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染紅王都的黑夜。
淨街後的王者很淨,而這寧靜在最後的行動到來之時都變了。
戰鬥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展開。
黑夜上空姬無名的狂笑,像一張荊棘大網一般密布著王都四周,都在顯示著這血夜之中的瘋狂。
從一棟棟豪宅裡衝出的敵人在衝向各處。這些管家不止窺視著帝決,甚至是有人家裡雇傭著高手。更有一些隱藏在暗處,以為這次行動是針對他們的殺人犯或者通緝犯都跳了出來。
這只是讓情況更亂了,整個王都的局勢更為緊張。
趙帝站在皇宮大殿之前,背負著雙手面色無比陰沉。
就在自己的眼前,在他的王都之中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九王啊,要是這件事情你們不給朕好好處理完,那也別怪朕無情。你們實在是在這安逸的天下享福太久了。”趙帝雙眸被三色煙火映出了金色。
在他的眼前,這王都各處升起的三色煙火越來越多。
也是有比較安靜的地方。
就像現在陳二狗帶著林小牛等人摸過去的地方。
這裡是城北最靠近城牆的位置,這裡離大街還有很遠的位置,還是在一片胡同的深處。所以光是找這個地方,他們都花了半天事情,最後不得不摸進一個民房,問了路才摸了過來。
外邊都已經是煙火四起了,而他們還沒有摸到地頭。
“我說二狗,為啥人家搜的是豪宅,你帶著哥幾個鑽小巷子啊。”林小牛看著四周的房子,開始知道動手還是很興奮。可是一鑽進這裡他就像冬天又被當頭被潑了盆冰水一樣,全身熱血都澆滅了。
這裡白天都有大半天是見不到陽光的,所有總是有些陰冷潮濕。就是到了晚上,連月光都能遮住大半,住在這裡的人多是不算太有錢的人。
這裡反倒是最為安靜的地方,沒有任何戰鬥發生。
王天帶著陳二狗等人摸到了兩座宅子的附近才停下來。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一個都府兵衛更沒有三衛的武士跟著。
林小牛和王羽等人看著這兩棟有些破的舊宅子,又是一臉的不情願。
“我說陳哥,你這又是演的哪出啊?”王羽哭笑不得地問著。
“領你們賺大錢。”陳二狗看著兩棟舊宅子,眼睛裡全是金光啊。
“二狗哥啊,這兩個破舊宅子能值幾個錢啊。”周古今也快哭了。
好好的豪宅不去抄,跑到這裡抄舊宅子,哪有錢啊。
抓流氓雖然開始也不情願,後邊賺錢了那是因為人家流氓頭子還有一個豪宅。可這就是一破宅子啊。
“艸,你們幾個哭雞毛啊。讓你們動手就動手,囉嗦個什麽勁兒。”陳二狗掃著這個舊宅子,越看是眼睛越亮。
王天眯著眼睛盯著宅子,冷聲道:“你們幾個小子,眼力太差了。你們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這裡才是有肉啊。”
林小牛鬱悶道:“就是兩個舊宅子全賣了,也不值幾個錢啊。咱們才分百分之三十,更少了啊。”
陳二狗氣哼哼地道:“你說我在大牢裡,邊上就是一位漂亮妞啊,人家還是帝使。這我都不泡了,跑到這裡帶你們發財,你們竟然質疑我。尼瑪的,不要錢是吧,那一會兒搜出來錢你們一分別拿啊,我全要了啊。”
“二狗,以一個管家的家產來說,就是不犯法,好像也不至於住的這麽破吧?”
柳亭開口問著,她來的時候也覺得不對,
所以在一細想突然間明白了。 女人的心一直是很細的。雖然和陳二狗在一起的時候氣的總是無法冷靜。不過不代表她真的就很笨。
陳二狗嘿嘿笑道:“柳大美女,還是你細心。說對了,一個管家再沒錢,也是王府管家,工錢不可能隻住兩個破宅子吧?”
