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老人叫了起來!
一碗的辣椒粉像風吹一樣散開了。
“小王八蛋,你幹什麽?”老人沒防備這一手,慘叫一聲,頓時滿眼睛都是辣椒,這滋味可不好受。
陳二狗也在其中,被辣得鼻涕眼淚直流。可是還早有防備,沒像老人那樣眼睛都閉上了,還止不住流眼淚。
接著一碗還熱氣騰騰的面就全扣在了老人的腦袋上。
老人跳起腳來,潑得叫聲更大了。他覺得這陳二狗下手真是沒有顧忌,夠狠的啊。
他這邊手一抹眼睛裡的辣椒,淌著眼淚剛睜開一點眼看,陳二狗已經摸起了椅子,直接就對著老人的腦袋砸了下來。
“我艸——”老人罵聲剛起,椅子就正中腦門。
老人應聲而倒。
陳二狗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在老人倒下的時候,他的腳已經直奔老人的臉就踹了過去。
“小子,你太陰了。”老人臉上挨了一腳,可是也勉強抓住了陳二狗的褲角。
接著他痛苦地又慘叫了起來,兩手抱著襠部縮成了蝦米。
陳二狗這回是停也不停,直接就衝出了面館,繞進了邊上的小巷子。
到了這裡,陳二狗這才全身貼在牆上,一手扶著牆,一手抓著心臟的位置,臉都綠了。
“尼瑪的,那老家夥是人嗎?”陳二狗聲音都是哆嗦的,感覺自己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遍。
殺人者會沾上死者的怨恨,這些怨恨久而久之就會化成煞氣。
所以在捉鬼一脈有言道:人有煞氣背人命,地有煞氣白骨堆!
而陳二狗身為捉鬼天師,常年和死人打交道。對於他來說,感應屍氣和活人身上的煞氣簡直就像呼吸一樣容易。
所以在洪天寶偷襲營地的時候,他一下子就盯上了瘦小中年人。那些人之中中年人殺過人,大概在七人左右,所有煞氣在身,黑夜裡也隱藏不住。。
而今天在棺材裡的要是死人,棺材在他眼裡冒出來的是屍氣。而只有活人冒出來的才是煞氣。
活人躲棺材出城,不有鬼才怪。
而且那人煞氣不重,大概也就殺到五人的程度。
可是兩個人加起來和眼前這老家夥比,那算個毛啊!
這老人身上的一身煞氣在陳二狗面前就像是漆黑的火焰騰起數丈高,比特效還真啊。
要是不暫時關掉他的鬼眼,他都覺得眼睛要刺瞎了。
別人家是殺人,十幾個人就是在身上蓋著淡淡的一點煞氣。可這位騰起的黑色煞氣數丈高,最起碼也要殺數千人才能積累這麽恐怖的殺氣吧?
正常人會殺得了這麽多人?這尼瑪是屠夫,是變態啊。
你想想一個變態加屠夫,突然往毫無征兆的往你身邊一坐,不是有鬼?
奶奶個腿地,這王都裡藏著這麽凶的人,怎麽就沒有人知道呢?
陳二狗想到這裡,哪裡還敢再多呆,光想想都是雙腿發軟。
他急忙鑽進巷子裡,連過幾條街,在另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才停下來,心臟才算勉強停止的狂跳。
“小子,老夫陰人幾千年,從來沒讓人陰過。幾千年了,你是第一個這麽揍老夫的人。”
那個三角眼,老鼠須的老頭從巷子的另一頭走了出來。
老頭的造型有一些狼狽,還有一些慘。他臉上的鞋印擦掉了,可是青腫還在。頭髮上還滿是油水,還粘著幾根面條。一臉的辣椒末,還有紅腫的眼睛,
腦門上還有一個大包。 陳二狗乾笑道:“對不起啊,老人家。我突然間想起來有件事,我先回家了。”
陳二狗掉頭直接就要跑。
但是老人似乎動作更快,兩人本來有十幾米的距離。
陳二狗一轉身,老頭的一隻手抓到了陳二狗的衣領子上。
陳二狗猛地一轉身,兩根手指就往老人眼睛戳了過來。
“小子,來這套。”老人陰笑著一抬手就扣住了陳二狗的手腕。
老人嘿嘿一笑道:“小子,想陰我,你還太早了!”
