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子的驚呼聲,龍狂轉過頭,看到一個曼妙倩影正站在自己身前,距離不足三尺。
頃刻間,也虧得他反應機敏,身影一晃,猛然向左踏出一步,使出伏羲八卦步,借前衝之勢繞著曼妙倩影轉了半圈,化去二人相撞之窘境。
避讓之時,淡淡少女幽香撲鼻而來,使得他心神不由一陣蕩漾。
待停下身法之後,龍狂凝眼一看,眼前少女似曾相識。
思索片刻,他劍眉微蹙,冷聲問道:“周小棠!你來幹嘛?”
幾乎與他撞個滿懷,周小棠仍心有余悸,粉頰尚有一絲驚恐之色,黑玉雙眸飽含憤怒,輕喝道:“你怎麽如此莽撞!”
上次她詆毀自己為“淫邪之輩”,龍狂就已對其印象不佳。
現今又堵在院門,反而指責自己魯莽,他心中怨氣更重,也不予理睬,直接走向了鑄心峰。
見他漠然離去,周小棠柳眉緊蹙,玉足一跺後,連忙跟了上去,怒斥道:“站住!這就是你待客之道嗎?”
驕橫無禮!
龍狂嗤鼻一笑,心中厭惡感愈發強烈,腳步並未緩下,依舊踏雪前行。
見他不理睬自己,周小棠加快了腳步,氣鼓鼓地說道:“哼,如果不是家父邀請你赴宴,我才懶得來找你!”
說話間,她伸出玉手,遞過一張燙金請柬。
可是,龍狂根本不屑一顧,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有女如此,想來她的父親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況且他身份卑微,在西齊國無親無故,有人邀請赴宴,十有八…九是與龍家勾結,設下鴻門宴等著自己自投羅網。
想到此,龍狂更不想與周小棠過多糾纏,乾脆運起靈元力,加快了腳步。
一轉眼的工夫,二人就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見此一幕,小白虎眼骨碌一轉,一臉壞笑,悄無聲息地往客廳飛去。
“你……”
周小棠見他越走越快,已經跟不上腳步,貝齒輕咬丹唇,召出了飛劍,禦劍追了上去。
然而,她的這番舉動卻惹火了龍狂。
陰魂不散!
他轉頭怒瞪一眼,隨即踏空而起,向著鑄心峰虛空踏步而去。
雖然,龍狂也想盡快甩開緊隨而來的周小棠,但是以目前的修為,禦空而行太過驚世駭俗,被居心叵測之人看到後,會引來更多麻煩。
無奈之下,他隻好落在了鑄心峰山前二裡處,徒步行走。
走在山道上時,許多外門弟子見到他,紛紛拱手行禮,眼中帶著敬佩之意。
一個多月前,龍狂獨自一人,力抗賈厲等三個築基期內門弟子,而且佔盡上風,已為外門賺足了臉面,外門弟子無不欽佩,不少人更是將其奉為榜樣。
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事跡已經傳為佳話,看到眾多師兄弟向自己行禮,心中很是莫名其妙,只能一一拱手還禮。
不多時,周小棠追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已是嬌顏大怒,呵斥道:“你怎麽如此的目中無人?你父母沒教過你何為禮數嗎?”
“別辱及我家人!”
聽到此番話,龍狂猛地轉過身,召出狂神誅聖刀,劍眉倒豎,渾身殺氣近乎化作實質,低沉聲音攝人心魄。
周小棠被他的模樣嚇得驚恐不已,不由退了兩步,忘了身後乃是台階,腳下踩空,一聲驚呼便倒飛而下。
可是不知為何,龍狂看著她驚慌地模樣,非但沒有一絲得意,反而不禁心生憐憫。
“唉……”
他輕歎一聲,身影晃動,一把摟住纖柔柳腰,將周小棠扶了起來。
柔若無骨,幽香迷人,使得他不禁心神迷離,渾身燥熱。
正行走在山道上的外門弟子,見到這一幕,略微一愣後,帶著詭異笑容迅速跑沒了影兒。
眾人匆忙的腳步聲,使得龍狂頓時清醒過來,滿臉羞得漲紅。
他急忙松開周小棠,拿過請柬,帶著滿臉尷尬跑向了鑄心峰帳房。
片刻之後,周小棠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回想起方才之事,粉頰不由泛起一抹霞紅,心中羞愧難當,遠遠地瞪了一眼龍狂,連忙禦起飛劍劃空而去。
……
到了帳房院門前,龍狂猛地停下腳步,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抹去頭上汗水,平複心情後,緩步走入帳房中。
出乎意林的是,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帳房大廳,此時竟然只有幾位外門弟子。
一臉富態的琅章真人,正坐在圓桌旁翻閱帳本,眼睛余光看到龍狂,便合上了帳本,憨笑著說道:“小狂,又來換取靈石嗎?”
龍狂微笑著走上前去,拱手作揖後,恭敬地回答道:“弟子此次要換取的,是宗門貢獻值。”
說完後,他將戒指中的飛劍都取了出來,放到桌面上。
看到一大堆的飛劍,琅章真人眼睛一亮,由衷地讚歎道:“嘩,都能煉製出極品靈器啦,不得了啊,小狂!”
“琅章真人過譽了。”
這話說的龍狂十分羞愧,他自己都不知道,當初這把極品靈器是如何煉製出來的。
琅章真人拿起一把飛劍,略一端詳,便震驚不已,問道:“竟然都是半靈之器!小狂,這些飛劍你是如何煉製出來的?”
“半靈之器?!”
聽到這個詞匯,龍狂一頭霧水,《煉器要訣》中,並沒有關於這種靈器的記載。
放下手中飛劍後, 琅章真人恢復一臉憨笑,解釋道:“半靈之器,是指靈器有了些許靈性,威力自然遠勝普通靈器!”
“哦,原來如此!”
得知半靈之器詳細,龍狂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另辟蹊徑的煉器之法敘述一番。
得知此煉器之法,琅章真人已是目瞪口呆,此法不是沒人嘗試過,然而煉製成功者,也只有龍狂一個人。
沉默許久,琅章真人將桌面上的飛劍都收了起來,閉目盤算,說道:“一把極品靈器,二十三把上品靈器,俱是半靈之器……出去材料費用,以及日前所欠的四百貢獻值……嗯,三千四百貢獻值!”
站在一旁的龍狂,聽到“四百貢獻值”,很是無奈。
果然不出所料,琅火長老給他服下的丹藥,當真要從貢獻值中扣除,這老頭也太摳門了。
琅章真人端起小紫砂壺,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微笑著問道:“宗門貢獻值,是現在換取物品法訣,還是先給你記上?”
龍狂微微拱手,不假思索道:“有勞真人先幫我記上。”
說話間,他心裡有些鬱悶:三千多貢獻值,何時才能攢夠十萬,換取《鴻蒙參天經》……
放下茶壺後,琅章真人拿出一塊玄金鑄造的令牌,拋給了他,說道:“嗯,這貢獻令牌拿著。”
龍狂接過了令牌,隨意地看了一下,發現鑄造得頗為精致,雕刻著遊龍飛鳳、瑞獸異花,中間雕刻著一個“玄”字,頗有仙韻。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也沒開口詢問,收好令牌後,便拱手告辭道:“弟子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