柳亭哼道:“所以他們的錢都不是在表面上。”
陳二狗笑道:“嘿,對啊。因為錢不在表面上,所以他們就是沒有錢。所以進去之後咱們就是拿百分之九十,也沒有人發現吧?”
林小牛幾個人眼睛頓時全亮了。
“艸,哥,我服你了。就咱們幾個,還有王獄主帶隊,咱們這回得分多少啊。”
“有多少錢還不是咱們說了算。這丫的一群家夥偷王府的,拿王府的,肯定死定了啊。只要交出一些錢夠叛他們死罪的,剩下的還不就是咱們的。”林小牛眼睛亮了起來。
王天笑而不語。
兵就是匪啊,區別就是一個不搶好人,一個搶好人。
“你們也別廢話,老子坐鎮大牢指揮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呢。你們以為在幾千豪宅裡選中這裡,老子容易啊。我可是一夜沒睡又出來和你們拚命。不知道感恩,還給我報怨是吧?你們在外邊都撈足了是不是,等結束了一人再分我一份啊。”陳二狗把手伸出來了,在這種時候竟然要求分髒。
“二狗哥,你放心吧。你的那份兒我們都準備好了。”說著周古今伸出了一個巴掌。
“呵,這幫家夥有錢啊,這都讓我分五百啊。”陳二狗頓時就笑了。
“哥啊,是五千,五千靈石。”周古今興奮地說著。
“啊,我艸,這麽有錢?”陳二狗也傻眼了。
這幫流氓比他想像中的有錢啊。五千靈石,就是五萬兩黃金啊,這收拾完這些流氓夠他們在王都買一座大宅子,要不買一間地段不錯的大商鋪都夠了。
王天不要錢,他們合起來十個人不到,這能分五千,就是說他們拿到手的得接近五萬。
那就是說光他們幾個抓的這些小偷流氓就有超過十五萬靈石的財產啊。
這全城的流氓得多少錢啊。
“唉,早知道我也不呆在什麽大牢裡了,這要是我出來,咱們至少一人能多分五千啊。”
“就是,就是,有二狗哥帶隊,咱們這一趟就賺翻了。”這話所有人都同意的話。
以陳二狗的眼睛,大街上估計拉住一個人都給逼著人家吐出一身家當來。
這帶領他們下手,這多搜出多少啊。
“二狗,咱們怎麽下手?”楊天石問著。
“摸進去就下手,都利索點。賺還是賠,就看這一把了啊。”陳二狗搓著手,示意楊家兄弟站牆底下,他們好往裡邊爬。
他們的情報是從一個流氓嘴裡掏出來的。
這流氓平日裡欺負欺負街上平民,偶爾也客竄一下小偷這個職業。
其實他也挺聰明的,覺得這家怎麽也不能這麽窮,就偷偷進來想偷點東西。
可是進來找了好久,除了箱子裡翻出幾塊碎銀子之外,連個金器銀器這類值錢的都沒有。
這是他最失敗的一次入室盜竊,也就印象最深。
幾個人都靠近了牆角,準備翻牆——
陳二狗正色道:“你們這回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大意了。到這個時候我也不隱瞞你們了。這些人不止是貪汙,而且是在窺視帝術。看到城四周升起的三色煙火了嗎?那就是說,他們已經發現了有使用帝術的非趙姓者。”
“不,不能吧?”林小牛和楊天石幾人一直以為他們要抓的是就是貪汙。
可是這突然間來這麽一下子,這也太嚇人了吧?