老人另一隻向下一按,正好按住了陳二狗抬起的腿。都陰人來的,他當然知道戳眼睛,踢襠這些打架的致勝法門。
“還想踢我?”老人也夠狠的,直接一腦袋往陳二狗的鼻子上撞了過來。
陳二狗反應也快,頭一低。
砰!
兩顆大腦袋撞在一起。
陳二狗和老人都是頭暈腦漲地往後倒退。
陳二狗抱著額頭,感覺這一撞腦袋都快成漿糊了。
老人抬頭興奮道:“好啊,好啊,好久沒這麽過癮了。來,再來。”
“你,你個老變態。”陳二狗一步步往後退。
“老夫還沒怎麽地呢,你就直接給我一碗辣椒面,咱倆誰變態啊?”
老人一個箭步撲向陳二狗。
兩人本來就不遠,老人別看瘦小,可是步子大,而且速度快。
十幾米的距離眨眼就到了。
緊接著,老人手中揚起一片紅色粉末。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二狗的手裡也揚起了兩片粉末。
陳二狗揉著眼睛,鼻涕眼淚頓時流了下來,然後不住的咳嗽起來大罵道:“老王八蛋,你麻批的,你帶著辣椒面。”
“哈哈,這可是老夫的看家法寶,老夫常年攜帶。咳,咳,臭小子,你怎麽還有辣椒面。”
“此等退敵神器,豈能少備了。”陳二狗和老頭都拉開了距離。
兩人都在擦著眼睛,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兩個人都不好受。
老頭抹著臉氣哼哼道:“敢踹老夫的臉,我得還回來。你大爺的,你還踢老夫的襠,老夫也要還回來。
老頭氣急敗壞,怎麽也是那種不吃虧的樣子,一腳就往陳二狗襠部踹了過去。
陳二狗眼睛沒掙開,聽到老頭一說立刻去捂襠。
“啊,老家夥,你特麽戳我眼睛。”
陳二狗隻感覺兩隻眼睛都快要爆出來了。
老人陰笑著抬腳就要踹,陳二狗往邊上一滾,老人踹空之時他已經扶牆站了起來。
等到老人趕過來之時,陳二狗一個回身,眯著兩隻眼睛瞅著老人。
老人也不動了,伸手出懷又摸出一把紅色粉末。
“老家夥,不帶這樣的啊。”陳二狗想不出這麽一個老流氓怎麽會是殺人如麻。
“趁老夫不備,你個小兔崽子偷襲我,我還沒踢你襠呢。”
“我艸,老家夥,我可沒戳你眼睛啊。”
“你還扣了老夫一腦袋面條,還砸了老夫一椅子,這怎麽算?。”
“那咱們扯平,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陳二狗轉身就要走。
“想跑,你往哪裡跑?”老人一個箭步就追了上來。
“看法寶!”陳二狗一回身,大把的辣椒面就揚了起來。
老人大袖一揮,把辣椒面給掃到了一邊。
但是陳二狗也已經跑出了小巷子。
他看到一隊高頭大馬正好從身邊疾奔而過。
“洪刑捕。”陳二狗大叫一起。
奔過的高頭大馬猛地站住了,馬上的騎士聽著聲音熟悉,一回身看到陳二狗立刻驚喜道:“這不是陳兄弟嗎?咱們真是巧,這才分開多久就又遇上了。”
陳二狗悄悄回首看了眼小巷子裡,那老家夥沒敢冒頭。
艸,老家夥跑的夠快。你出來啊,你出來看我怎麽玩兒死。
陳二狗上前一步,一臉真誠道:“洪刑捕,我考慮過了。身為趙王朝的一份子,我怎麽可能自私的為了自己而活著呢?我決定加入刑捕堂,成為趙王朝的一塊磚,組織要搬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洪天寶別的都沒有聽懂,就是那一句決定加入刑捕堂震得洪天寶耳朵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