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吧!”
飛行了半刻鍾,小白落在雲墨城五裡外,變換成小白虎模樣,躍到龍狂的肩上。
雲墨城,因為護城陣法一直運轉,四季如春,但從外界看過去,卻是一片煙霧繚繞,朦朦朧朧。
城牆高數十丈,布滿了歲月衝刷的痕跡。
飛簷彩瓦的二層城樓,掛著一塊巨大的“周”字牌匾,字裡行間流露著灑脫劍意。
城門大開,兩扇獨殤玄木門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神獸白澤,神聖、祥和。
已是酉時五刻,進出城池之人依舊絡繹不絕,在兩列威風凜凜地守衛注目下,井然有序。
一頭白發的龍狂,走在人群中,不時引來詫異的目光。
少年白頭,況且肩上趴著一隻小虎獸,引人注目不足為奇。
大街十分寬敞,即便行人如潮也不覺得擁擠,兩旁店鋪林立,裝飾得古香古色,卻不失大氣。
街邊小攤眾多,布幌子隨著凜冽的北風獵獵作響,悠長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歌唱的韻味,不顯一絲嘈雜。
繁華,悠然自得。
如此景象,使得龍狂恍如隔世,心中陶醉不已。
他順著小白所指的方向,緩步行走在繁華大街上,一邊欣賞著充滿古韻的街景,一邊前往珍寶閣。
半個時辰後,龍狂才到達珍寶閣門前。
這間店鋪建有五層,外牆粉金鑲玉,奢華風格與兩旁古樸店鋪格格不入。
剛走進店鋪內,一位掌櫃打扮的銀袍老者便迎上前來,微微作揖,微笑著問道:“老夫乃是珍寶閣掌櫃。不知這位公子,需要購買點什麽呢?”
此老者好深的修為!僅隱隱散出的一絲氣勢,就使得龍狂體內靈元力的運行有些紊亂。
但,龍狂強壓心中波瀾,面不改色,拱手說道:“在下需要購買一套元神修煉法訣,以及……艮山戰甲!”
本來,他隻是想求購一套元神修煉功法,小白卻搶著傳音說道買下什麽艮山戰甲。
銀袍老者白眉微皺,鷹眼中怪異的目光轉瞬即逝,做了個邀請手勢,客氣地說道:“哦?請公子移步二樓雅間,再作詳談。”
“有勞掌櫃帶路。”
龍狂略一拱手,便跟了上去。
二樓雅間,裝飾簡單古樸,但牆壁上刻畫著的六級防禦法紋,卻在彰顯著此店鋪的雄厚實力。
“公子請坐,上茶。”
走進雅間後,銀袍老者走到一張精致花梨木圓桌旁,示意讓龍狂坐下,然後吩咐夥計上茶。
片刻之後,一位俊俏夥計捧來來一壺香茶,給二人各倒上一杯。
銀袍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艮山戰甲乃是本店鎮店之寶,下品仙甲,重達一千五百斤。公子您當真要購買此戰甲嗎?”
得知此戰甲詳情,龍狂也不禁大吃一驚,心想這件下品仙甲如此沉重,穿戴後行動頗為不便,為何小白還千叮萬囑自己購買呢?
即便心中困惑不已,他也沒在臉上流露出來,淡然問道:“不知此戰甲價值幾何?我需要的法訣呢?”
“六百塊極品靈石,購買了戰甲,這些法訣就送予公子。”
說話間,銀袍老者淡然一笑,袍袖輕揮,桌面上頓時出現五本古籍。
知道了艮山戰甲的價格,龍狂幾乎就要起身告辭。
六百塊極品靈石,也就是六萬塊上品靈石,如此昂貴得價格,豈是他可以付得起。
沉吟之時,
他腦中響起了小白那稚嫩的聲音:“應承下來。” 不過,即便聽到小白的傳音,龍狂也不敢貿然下決定,對著銀袍老者輕聲說道:“可否看一下艮山戰甲?”
銀袍老者點了點頭,向著門外打了個手勢,微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兩名膀大腰圓的大漢,抬著一件土黃色的戰甲走進了雅間。
看到艮山戰甲,龍狂臉色凝重,騰地站起身來,走上前去仔細端詳。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戰甲蘊含著的氣息十分熟悉,甚至,還有幾分親近感。
凝視了許久,龍狂收回目光,將一塊巴掌大的金黃色鱗皮放置於桌面上,說道:“在下所帶靈石不足。不知這塊鱗皮,能否換取這件艮山戰甲?”
這塊金黃色鱗皮,浮動著一層乳白色的光芒,帶著一絲無比威嚴氣息,就使得銀袍老者幾乎跪地膜拜。
銀袍老者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金黃色鱗皮收進戒指中,聲音還有一絲顫抖:“綽綽有余!請公子告知住處,在下好命人將戰甲送到府中。”
“不必勞煩掌櫃。”
話音剛落,龍狂舉手輕揮,兩位大漢感覺肩上一松,艮山戰甲已然消失不見。
這番舉動,隻是故弄玄虛。
其實,戰甲乃是被小白收了回去。
隨後,他轉身走到圓桌旁,拿起一本黑色封面的破舊古籍,放入戒指中,說道:“在下已購得心儀之物,告辭了。”
“公子請留步。”
銀袍老者連忙追上前去,雙手遞過一塊紫金色令牌,恭敬地說道:“此乃本店貴賓令,日後還請公子多多光臨本店。”
接過令牌後,龍狂微微拱手,然後走下樓梯,出了珍寶閣。
此時,天色已暗。
夜幕下的雲墨城,流光溢彩,燈火通明。
寬敞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腳步緩慢,兩旁林立的店鋪客流如潮,歡笑聲、吆喝聲、討價聲此起彼伏,雖感喧囂,更顯繁華。
行走在擁擠的人群中, 龍狂劍眉微蹙,悄聲問道:“小白,你為何讓我買下那件戰甲?”
“修煉身法。”小白蹲在他肩膀上,吃著從街邊小攤買來的堅果,吐出硬核後,問道:“你有沒有察覺到珍寶閣掌櫃的異樣?”
聽到此言,龍狂腳步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很快便繼續前行,回答道:“我和他從未謀面,但此人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眼中竟然帶著一絲崇敬。”
小白咧嘴一笑,補充道:“還有怨恨!”
說完後,龍狂停下了腳步,仰頭看向玉盤般的月亮,說道:“對!我離開二樓雅間之時,此人身上散發出隱約殺氣。”
話語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由此看來,此人當年很崇拜我父親,不知為何卻結了仇怨。也許因為我相貌與父親神似,所以他懷疑我是狂神之子,轉而遷怒於我。”
聽到他這番見解,小白不禁暗暗佩服,才一會兒的工夫,他就學會了觀察入微,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分析得頭頭是道。
不過,它也在暗暗惋惜,龍狂離開珍寶閣後,就放松了警惕,沒察覺到有兩位夥計隱藏在人群中,尾隨而來。
走了一會兒的,芬芳馥鬱的女兒香撲面而來。
前方數十丈,有一座紅漆青瓦的樓閣,飛簷鬥拱,懸掛著十幾盞紅紗燈籠,散發出柔和的粉紅光芒,揮灑在牆上的飛天仕女畫,不時勾起人心中欲望。
見到此樓閣,小白頓時兩眼發光,虎掌中的堅果灑落一地,把先前之事忘得一乾二淨,輕呼道:“柳春樓!趕緊、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