王羽幾人在邊上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這一回能問出這麽大的事情,功勞可是他們的啊。所以等最後論功行賞,他們幾個功勞可絕對不小。
王天沉聲道:“你們記住了,帝術在同境無敵,甚至可以越境挑戰。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就是一個螞蟻從你們身邊跑過,你們也得小心。”
一眾人激動地點著頭,都不由手心冒汗了。
以為抓個貪汙就行了,這窺視帝術的大罪呀,抓一個回去金緝令是必保的。
按到事先計劃好的,幾個人摸到了兩間房子的邊緣。
陳二狗熟練得像是沒少乾種事的小賊,一腳踩著楊天石的肩膀,一個翻身就上了牆頭,然後輕飄飄地跳了下去,不帶一點聲響。
“我都懷疑他以前是不是乾這個的?”林小牛在外邊嘀咕著,然後有點笨地學著陳二狗,好不容易爬上了牆。
另一邊周古今個子稍小了一點,然後更笨地雙手攀著牆,爬上了牆頭。
“我說你們幾個幹嘛呢?”陳二狗站在他們身後好奇地問著。
“靠,陳二狗,你玩兒呢啊,翻進去你又跳出來幹什麽啊?”林小牛和周古今倆人都已經上了牆頭。
“你們腦袋讓驢踢了啊,我進去是開門啊。”陳二狗一臉的壞笑。
“艸,你等著。”林小牛氣呼呼地跳了下來。
有門不走,他們傻的翻牆,這尼瑪感覺就是讓陳二狗給涮了一回。
幾人從打開的木門進去,挺寬闊的院子掃打的挺乾淨的,三間房子並排而立。
幾個人都是屏住呼吸,不敢出太大的聲。
他們按事先計劃好的分成了三組同時摸向三間房子的門和窗戶。
三組同時到達牆角之時,陳二狗看著大家都到位之後,手微微抬起,然後停留了數個呼吸。
本就是壓抑的空氣變得更沉重了。
陳二狗眼睛猛地瞪起,手突然往地下一按。
陳二狗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伸腳往房門上狠狠地踹了下去,同時大喝一聲道:“刑捕抓人,都他娘的給我趴下。”
同時,摸向另外兩間房子的人一樣同時大喝一聲,抬腿踹門的踹門,撞窗戶的撞窗戶。
砰!
“啊!”
陳二狗一腳踹在門上,然後慘叫一聲,整條腿就像失去知覺一樣。
他看著那看破舊的木門,這尼瑪木門踹開了,裡邊居然夾著一層鐵板。
同時,林小牛也是撞向了窗戶,人也被彈了回來。
窗戶也是鐵條的。
幾個想破門而入的家夥可是用盡了全力來的這一腳,現在把自己震的半邊身體都麻了。
“動手。”陳二狗沒想到這一家人竟然有這樣的準備。
鐵門,鐵窗,突襲個毛啊。
沒法突襲,那就明來!
陳二狗在黑暗裡也不怕被別人知道自己有仙符經,於是聚元爆第一個出手。
一件件法寶劈向鐵門和鐵窗,全部反彈了回來。
這破宅子防禦力居然這麽強。
陳二狗咬牙切齒道:“奶奶地,老子回去要把那小流氓皮趴了。他就沒說這門和窗全是鐵的。”
“讓開!”王天在後邊大喝一聲,袖口裡一柄鬼頭刀滑落出來,然後向著鐵門劈了下去。
這可是化神境的強者一擊,鬼頭刀一擊就將鐵門劈開了。
楊家兄弟向著大門裡就衝了過去。
“回來啊,找死呀。”陳二狗叫的已經晚了,兩個人已經衝到了門前。
突襲失敗了,裡邊要是有人還沒有準備啊?
