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位女子離開後,龍狂便將茶杯放回身旁的桌子上,收起臉上笑容,問道:“周城主,你為何要逼我離開龍衍星?”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拐彎抹角。
而且,他對周逸雄的稱呼,也從“您”變成了“你”。
也就是這個短短的稱呼,說明了他現今的態度:憤怒、不屑。
周逸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後,鄭重地說道:“離開龍衍星,不然你會死在這兒。”
“哦?是何人要置我於死地?”
對於他的這番話,龍狂並沒有感到驚訝,鄙夷一笑後,又說道:“不會是你吧?”
“我不知道。”
周逸雄並不理會他的諷刺,只是搖了搖頭。
龍狂輕舒一口氣,笑道:“你不如直說了吧,欲蓋彌彰更會令人不齒。”
這番言語十分犀利,甚至顯得很無禮。
因為,此時的他,已經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
只不過,周逸雄還是一副凝重的神情,說道:“你不相信我所說的話,那倒沒什麽。可是,你總得相信秦正所說的事情吧!”
“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龍狂雖然面不改色,矢口否認,但心裡卻已是驚訝不已。
當日,秦懷戰與他說起即將遇到大劫難的事情時,已經布置了極為嚴密的隔絕禁製。
按理說,以秦懷戰高深莫測的修為,所布置的禁製應該沒有人能夠破解,更別說窺探二人的談話了。
然而,周逸雄似乎卻對此事了如指掌。
莫非……他的修為已經遠勝秦懷戰?
想到此,龍狂更是心下駭然。
不過,這只是他心中的猜測,事實並非如此。
周逸雄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別誤會,我修為遠不如秦正,更不可能去竊聽你倆的談話。”
得知真相後,龍狂不由松了口氣,並未說話,而是等待著周逸雄繼續說下去。
周逸雄看到他這番舉動,微笑道:“我也會周天推演術。”
“哦?”
龍狂雙眼一眯,看向周逸雄,不太敢相信他的話語。
周天推演術,是比《鴻蒙參天經》還要隱秘的功法,歷來只有天玄宗的掌門方可修習。
所以,聽到周逸雄說他會周天推演術,龍狂根本不予置信。
“其實,當年我曾經作了半年的天玄宗掌門,然後才禪讓給秦正。”
“你看那隻蒼蠅,數十息之後,它將被一隻血雀給吃掉。”
周逸雄搖頭一笑,先解釋自己如何習得周天推演術,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張椅子,讓龍狂注意扶手上的一隻蒼蠅。
龍狂轉頭看了過去,發現蒼蠅正在椅子扶手上來回爬行。
忽然間,他心生一計,微笑道:“哦?不見得吧。”
隨後,他隨手彈出一股醇正的靈元力,意欲將蒼蠅擊成一團齏粉。
這樣的話,哪怕周逸雄真的會推演之術,即將發生的事情,也會被他的這一舉動給破壞掉。
不料,他手指剛動,椅子扶手上的蒼蠅就已經飛到別處,躲過一劫。
轉眼間,一隻通體血紅的雀鳥掠飛而來,一口將蒼蠅給吞了下去,然後翅膀一抖,飛離聚義廳。
見此一幕,龍狂不禁驚呆了,雙手也不住的顫抖,杯中茶水都灑出不少。
沒想到,周逸雄真的會周天推演術。
而且,他的推演之術似乎比秦懷戰更為精妙。
因為秦懷戰曾經說過,周天推演術雖然玄妙無比,但只要牽涉到龍狂參與的事情,所推演的結果就會模糊一片。
可周逸雄方才說出推演結果時,語氣卻十分的肯定……
過了許久,龍狂才回過神來,將茶杯放回桌面上,然後甩了甩手,將右手上的茶水甩乾淨。
“怎麽樣,你現在相信我所說的話了吧?”
周逸雄拿起一個乾淨茶杯,重新倒下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龍狂點了點頭,沉聲問道:“相信,但你將這件事情與我說了便是,為何還打算與無上宗聯合起來,使計將我逼離龍衍星?”
即便這是一個事實,但周逸雄的行事方法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從小到大,他很不喜歡受到別人威脅。
所以,對於周逸雄的所作所為,他還是感到十分憤慨。
周逸雄不禁搖頭苦笑,反問道:“就算我把這件事情和你說了,那你會離開嗎?”
“呃……”
被他反將一軍,龍狂自覺理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想了一下,龍狂乾脆轉過話題,質問道:“那你為何與吳家暗中來往?”
周逸雄被他問得很是鬱悶,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道:“我和他們暗中來往的時候,你還住在天佑城秦家……”
“那……可……”
得知真相後,龍狂更是啞口無言。
所有的這一切,都與他的心中所想大相徑庭。
原本,他打算今日與周逸雄來一番正面交鋒,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結局……
沉默許久,龍狂喝了口茶水,調勻呼吸,將心情恢復平靜,問道:“玄天載五寶,到底是哪五件寶物?”
意料之中,周逸雄並沒有回答。
“時候不早,在下就先告辭了。”
沒有聽到回答,龍狂很是鬱悶,扔下茶杯後,站起身來隨意地拱了拱手,然後大步走出聚義廳。
“小狂,你還是離開小棠吧!”
還未走出聚義廳,周逸雄的一句話,又讓他停住了腳步。
呆愣片刻,龍狂回過頭,凝視著周逸雄,沉聲問道:“這是命令嗎?”
周逸雄搖了搖頭,說道:“不,只是個建議。”
“恕難從命!”
龍狂拋下一句話,便繼續大步向前走去。
先前, 秦懷戰也曾有過相似的建議,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周逸雄也提起此事,他更是不以為然。
當他遠去之時,秦懷戰的身影慢慢顯現在聚義廳中,歎氣道:“唉……和狂神一個性子。”
“是啊……”
周逸雄點頭表示讚同,然後又說道:“秦正,那邪尊擁有數十個元神分身,根本查不到真身所在。”
秦懷戰滿臉擔憂,輕聲說道:“希望他不要被小狂給擒住,否則事情可就壞了。”
“我出去一下,就算是分身,能殺幾個是幾個。”
周逸雄神情複雜,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消失在聚義廳中。
“我也去走走。”
與此同時,秦懷戰也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