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龍狂並沒有煉器。
尋思片刻,他便走出了煉器工坊。
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可以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
仔細一算,十八個月,累積下來的俸祿,已足足三百六十塊上品靈石。
更關鍵的是,可以前往藏書閣翻看《鴻蒙參天經》。
上古法訣!
鎮宗之寶!
想到此,他心急如焚,出了大門便踏空而起,飛往懸劍峰。
半刻鍾後。
他落在百英院門前,大步走了進去。
百英院,位於懸劍峰北側,乃是核心弟子居住修煉之所。
院內。
靈草遍地,百余座古樸典雅的樓閣,錯落有致,隱約在鬱鬱蔥蔥的參天靈樹中。
靈氣頗為濃鬱,想必是布置了大型的聚靈陣法。
不過,正如當日琅火長老所說。
此地的靈氣,比之煉器工坊尚還稍遜幾籌。
然而,龍狂緩步行走在靜謐的白玉石道上,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整個百英院,一片死寂,杳無人影。
數十位核心弟子,為何完全不見了蹤影?
一路疑惑不解,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了藏寶閣台階下。
抬眼一看,三層樓閣,飛簷流瓦,周圍隱約流轉著紫色的光華。
收回目光之後,龍狂便踏上了台階。
剛走進門口,一股古老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一樓內,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十個書架,上面的古籍,由於年代久遠,封面已經斑駁不堪。
門窗緊閉,從窗縫透進來的幾率陽光,照得細小的灰塵宛如青煙般流動。
牆上的壁畫。
書架上的古文字。
古老的書籍……
無不彰顯著藏書閣悠久的歲月。
此時,龍狂站於此地,恍若置身於歷史的長河中,心中震驚不已。
沒想到,天玄宗的歷史傳承,竟然如此悠遠。
坐在昏暗牆角的琅震長老,微笑道:“小狂,稀客啊。”
“弟子見過琅震長老。”
聞言,龍狂猛然清醒,連忙拱手作揖,回想起方才的失態,不由略感尷尬。
“無須多禮。”
琅震長老捋著銀須,說道:“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呢?”
聽此一問,龍狂恭敬地回答道:“弟子想要翻閱《鴻蒙參天經》。”
說話間,他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然而,琅震長老的回答,卻讓他大吃一驚:“你並非核心弟子,不能翻閱此法訣。”
龍狂愣了一下,急忙解釋道:“掌門已準許我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
“呵呵,待遇與身份不同。”
琅震長老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龍狂完全愣住了,心中難以置信。
怎麽還有如此說法!
見他這番模樣,琅震長老微微一笑,解釋道:“享受核心弟子待遇,就是可以領取供奉,以及不必完成宗門任務,僅此兩項而已!”
得知真相,龍狂不免有些失望。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答應掌門,做一名核心弟子。
“那弟子告辭了!”
龍狂長長地舒了口氣,強擠一絲微笑,向著琅震長老拱手告辭。
說完後,他便拖著落寞的身影,走出了藏寶閣。
他感到失落,並不是因為無法翻閱《鴻蒙參天經》的緣故。
而是覺得自己又被掌門給算計了。
也被秦懷戰給算計了!
方才,琅震長老所說的話,只是一番托詞。
真正的原因,是秦懷戰的一道詔令。
一道讓自己“自生自滅”的詔令。
……
離開懸劍峰之後。
因為小白在熔煉五行靈石,所以不能回山洞。
後山庭院已被人霸佔。
心中鬱悶,根本無法靜心修煉。
如此一來,已是無處可去,龍狂只能盲目地踏空而行,毫無目的。
晃蕩了半時辰。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宗門秘境試煉,獲得頭名的隊伍,即可享受與核心弟子一模一樣的待遇。”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龍狂劍眉一挑,眼中殺意轉瞬即逝。
“見過琅火長老!”
但是,轉過身後,他已變作一副恭敬的模樣。
琅火長老一臉和藹的笑容,寬慰道:“目前,你還參不透《混沌參天經》,何必強求。”
“謹記長老教誨!”
不過,拱手作揖之時,龍狂嘴角卻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堂而皇之!
既然處心積慮算計別人。
又何必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忽然,龍狂腦中靈光一閃,微笑道:“您上次說,因為弟子引來了真靈天火,要給予獎勵。快一年了,不知何時兌現呢?”
話中帶刺,因為他心中忿恨。
所以,也就不再顧及身份。
未曾想,琅火長老並未動怒,朗聲笑道:“哈哈……現在就兌現,把宗門令牌拿出來。”
“謝長老!”
龍狂也不作推辭,從戒指中取出宗門貢獻令牌,雙手捧起。
琅火長老拿過令牌,從食指上逼出一滴精血,然後屈指彈到令牌的“玄”字上。
一陣璀璨紫色光芒轉瞬即逝,令牌似乎變了模樣。
琅火長老把令牌拋了回去,說道:“日後,你到琅章真人那兒,重新領取一塊貢獻值令牌。”
“這……”
接過令牌之後,龍狂有些疑惑不解。
因為,令牌上光華流動,中間雕刻著的“玄”字已經模糊不清。
擺了擺手,琅火長老淡然一笑,說道:“日後便知!”
未等龍狂回答,他話鋒一轉:“想要報仇,你必須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建立勢力?
龍狂冷冷一笑,直言反駁:“我不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當然也包括眼前的琅火長老。
意料之中,琅火長老依舊面如止水,說道:“你不需要相信別人,只須別人臣服於你。”
聞言,龍狂略微皺眉,順著對方的意思,問道:“那我該如何做呢?”
癡人說夢!
誰人願意臣服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忽然, 琅火長老臉色一變,一字一句地說道:“威信,心機,手段!你可以從外門弟子之中,建立你的勢力。”
“外門弟子?”
龍狂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知,外門弟子的修為淺薄。
與其依靠這些人,還不如自己單槍匹馬上陣。
出乎意料,琅火真人微微一笑,說道:“外門弟子,乃是天玄宗的支柱!六十四位核心弟子,都是我鑄心峰之人!”
得知這一消息,龍狂心中震撼不已。
沒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外門弟子,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呼……”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後,慢慢平複心情。
然而,他回想起今日百英院的景象,不由疑惑道:“為何百英院空空如也?您所說的核心弟子去哪兒了?”
琅火長老的神情有些得意,笑道:“他們身份隱秘,並不住在百英院!”
“哈哈……”
聽到這番話,龍狂轉念一想,不禁啞然失笑,譏諷道:“凌懷玉,又作何解釋!”
凌懷玉的身份,已是眾所周知。
如此一來,核心弟子身份隱秘,又從何談起!
琅火長老搖頭一笑,旋即踏空而去,留下一句驚人的話語:“殺了,或者利用!此人,乃是給你練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