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這回咬字咬的很重。
像是非要搞懂一下,不姓趙,為什麽還自稱是王府的人。
這話讓李二和另一人總覺得有坑,怎麽回答才不出錯呢?
李二張嘴想回答。
說是?
那就說明自己也是下人。
說不是?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我父親雖然是王府管家,但我和王府沒有關系。”李二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那就是沒有關系唄。既然沒有關系,你們能欺負王府的罪人,為什麽我就不能?”陳二狗抱拳道:“李兄,我明白了。你們都能欺負,我們也能欺負。”
呃。
李二和另一人頓時啞口無言。
陳二狗說完,衝著小雙一瞪眼睛,“磨嘰什麽,還不快點?我的飯要是涼了,你就給我吃光了重打,知道嗎?今天不給我把衣服洗幹了,不許走。”
夥夫在邊上還打著飯呢,這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
喲,這位爺是好人呐。
飯涼的就得小雙吃?這不是和我說的嗎?
“唉,小丫頭,你看這飯菜都是涼的,我得給那位爺打點熱的。”夥夫把飯盆奪了過去,淨挑最上邊已經快涼的菜往裡盛。
這回可好,滿滿的一大盆,足足有兩個人的量都吃不完。
完事,夥夫還在盆低下藏了兩隻熱乎乎的雞腿。
李二冷道:“小子,這事你以為這麽簡單。你等我爹來了,我看你有什麽理由?”
“李兄,我啥也沒乾,就是欺負欺負人,和你們一樣啊。”陳二狗一臉無辜地說著,一手扯著小雙的後衣領子,惡狠狠地道:“快走,牽你都閑手髒。”
“陳哥,我的衣服也髒了,讓這小丫頭一起洗洗唄。”林小牛兩眼閃光,這是一臉地崇拜,簡直要膜拜一樣就跟著陳二狗走了。
這就是牛人啊,動口不動手,一樣整得你抓狂想死。
有不少人坐在食堂裡都沒有動。
有人來了一年了,有人來了半年多了。可是他們眼看著小雙被欺負,也想幫忙。
可是他們什麽也幫不上。
只是這個他們從來沒見過人一來,幾句話就把李二給差點氣死了。
錯了,他們錯在哪裡呢?
……
“亭亭,那是誰啊,你好像認識?”柳亭身邊的女生碰了碰柳亭。
“不認識。”柳亭一想到陳二狗,最難望的就是那一夜,臉頓時有點紅了。
“什麽不認識啊,我看分明是認識。”
“哈,我看亭亭思春了吧。胸這麽大哦,想被摸了哦。”一個女生嘻嘻笑著。
柳亭頓時臉紅的發燙,那晚上被陳二狗趴在胸上的感覺像是有余溫一樣還殘留著。
“臭小丫,你想死呀,亂說什麽?”柳亭伸出雙手就往那女生的肋間抓了過去。
“唉呀,被說中了,母老虎發威了。”
三個女生亂做了一團。
今天唯一一見開心的事情就是看著小雙被救了下來。
陳二狗一下子就成了熱門話題。
“那是誰啊?像是新來的?”
“靠,你們不知道吧,我們隊的任務就栽他手中。連洪刑捕和劉刑捕都栽了。”
“那家夥簡直是神了,你只要敢在他面前開口,百分百都得被他猜中你的目的。”
“艸,能有這麽神?”
“你們懂個屁?進城的時候有個殺人犯躲棺材裡,
這從他身邊一過去,他連城裡發生什麽,棺材裡躲著人。這人怎麽出城的,就連……”一名少年把入城之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聽著這些人和聽故事一樣,眼睛瞪得老大。
……
陳二狗把小雙往自己的帳篷裡一推,門簾一放下來,他就大聲扯著嗓子叫道:“還不乾活!”
林小牛在邊上也是幫腔喊著,“你傻啊,快點乾活,慢了晚飯也不讓你吃。”
兩個大個子坐在帳篷裡正吃著呢,一看這情況也不吃了。
這什麽情況,小雙不是一直都在李二看管下嗎?
