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無恥啊!”
“有點意思啊,這小子把王朝律法用的很到位啊。”
刑捕營的一個角落裡,幾個人聚集在一起,伸長著腦袋坐在樹枝上看著聚集著大堆人的地方。
幾個人笑眯眯地看著,點著頭。
“聽天寶說這小子有點兒神,我還真不信。不過這一看,還是真有點信了。”
“很多人從來都不注意身邊的細節。其實這裡的帳篷給他們住,就是他們的房子。按律法——凡私人房屋,無請擅入者杖三十,刑獄三十日。沒有都府的搜捕令,除非是青衣捕才有資格不請自入啊。這小子剛來就看出了這一點,厲害啊。”
“我說這小子太他娘地的賤了,這一拖都拖了兩個多時辰了,這就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碰到這種滑頭,不爆了才怪。”
“拿錢不辦事,這拖字訣讓他用的爐火純青。”
“這小子不該當刑捕,該當混蛋啊。”
“我敢說人肯定還在帳篷裡,而且吃飽了正睡覺呢。”
“現在就看他還能拖多長時間了。我覺得以這小子的性格,再拖兩個時辰不是問題。”
“來,來,打個賭。我賭還能拖一個時辰。”
“我覺得這小子還有後手啊。來,賭就賭,就是於雷真進了帳篷,要帶出來人,也得廢點事兒。”
“我也這麽覺得。”
“這小子太無恥了,還是不賭了吧。咱們幾個都猜的一樣,還賭個毛啊。”
“那就賭一賭他還能拖幾個時辰好了。”
……
陳二狗進了帳篷,就像一頭扎進水裡的魚,好久都沒有出來。
外邊有人戲謔道:“於公子,等什麽啊。人肯定是在裡邊,你還不進去?”
“對啊,對啊。於公子,進去找一找不就行了?”
“那個陳二狗真不是人啊,你們看這拿了錢還不辦事,以後不能和這小子合作,太尼瑪地坑人了。以後要是我,我肯定不和這小子做生意,容易被坑慘了哇。”這是故意刺激於雷。
“對啦,李管家,你看這是你們王府的事情,你不管啊?快進去啊,人肯定在裡邊。”
四周的人都跟著起哄。
李二在邊上低聲道:“於公子,要不直接進去,人肯定在裡邊,這小子就是在拖。”
“你給我閉嘴。”於雷本來就是快要火冒三丈了,現在終於壓不住吼了起來。
“你看不出來這是陷阱嗎?我進去,我TM要是進了帳篷,還能好好在這裡站著?”
於雷不傻。
從來到這帳篷外邊就知道要進去很困難。
李二被於雷這樣訓,頭更低了,也不敢反駁。
和於雷的地位相比,自己算不了什麽。
“你們去都府,請都府刑捕堂的陳刑捕下搜捕令。”於雷寒著臉說著。
李二愣道:“於公子,不必吧。我也是刑捕,這點小事根本用不著搜捕令。”
“那你給我進去,你有本事給我進去讓本公子看看你怎麽死的。”於雷惡狠狠地說著。
“這——”李二猶豫著。
最開始不敢進是那倆傻大個確實難對付,可現在於雷說讓他進個試試,他真的猶豫了。
難道這帳篷裡有陷阱。
“這裡是刑捕營,不是無法之地。就是在宗門內還有禁地不能進入,這刑捕營就沒有律法了嗎?相反這裡的律法會重的讓你害怕。你身為刑捕,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看清。
王府白花錢養你這廢物。”於雷道:“我爹和我說過,在刑捕營到處都是律法,只是隱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而當你真正觸范的時候,就會知道是什麽。” 於雷說的聲音不小,一下子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其實在進入刑捕營的第一天,他們就被刑捕們告知,在這裡必須遵守律法,一旦觸范超過三次就要清退。而且也是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熟悉和掌握王朝律法。
但是當於雷這麽一說,他們突然間意識到他們忽略了什麽。
帳篷,他們住的最不起眼的帳篷不就是他們的房屋嗎?
