顧後。”
這句話,其實是說給他自己聽。
也在提醒自己,逆天之道,總會坎坷。
“嗯,如此就好!聽說柳春樓來了幾位頭牌,正好我手裡有點兒小錢……”琅火長老站起身來,緩步走向殿外,一路自言自語。
小白眼睛一亮,拖著金翅大鵬鳥,閃躍到琅火長老肩上,興奮道:“我也有錢。”
青龍跟上前去,說道:“我也去領略一番。”
陳安頃捋著銀須,瞬移到琅火長老身旁,笑道:“老夫也有興趣。”
“呵呵……”
看著他們的模樣,龍狂苦笑著將茶杯裡的熱茶喝盡,卻被燙出幾滴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