王天的袖口中兩條荊棘鎖鏈如電蛇一般探出,也不管這兩兄弟受不受傷,卷起兩兄弟就往後拖。
幾乎是兩人被扯著後飛的瞬間,在房間裡一道龍氣衝了出來,向著楊家兩兄弟撞了過來。
不過最強的龍氣沒避開了,兩個人只是被龍尾掃中,就是胸膛都是皮開肉綻。加上荊棘鏈刺進體內,扯開的肌膚,兩兄弟一下子就是血肉模糊。
兩兄弟也是夠狠,直接摸出藥來就倒進了嘴裡。這是用刑時用的那種藥,雖然受傷時使用會放在痛楚,可是對於傷口的恢復確是極快。
“嗷。”兩兄弟嚎叫一聲,痛的他們兩個人臉發表,表情猙獰地嚇人。
同時——
轟。
王天一抖手,鬼頭刀和龍氣劈在一起,鬼頭刀倒彈了回來,龍氣崩散了。
“虛神入微!”王天瞳孔微縮,然後毫不猶豫的鬼頭刀向著鐵門斬了過去。
只是這一擊,王天就明白了,自己碰上棘手的了。
對方以虛神入微拚他化神始動,居然是勢均力敵,用的必然是帝訣。
對方完全有能力和他戰平。
轟。
屋內一道人影衝了出來,這個面色紅潤的中年人表情嚴肅,身周三條丈長的金色龍氣纏繞。
在有人喊出刑捕抓人時,他就知道出事了。
要不是有鐵門和鐵窗擋了一瞬間,他可能真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他毫不客氣地動用禦天九龍訣攻擊,知道必須活著逃出去了。
“我去啊,還是我英明啊,拉了一個青衣捕過來。這尼瑪的咱們衝進去就是找死呀。”陳二狗慶幸地叫著。
至於另一邊——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鐵門裡衝了出來,身上兩道龍氣纏繞著。
築靈大成的境界,結果攻擊威力堪比虛神始動了。
王羽幾個人在青年衝出來的一瞬間,就全部被擊倒在地重傷了。
“失算,失算呀,化神高手都被攔了下來。”陳二狗在後邊喃喃自語,看著那青年擊倒了王羽等人之後就向著王天這邊的戰場撲了過來。
“爹,一起乾掉這些刑捕。”青年眼中彌散著殺機。
“宏兒,逃出王都。”三管家大吼道:“別管我。”
“好!”青年一愣,也夠果斷地點頭。
窺視帝術,這樣的大罪誰也承受不起。
早在他們修煉帝術的那一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青年一個翻身向著城牆的位置逃去。
為什麽選擇離城牆最近的建房子,就是因為這裡不起眼,城牆上的防禦力量也最薄弱。
要逃,這裡也是最快的。
青年毫不猶豫的衝向城牆的位置,然後猛地衝天飛起。
突然間,在他的前方一個石頭砸了過來。
一名黑衣捕竟然堵在那個位置,向他砸石頭?
“找死。”青年雙眼一立,無比傲氣地抬手就是一掃。
砰。
石頭炸開了,一天的紅色粉末散開了。
“啊!”青年慘叫一聲, 竟然感覺這麽辣眼睛。
艸,是辣椒面!
就在他叫的時候,他感覺四周的氣流亂了。
陳二狗早就在三管家出手的時候就開始邊說著話,邊往這個位置移動。
誰也沒有注意到陳二狗的小動手,所以青年向這邊撲過來的時候,他早就準備好了武器。
辣椒面一出,就是高手也要辣眼睛啊。
本來已經飛了起來的青年這個時候眼睛完全睜不開了,不止是眼睛難受,而且大量的辣椒面吸進了嘴裡和鼻子裡,嘴裡像冒火,肺簡直要炸了一樣。
“啊。”
青年氣息不穩,一頭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他的鼻涕眼淚止不住了流了出來,只能伸手使勁去抹眼睛。
眼睛剛睜開一點,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石頭塊子當頭就砸了下來。
砰。
石頭塊子又碎了,大量辣椒面又散了。
“尼瑪的啊。”陳二狗從辣椒麵包圍之中衝了出來,他的眼睛也紅了。
他只是找刑捕營的夥夫準備一些辣椒面,隻說是越辣越好。
可這也太辣了吧。
剛進眼睛裡,眼睛都和哭了一天似的要腫了。
他只是吸了一點就這樣了,青年被辣椒麵包圍了,這個時候能好到哪裡?
青年一邊咳嗽著,一邊擦著鼻涕和眼淚叫道:“無恥,有種光明正大的來。”
“麻批的,光明正大地,老子也用辣椒面,你能把老子怎麽樣啊。”陳二狗臉皮厚得堪比城牆,任由青年在那邊叫囂,也沒有一點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