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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神血脈》第37章:真相
片刻之後,龍狂深深地吸了口氣,壓製住心中仇恨,又坐回椅子上。

 他提起已經沸騰的茶壺,給三人各倒了一杯香茶,放下茶壺後,端起自己的茶杯細細品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待心情冷靜下來,他轉念一想,忽然覺得凌懷玉與周易溟來得有點蹊蹺,似乎一得知賈厲叛逃的消息,二人就立刻前來通報。

 略一沉吟,龍狂輕輕地呷了口茶,微笑著問道:“不知二位師兄,是從何處得知此消息?”

 話語中,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只是語氣較為委婉,不會令人心生芥蒂。

 聽到此言,凌懷玉輕聲解釋道:“此消息,乃是師尊傳音相告。”

 “原來如此!”

 龍狂帶著滿臉的笑容,點了點頭,又問道:“不知二位師兄,師從哪位長老呢?”

 聽他問及師尊,周易溟舉手撓了撓後腦杓,有些慚愧地說道:“我與凌師兄都是琅火長老門下弟子,不過凌師兄已是核心弟子。”

 得知二人師從琅火長老,龍狂心中恍然,原來這一切乃是琅火長老的授意。

 為免造成尷尬局面,他也不再繼續追問,呷了口清茶,轉言問道:“凌師兄,不知核心弟子的待遇如何呢?”

 因為他想起先前在大殿中,掌門說到給予他核心弟子的待遇,所以才有此一問。

 凌懷玉眉頭微皺,尋思片刻後,緩緩答道:“嗯,核心弟子每個月可領取二十塊上品靈石,還可進入七星洞內修煉,藏書閣的法訣亦可隨意翻看……”

 得知核心弟子可以隨意翻看法訣,龍狂很是興奮,如此一來,日後不必再大費周折積攢宗門貢獻值,以換取《鴻蒙參天經》。

 然而,凌懷玉的下一句話,卻又讓他大吃一驚:“龍師弟,我在懸劍峰時,聽說吳隕生、甘長農等人要找你麻煩。”

 吳隕生?甘長農?

 這兩個陌生的名字,龍狂從來沒有聽說過,為何要找自己麻煩呢?莫非他們是賈厲余留的黨羽?

 但,因為賈厲之事,現今風聲正緊,這些人怎敢明目張膽地前來找麻煩。

 沉默了一下,周易溟顯得十分尷尬,訕訕道:“因為吳隕生與舍妹乃指腹為婚,他聽說龍師兄你對舍妹有意,便心生怨恨……”

 聞言,龍狂更為困惑不解,自從拜入天玄宗以來,自己除了修煉就是待在住處內,幾乎就未曾與他人打交道,更何況是個女子。

 難道是周小棠?

 但是,他與周小棠之間只有過節,“有意”從何談起?

 正當他思索之時,周易溟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一揖到地,由衷說道:“小棠自幼任性,日前言語中多有冒犯,還請龍師弟寬宏大量,饒恕她的無禮之舉。”

 果然不出所料,龍狂頓時哭笑不得,直到如今,自己對周小棠尚有怨恨。

 況且,先前二人之間的爭鬥,不少外門弟子都看在眼裡,怎麽傳到那吳隕生的耳朵裡,就變成“有意”了呢?!

 他心中鬱悶,苦笑著拱手還禮,說道:“周師兄折煞在下了。”

 看到場面尷尬,凌懷玉連忙轉過話題,出言解圍道:“半月之後,便是雲墨城周城主宴請西齊國翹楚之日,不知師弟你是否參加。”

 宴請?

 經他這麽一提,龍狂才想起當日從周小棠手中接過的請柬。

 更沒想到的是,周易溟與周小棠也是世家子弟。

 如此看來,天玄宗當真是一個臥虎藏龍地!

