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殺戮氣息,令得龍狂都心驚不已。
一轉眼,陳安頃便不見了蹤影。
“陳叔!”
微微一怔,龍狂便追尋著氣息,跟著下了一樓。
然而,剛走下樓梯,他頓時瞠目結舌。
只見陳安頃瘋狂地向門外飛去,一次又一次被彈了回來。
禁錮陣法?
雖略有困惑,但龍狂更是心急如焚。
現今,不是深究陣法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安撫陳安頃的情緒,不讓其發狂。
否則,殺戮之心一旦爆發,整個珍寶閣都將化作人間地獄。
“陳叔,請您冷靜!”
可是,龍狂剛跨出兩步,就被暴戾的氣勢給震飛。
連連退了幾步,他才站穩身子。
此時,陳安頃身上的殺戮氣息,已經近乎實質化。
幾位俊俏夥計,已被嚇得心驚膽裂,蹲在地上,不住恐懼尖叫。
“陳…安…頃……”
龍狂急中生智,連忙將精純的靈元力含在嘴中,連同喝聲一齊噴出。
喊叫聲宛如平地驚雷。
珍寶閣的夥計,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門口處,陳安頃瞪著猩紅的雙眼,緩緩地轉回頭,模糊中,竟像是看見了狂神。
因此,他的心智也逐漸恢復。
“陳叔,你沒事吧?”
感覺殺戮氣息漸淡,龍狂松了口氣,心中仍有些擔憂。
過了許久。
此時,陳安頃眼中的猩紅之色已然消散,隻留下濃濃的哀傷。
龍狂走上前去,輕聲呼喚道:“陳叔?”
陳安頃閉著眼睛,熱淚不住從眼角溢出,唏噓道:“公子,主母為何仙逝?”
“我們坐下再聊吧!”
其實,龍狂心中也不好受,只是未曾表露出來。
說完後,他扶著陳安頃,走向樓梯。
想起狼藉的大廳,龍狂吩咐道:“青龍,你收拾一下。”
“不必了。”
行走間,陳安頃袍袖一揮,散出幾縷仙元力,滲入夥計的眉間。
回到二樓雅間。
二人坐到花梨木圓桌旁。
龍狂提起了茶壺,給陳安頃倒了杯茶。
“唉……”
長歎一聲之後,他便將當年之事緩緩道來。
也許習慣了悲傷。
敘說往事時,他眼中已經沒了淚水。
只是,心裡仍滴著血。
過了許久。
得知緣由,陳安頃臉色苦楚,憤憤道:“恨啊,我恨啊!”
龍狂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陳叔,是何人將您困在這兒?”
他心中很是困惑,陳安頃如此恐怖的修為,居然還被人禁錮。
莫非,又是父親的“傑作”?
提起此事,陳安頃不由目露殺氣,恨恨道:“吳家老祖,吳仁狄!困了我七百多年。”
吳仁狄?
無人敵!好大的口氣。
聽到此人姓名,龍狂不由嗤鼻一笑。
但是,想起吳德及吳仁。
他一雙清澈的星眸寒芒熠熠,說道:“我遲早滅了吳家。”
感覺氣氛凝重,陳安頃連忙轉過話語,微笑道:“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修煉。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說話間,龍狂站起身來,仰望著窗外的天空,氣勢很是豪邁。
片刻後,他想起一些事情,轉頭問道:“陳叔,您認識秦懷戰嗎?”
“秦懷戰?”
陳安頃搖了搖頭。
坐回椅子上後,龍狂略微尋思,說道:“哦,是秦正。”
他差點忘了,秦懷戰,乃是後來更改的名字。
“秦正?霸王秦正。”
略微沉吟,陳安頃緩緩說道:“此人生性豁達,乃是狂神的朋友。公子為何出此一問?”
龍狂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如今拜在他弟子的門下。”
不料,陳安頃變得很激動,說道:“天玄宗!狂神與主母也曾住在天玄宗。”
得知庭院的來歷,龍狂心中極為震驚,喃喃道:“曼妙翩躚天地醉,神武縱橫凱旋歸!”
原來,這副對子,描寫的是父母的生活。
他更沒想到,後山庭院,乃是父母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轉眼間,他又變得殺氣騰騰。
看到他這模樣,陳安頃頗為不解,悄聲問道:“公子,出什麽事兒了?”
龍狂劍眉一挑,冷冷道:“周逸雄的女兒,將庭院給霸佔了!”
“豈有此理!”
得知此事,陳安頃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叱道:“當初,狂神就曾說過,周逸雄為人霸道,心機太重。有其父,必有其女!”
“呼……”
龍狂深深地吸了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陳叔,您何時渡散仙劫?”
他問起此事,是考慮到陳安頃被困於此處。
一旦渡劫,整個雲墨城都會生靈塗炭。
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陳安頃略微眉頭,掐指一算,說道:“第四劫,八十年後。”
八十年……
沉思許久,龍狂輕聲問道:“您知道如何才能破開珍寶閣的陣法嗎?”
由於小白被封印修為。
他忽然想起,自己急需一個得力助手。
如果,陳安頃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曾嘗試過,都失敗了。”
提及陣法,陳安頃有些落寞,似乎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狂神誅聖刀呢?”
說話間,龍狂已將狂神誅聖刀召了出來。
他隱約覺得,狂神誅聖刀的威力,已遠遠超出了仙器的范疇。
或許,此刀能夠強行破開陣法。
看到此刀,陳安頃有些不解,輕聲說道:“這把神刀,怎麽沒了鋒刃呢?”
“別管了。走吧,去試一下。”
不過,龍狂已經有些迫不及待,連忙拉著陳安頃下了樓。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大門後。
“陳叔,給。”龍狂將狂神誅聖刀遞了過去。
令他意外的是,狂神誅聖刀到了陳安頃的手裡,便立刻掙脫出來。
見此一幕,龍狂有些哭笑不得。
萬分無奈之下,他隻好將狂神誅聖刀握到手中,說道:“陳叔,您從我背後的靈台穴輸入仙元力。”
“不可、不可!”
聽到這番話, 陳安頃嚇得臉色蒼白,拒絕道:“您才築基期,承受不了仙元力。”
龍狂微微一笑,說道:“試試看,我會將仙元力引入刀內!”
“還是不妥。”
可是,陳安頃一直搖頭,死活不肯。
“我命令你!”
龍狂劍眉一挑,身上氣勢瞬間爆發,威風凜凜。
宛如上古戰神臨世。
“那…那……小的冒犯了!”
未曾想,陳安頃竟然被這股氣勢給震懾住了,連忙將右掌貼到他背後。
突然,龍狂覺得一股浩瀚無比的仙元力,從背後瘋狂湧入。
他不敢遲疑,急忙逆行小周天,將這股仙元力引入狂神誅聖刀內。
眨眼間。
兩丈多長的紅色刀芒,從刀尖激射而出,嗤嗤作響。
“夠了!”
一聲暴喝,龍狂劍眉一挑,旋即縱身躍起。
他雙手持刀,將四肢百骸的力量凝聚於手上,猛然劈出一刀。
“轟隆隆……”
陣陣沉悶巨響翻滾。
一面無形的屏蔽寸寸龜裂。
最後,一聲空冥的清脆碎裂聲響起。
陣法已破!
“哈哈……”
龍狂與陳安頃相視而笑。
“嗷~”
站於一旁的青龍,受到二人情緒感染,也是激昂龍嘯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