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捕的職責就是抓人。他們不可能一點能力也沒有。
當這個送葬隊伍出現之時,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每一個細節,只是並沒有看到異常。
但是出於對陳二狗恐怖能力的震撼,洪天寶想也不想,大喝道:“圍上。”
轟。
一眾刑捕營的青年和中年人呼啦一下子就將隊伍給圍住了。
兵器出鞘,殺氣凜然。
洪天寶手中令牌一亮,冷聲道:“刑捕辦案,誰動誰死!”
在陳二狗等人面前,他們就像是一隊普通的修士隊伍。可現在一旦進入狀態,一個個渾身寒氣凜然,如同凶神惡煞。
隊伍停了下來,靈柩邊上哭喪的幾人連忙上前,邊哭邊下跪道:“各位大爺,各位大爺,我們就是送葬啊,難道這也違反王朝律法?”
“王朝律法也沒有說連送葬也違法啊。”
“求大爺您高抬貴手,讓小人的先人可以瞑目。”
哭聲越來越大,幾個扶棺的孝子孝孫痛哭著。
“搜!”中年人下令。
柳亭等人紛紛下馬,他們繞著每一個人身邊,甚至是連拉靈柩的車都沒有放過。
“別啊,各位大爺,人都死了您就放過了吧”
“那是我的爺爺啊,得重病剛死,你們不能這樣。”
“各位大爺,求求你們了,難道死人你們也不放過?”
穿白衣的孝子孝孫哭嚎著,他們想阻攔又不敢,只能跟在刑捕後邊不停的哭叫著。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城門前的守門官。
“什麽事,什麽事?”
坐在城門洞裡納涼,穿著綿袍的城門官拿著茶壺起身懶洋洋,喝斥道:“你們幹什麽?”
洪天寶沉聲道:“刑捕查案,沒有你的事!”
城門官臉色不變,上下打量著洪天寶,道:“你們什麽意思?人家都死了家人了,你們還不放過?”
“有沒有可搜的和你們無關。”洪天寶語氣冰冷,沒有一絲一毫地感情。
城門官冷笑道:“喲,你們刑捕真行啊。說抓就抓,說搜就搜,活人死人都管。”
陳二狗看在眼裡,從趙無極的談話還有這城門官的表現來看,刑捕對於其它勢力來說,是一個有些不招人喜歡的存在。
他想想也是,刑捕掌管在天牢之下,只要你犯事兒就抓,從來不給人面子。
尤其是那位刑捕的頭頭,那是連王爺都揍,公主都抓的主兒。
有這樣的頭,下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樣一來得罪了不少人。要是沒有天牢那位,恐怕這天下的刑捕可沒有敢像現在這樣囂張的。
這時刑捕營的青年們陸續回來表示沒有搜到什麽。
城門官一聽,更是理直氣壯道:“怎麽了,搜不出來了?死人也亂搜,你就不給人家死者一個交待。”
洪天寶不語,他在看著送葬隊伍。
陳二狗說了有問題,肯定不會錯。可是問題在哪裡?
這時,陳二狗在邊上笑道:“我想問一下這位大人,這幾天城內是不是出事了。比如說有人逃獄了,或者是有人殺人之類的?”
城門官一愣,笑道:“呵呵,小子在哪聽說的?這是昨晚上的事情,這麽快就傳到你們這樣的車隊裡了。刑捕的耳朵都挺尖啊,在城外都能聽到城內的事情了?”
城門官點頭道:“小子挺聰明的,昨天晚上城內出了命案,死了不少人。”
洪天寶等人是知道陳二狗的觀察力有多神,
可這只是連進城都沒有,他就憑一具棺材就能知道這麽多? 這神也太神了吧?
陳二狗又猜對了,這讓刑捕營一眾年輕人都來了精神。
洪天寶道:“小兄弟,你讓我們攔下送葬對隊到底是什麽意思?”
“棺材裡裝死人,也能裝活人。”陳二狗有意無意地回答。
城門官臉色一變,尖聲道:“不可能,我剛才查過了。裡邊是一個渾身都潰爛了的老人屍體。”
“我看大人是剛打開棺蓋,就有人塞了一包錢給你。然後那人還告訴你,這棺材裡的人死的有多惡心,然後你就隨便看了一眼,發現一股子爛肉臭味就打發了吧?”陳二狗呵呵笑著。
“你,你怎麽知道?”城門官臉色頓變,驚恐地看著陳二狗,然後倒退數步。
這是什麽人?
這陳二狗全猜到了,那這棺材肯定有問題了。
兩名青年已經不客氣地上前,將馬車上拉著的棺材直接一腳給踢翻了,那棺材裡滾出來的人影突然間動了起來,突然間一躍就跳上了半空中。
築靈大成!
因為只有築靈大成才能飛天。
而一個棺材裡躲著這麽一個人,誰都知道陳二狗又對了。
卟嗵。
城門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都白了。
洪天寶和中年人眼睛立了起來,同時喝道:“刑捕之前也想逃!”