 周易溟以為他有所顧忌不願赴宴,憨笑一聲後,輕聲說道:“這只是家父不情之請,如若龍師弟另有安排無法脫身,赴宴之事也就作罷。”

 “既然是城主相邀,在下豈敢不從。”

 其實,龍狂得知是周城主相邀,早已下定決心前往赴宴。

 因為自幼受母親教誨“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周城主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敢駁了恩人面子。

 況且連同小白一起前往,就算是突發變故,也可以安然脫身。

 周易溟欣喜若狂,不住咧嘴傻笑,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見他這番模樣,龍狂也不禁莞爾,雙手捧杯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向著凌懷玉問道:“凌師兄,不知如何才能拜在長老門下呢?”

 他修煉至築基期,主要依靠自己的悟性,以及一些機緣,小白畢竟是獸族,修煉之法大相徑庭,不能系統地教授自己修煉。

 如有名師指導,答疑解惑,他的修為或許能一日千裡。

 可是,凌懷玉搖了搖頭,說出的話語很是出乎意料:“太上長老說過,龍師弟你不能拜任何人為師。”

 “呃……”

 龍狂聽到他這句話,正送到嘴邊的茶杯不禁頓了一下,心中十分鬱悶,為何自己就不能拜師呢?

 難道,這又是秦國君傳來詔令嗎?

 見他一副無奈的表情,周易溟輕聲解釋道:“聽我師尊說,因為龍師弟你乃是狂神之子,身份太過尊貴,所以無人敢做你的師父。”

 得知真相後,龍狂心中有些惱怒,重重地呼了口氣,悻悻道:“即便家父略有威名,我也不至於‘身份太過尊貴’吧!”

 “略有威名……”

 聽到這番話語,周易溟臉上笑容僵硬,手中茶杯落到了圓桌上,潑得茶水四濺。

 就連一旁的凌懷玉,也是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二人這般神情舉動,令得龍狂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了一下二位師兄,輕聲說道:“家父縱橫北秦國五百余載……”

 突然,周易溟騰地站起身來,大聲打斷了他的話語:“五百余載?狂神無敵於天下將近三千載,世人皆知!”

 “嗯,狂神,無敵!”

 凌懷玉眼中盡是無比崇敬之色,喃喃附和道。

 然而,龍狂眉頭緊皺,將信將疑,心想為何二人所說,與北秦國坊間私下傳聞差距甚廣。

 緩過神來後,凌懷玉拿起茶杯,倒滿茶水一飲而盡,輕聲說道:“太上長老說過,就連他見到狂神,也得頂禮膜拜,尊稱一聲‘前輩’!狂神的威名,可想而知。”

 感覺到他的這番話乃是發自肺腑,並非憑空亂造,龍狂腦中思緒萬千,整個人呆滯住了。

 北秦國內,禁止談論“狂神”,究竟是秦懷戰下的詔令,還是龍家所為。

 為何父親的事跡被篡改,是怕影響到秦家基業,還是怕功高蓋主,搶去龍家威風。

 半晌之後, 龍狂才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吐出胸中一口濁氣,左右張望了一下,卻發現二位師兄已然離去。

 苦思冥想許久,他頭痛欲裂,還是沒能理清頭緒。

 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父親曾無敵於天下。

 而自己必須勤學苦修,步步為營,才不會有損父親的威名。

 想到此,龍狂緩緩站起身來,邁開堅定的腳步走向門外,立於院子裡,仰起頭遠眺著深邃幽黑的夜空。

 已是深夜,玉盤般的皎白明月掛在天上,偶爾飄過幾縷透明的白雲,柔和的月光宛如銀色水簾般傾灑而下,極致美輪美奐。

 凜冽山間夜風,將他頭上白發吹得飛舞翩躚,傲然佇立的身軀氣勢凜人,宛如狂神現世。

 “狂神戰歌,日後由我繼續譜寫!”

 喃喃之聲,卻引起縹緲激昂戰歌附和,浩瀚戰鼓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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