兩人說著,把小雙往一張床一按,然後兩個飯盆裡全推到了小雙的面前。
陳二狗指著飯盆,又指了指小雙的嘴。
小雙看著陳二狗和林小牛,突然間卟嗵一聲雙膝跪到了地上,那麻木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珠,髒兮兮的小臉被刷出了兩道淚痕,露出底下白晰還有些臘黃的皮膚。
陳二狗小聲道:“快吃,吃完了在這裡睡一覺。你放心,就是那個李管家來了,那也進不來打擾你。”
小雙重重地點點頭,給陳二狗和林小牛連磕了三個頭,再狠狠的一擦眼淚,端起飯盆就用小手抓著吃。
本來吃飯的兩個大個子不吃的,把還沒吃的饅頭放到了小雙面前。
一個大個人兩眼放光道:“小牛,你倆怎麽辦到的?那幫孫子會讓小丫頭跟別人走?”
“你們懂什麽,我兄弟神著呢。”林小牛道:“艸,你倆是不知道剛才多解氣。二狗這一通話,不帶一個髒字,也不罵人,愣是把那倆孫子說的要揍人,估計這火快爆了。”
林小牛把剛才事情飛快的一說,兩個大個子眼睛閃光,看陳二狗眼神都不對了。
陳二狗道:“你也別站著,出去盯著。要是李二來了,你就說這丫頭把我的飯又碰灑了,灑了我一被,今晚上我要罰她在這裡站一晚上。”
“這事我們哥倆來。”兩個大個子一拍胸脯,道:“耍嘴皮子,扯犢子玩兒心眼我們哥倆不行,可是揍人打架,我們哥倆誰也不服。就是不讓人進來是吧,這好辦。”
兩個人大個子說著一起往外邊鑽。
倆人鑽出去之後,一個大個子把腦袋伸了進來道:“兄弟,要是李管家來了呢?”
陳二狗神秘一笑道:“這是哪裡?”
“刑捕營啊?”
“笨呐。”林小牛也明白了,笑道:“他又不是刑捕營的人,敢在這裡亂闖,揍他丫的有脾氣啊?”
“嘿,明白了。李二那孫子敢往裡闖,一樣揍。這是爺的地兒,又不是他家的。”大腦袋縮了回去。
林小牛道:“這倆是好人,兩人是雙胞胎。哥哥叫楊天心,弟弟叫楊天石。他們老子也是刑捕,不過可惜抓人時被殺了。刑捕營破例招收這倆,準備著等哥倆修煉到築靈境就升為紫衣,給這兄弟倆生活有個保障。不過幸好這哥倆不會用腦袋,可是修煉起來不差,現在都是化氣入微了。”
林小牛說到這裡,看著陳二狗道:“二狗,以後就用這招,咱們爭著把小雙帶回來,讓那幫孫子不就沒招了?”
他是真心把陳二狗當神了,就覺得陳二狗出手沒有辦不到的。
“用腦袋想想啊,今天這招有效果,明天呢?不姓趙的咱們能治,還真的管他趙家的事去?”
林小牛急道:“那怎麽辦?”
陳二狗蹲在小雙面前,摸著小家夥的腦袋道:“你等著,等我見了那老色鬼,我幫你狠揍他一頓。”
“二狗,哥,人都死了,你要挖出來再揍啊?王侯墓啊,自古都是一個迷,你以為那麽好找啊?”林小牛哭笑不得。
“小雙,我今天幫你,其接下來的幾天李二不會找你麻煩。肯定會來人加倍虐待你,你能忍得住嗎?”陳二狗很認真地的看著小雙。
小雙看著陳二狗,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那你就忍著。記住了,你再忍幾天,你想他們死他們就得死。”陳二狗說著,少有地眼底多了兩股殺氣。
殺人——他陳二狗不是沒乾過。
林小牛從沒見陳二狗這副神,也不由帶著一臉殺氣道:“二狗,接下來你想怎麽乾?”
“找幾個你信得過的人,記住了啦,要嘴嚴的,辦事利落,有跟蹤能力的。”
林小牛一聽,雙眼就一個勁直放光道:“這好辦。咱們那一隊的人都差不多。像是那倆大個子傻是傻,嘴嚴得狠。還有柳亭,她別看是個女的,可是隱匿的水平一流。還有小神機,那猴子機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