兩人的袖口裡同時飛出長長的鎖鏈,兩條鎖鏈像是兩條毒蛇向著飛起的人影纏了過去。
人影速度也不慢,一瞬間就遠去了數十米。
但是一刹那間,在天空中數十條鎖鏈密布,組成的一張鐵網將天空中那人給罩住了。
地面上的柳亭等人,每一個人的袖間都有一條鎖鏈飛了出來。
這才是刑捕的法寶,天下間除了刑捕,少有人用的鎖命鏈。
“斬!”人影大喝,雙手猛捏劍決,一刹那間,一柄飛劍化成了十柄,十柄變成百柄。
百柄飛劍同時斬向鎖鏈,確是將鎖鏈斬成火花四濺,上邊連一個印痕都沒有。
人影一見過不去掉轉方向,想要向後方逃去。
“哼,找死!”洪天寶和中年人一踏邁出,直接也飛到了天空中。
築靈入微的境界氣息釋放,兩人袖間的鎖鏈已經釋放出了十余丈長,還是沒有盡頭一樣。
鎖鏈組成的鐵網已經開始收縮,逼的人影向洪天寶和中年人方向逃出。
洪天寶和中年人出手了,這一次用的不是飛劍。
洪天寶身邊出現的是五條鎖鏈,這五條鎖鏈根根帶著倒刺,倒刺上還帶著勾子般的尖端。
而中年人使用的竟然是一口大刀,刀長三米,刀柄是骷髏身,吞口處鬼頭,整個刀身正是從鬼頭的嘴中延伸出來的。
兩件法寶一出,都是寒風刺骨。
巫言禮在下方看著,吃驚道:“刑捕五鎖分屍鏈和處刑刀,他們這是要直接殺人!”
“太狠了吧?”陳二狗也是看著空中的洪天寶和中年人的法寶,有一種渾身發怵的感覺。
刑捕不止名聲嚇人,法寶都與眾不同。
巫言禮道:“刑捕抓人從來都是這樣,除非你乖乖地跪下等抓,不然要麽你逃,要麽你死。”
人影也就是築靈大成的實力,在兩名築靈入微的刑捕之前,他想逃都不行。
“我,我認罪。”人影一咬牙,放棄了抵抗,跪到了半空中。
這時眾人才看清,人影渾身都是滿是血的肉塊掛著,臉上也是擺著一張快掉下來的人皮似的東西,爛肉掛在上邊。
有青年看著陳二狗,無比佩服道:“真牛逼,這又猜對了。這到底有什麽是他猜不到的?”
陳二狗鬱悶道:“我就猜不到有沒有美女喜歡我?”
“哈哈。”有人頓時就笑了起來。
“哧!”洪天寶的五條鎖鏈重重地抽在人影的身上。
一條條鎖鏈在人影的身上掃過,倒刺和倒勾撕掉大塊的血肉,痛的人影痛的慘叫。
鎖鏈的力量將人影也掃得直墜大地,大口吐血。五條鎖鏈幾乎將人影的胸膛上的所有血肉都刮開了,那裡完全是血肉模糊一片。
但是人影強忍著痛,摸出藥來倒在傷口上,也不敢反抗,艱難地爬起來跪在地上。
洪天寶完成這一擊,才收了五鎖分屍鏈。
中年人也收了處刑刀,沉聲道:“捆起來,送到都府大牢。”
“是。”刑捕營的眾青年立刻動手。
洪天寶一指那城門官,沉聲道:“連他一起。守城不嚴,私放罪人,收受他人錢財,數罪並罰,大牢刑堂先過三遍刑,然後再送出驃騎營受罰。”
洪天寶說著一指那癱倒在地的喪葬隊伍的一群人,道:“全部帶進大牢,給我問出來幕後主使之人是誰。好大的膽子,敢在王都裡假借喪葬名義運犯人出城,可是真不怕死。”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城門官臉綠了,他看到走過的幾名青年,立刻跳了起來大叫道:“你們不能,你們不能,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沒收錢,也沒放人,我只是眼睛沒看清。”
“哼。看沒看清,等你進了大牢自然就會說出來。”
“別,別,各位爺,我是休家小公子的二夫人的外甥舅舅。”城門官兒嚎著,可是人已經被捆上了,任他掙扎也沒有用。
中年人和洪天寶走到陳二狗之前一抱拳道:“小兄弟,多謝了。不是你,這人就從王都逃出去了。這人一抓,你立了一大功啊。回頭到都府,你這份兒賞少不了你的。”
中年人轉著眼珠看著陳二狗,道:“陳兄弟,這一次你可不是憑預感了吧?也沒有任何可以讓你觀察的。這一隊人我仔細看了,演的沒有破綻。該有眼淚的該有,該哭的也哭的很傷心,可是你怎麽什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