他們只是當帳篷是帳篷,沒想到他們住的,分配給他們就是他們的房子啊。
所以這房子就是他們的私人房屋啊。
他們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想過的問題,陳二狗一來就注意到了。
所以陳二狗才把小雙帶進帳篷,就是等著李二那家夥要是真闖進去,好揍一頓吧。
外邊有人擦著額頭冷汗道:“太特麽陰險了,這小子早就算好了要揍人了。私闖房屋,挨揍也是白挨啊。”
“艸,以前我進吳力他們的帳篷,他們一個個老是瞪著我,不歡迎我。這尼瑪幸好他們也不清楚這一點,不然抓我都沒有脾氣啊。以後再也不去了,這幫家夥再找理由揍我,我揍也是白挨啊。”
李二連忙道:“於公子,你稍等,我們馬上就去請府主大人下令。”
他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不敢得瑟了。
“快去。”於雷不耐煩地揮著手。
李二極快的往營地外跑去。
可是誰都知道這一來一回就得兩三個時辰。
於雷有點臉掛不住了。其實他也是大意了,在一來的時候就發現這裡有問題,沒敢亂來。
可是當他發現陳二狗在故意拖他的時候,就想著請府主大人下令。可又覺得到這個地步了,請府主下令這人情欠的有些大,就覺得想再等一下。
可是現在他發現在這樣拖下去,恐怕拖到明天也不一定能把人帶走。
想想來的時候,老夫人的交待,自己還拍的胸脯,要是一天時間都搞不定,那自己還有臉回去。
陳二狗也算是沒太過份,這在裡邊呆了小半個時辰,這才一臉尷尬地出來,道:“於兄,不好意思啊。男人嘛,大家都有些隱私是吧?這為了怕你發現,我藏的只能隱秘一些了,所以浪費了時間。”
於雷沒有動,只是笑著看向林小牛道:“這位兄弟,你沒有什麽要收拾的?”
“這,這多謝於公子提醒啊,我也進去收拾一下啊。”林小牛一拍腦袋,也鑽了進去。
於雷上下打量著陳二狗道:“陳兄,你也算是個人才。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得罪王府,這對你沒有好處。”
“於公子,我哪裡得罪王府了?”陳二狗一聽,頓時急了道:“我也沒有為了女人得罪王府的意思啊。我真的把人丟了,還在真心的讓人進去收拾啊。”
尼瑪,小子想套我的話,以為老子上當啊。
林小牛進去了也有小半個時辰鑽出來的時候,踹了楊天心一腳道:“傻大個,我看你內褲都不收,尼瑪想讓人看啊?”
楊天心傻呼呼地道:“不能啊,我全收——噢,我早上全晾出來了,這還沒收呢。等等我啊,於公子,我也進去收拾收拾。”
極品,絕對是極品。
這四周的人真不知道是不是人可以影響人。
這陳二狗一來,連著兩個憨厚老實的人就學尖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漸漸黑了。
本來很容易的一個抓人行動,愣是被陳二狗從中午拖到晚上,連進個門都進不去。
偏偏人家說的有理有據,你找不到理由告。
等到楊天心慢悠悠的晃出來的時候,李二已經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張文書,陰著臉衝著陳二狗笑道:“小子,我看你還怎麽說?”
陳二狗一臉痛苦道:“我,我什麽也沒說啊。我只是藏我自己的東西啊,別人和我有啥關系啊。我沒攔您呐,和我無關。”
確實啊,陳二狗早就收完了東西,就沒再說話。
這是你於公子自己站著不進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於公子拿著文書,看著上邊蓋著大印道:“兄弟,你現在還能阻止我麽?”
“沒啊,沒啊,我一直沒有阻止您啊。”陳二狗道:“我早就說了讓您進去了。”
“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
“請進,請進。”陳二狗讓開了路。
可是楊天石和楊天心還擋在門前。
陳二狗一看,心想這倆到底是真沒心眼,還是假的啊。剛才看這倆貨配合的也不錯啊,現在怎麽又裝傻了。
楊家兄弟可是還記得陳二狗說的,不讓就是不讓。
倆人還攔著,瞪著於公子道:“我倆住的地方,你不許進。”
“兩位兄弟,別攔了啊,人家連搜捕令都帶來了,還怎麽攔啊。”陳二狗好心的上前道:“你看該藏的都藏了,讓人家進去吧。”
陳二狗邊說著,邊衝著楊天石直使眼色。
“你幹啥,眼睛進沙子啦。”楊天石好心地問著,屁股挨了林小牛一腳。
林小牛一副恨恨地樣子道:“你哥都收內褲了,你還不收收?”
“啊,哦。對啦,我還掛著一百來條呢,你們等等啊。”楊天石也鑽進帳篷了。
“神人,受小弟一拜!”外圍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真的雙膝跪下,衝著陳二狗行五體投地大禮。
“大哥,以後請帶著小弟,你太牛逼了。”有人崇拜地也快跪了。
“我艸!”於雷最後的耐心也磨沒了,他揮著文書怒道:“你們都TM給我滾一邊去,本公子拿著搜捕文書,你們誰敢攔。”
林小牛在邊上弱弱地提醒道:“於公子,這搜捕令是刑捕用的,在您手中沒有用。”
於雷強忍著憤怒將搜捕令塞給了李二道:“現在行了吧?”
李二拿著搜捕令,寒聲道:“現在搜捕令在我手中,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那個,按照王朝律法,您得亮刑令啊。”林小牛很好心的提醒著,“不然我怎麽知道您是刑捕啊。”
尼瑪——
絕倒一片。
這幾個家夥是怎麽湊到一起的,這也能太能整人。
李二把腰間的刑令一扯出來,大聲怒喝道:“滾開,現在本刑捕要搜查這裡,誰還敢攔。”
林小牛道:“不攔了,不攔了,幾位裡邊請。”
林小牛讓開了。
楊天心也讓開了。
李富海還有李二加上於雷就要往裡衝。
“等等,等等啊。”陳二狗一把衝出來抱住了於雷道:“於公子,你好歹給楊天石一點隱私吧,你這麽急著衝進去。看到不該看的,這有多尷尬啊?”
陳二狗這一起頭,林小牛就知道該怎麽配合了。
“對啊,對啊,李兄。手下留情啊,給兄弟一點隱私啊。”
“各位大哥,我兄弟別看個子大,其實很害羞啊。”楊天心也衝了上來,大個子一堵,頓時誰也進不去了。
“讓,讓看。”於雷氣得直叫。
“滾開,沒看我拿著搜捕令嗎?”
外邊亂成了一團。
陳二狗還不忘大叫道:“楊天石,你快點啊。我們幫你攔著,你快點收你的破爛啊。”
“好,好,馬上就好咧,我都收一半啦。”
外邊的人都已經目瞪口呆了,一個個張著嘴,要不就是直看天。
他們真瘋了。
這陳二狗是誰帶進來的,這太TM厲害了,就這麽一點小事也能拖半天。
這一拖又是將近半刻鍾。然後於雷三人終於衝了進去,可是也是衣歪鞋松了。
當三人一進帳篷時,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還在睡著的小雙。
李二臉一沉道:“你們不是都搜過了嗎,不是說小雙跑了嗎?”
李富海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把小雙從床上扯了起來,怒道:“小賤人,你真行啊,老子為你累死累活,你竟然在這裡睡覺。”
陳二狗一看道:“林小牛,他TM眼瞎啊,這麽大的人躺床上你不知道啊?”
“艸,這怨我啊。你TM才是第一個進來的,你都看不見和我有關系啊。還有你倆傻啊,白長那麽大個子,眼睛沒長啊。”
林小牛扭頭罵楊家兄弟,楊家兄弟臉脹的通紅,憋了半天道:“誰,誰說個大眼神就好啊?”
“行了,這是你們的事情。既然人在這裡,那我們就帶走了。”於雷一擺手,李二和李富海就已經扯著小雙的衣服往外扯了。
“等等。”陳二狗猛地再伸手。
“你還有理由攔?”於雷寒著臉。
“她,她睡的是我的床。”陳二狗一臉痛苦道:“你看床上的被都是油,沒法睡了。”
“你,你不用開口了。這是一百靈石,你找人洗洗好了。”於雷真是怕了陳二狗了,這尼瑪是人麽,什麽事兒都給你找點借口。
林小牛那眼神啊,都快眼珠子瞪出來了。
這,這也行啊。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二狗笑著接過靈石,然後瞪著小雙道:“小丫頭,下次別讓我看到你。”
陳二狗邊說著,邊衝小雙擠著眼睛。
小雙抿了下小嘴,被帶出了帳篷。
陳二狗和林小牛也出了帳篷,看著於雷三人把小雙帶走。
“啪。”
不知道是誰猛地拍起了巴掌,衝著陳二狗豎起大拇指道:“兄弟,老子佩服你。”
“解氣。”有人哈哈大笑起來。
所有人都拍起了巴掌,是對陳二狗的佩服。
林小牛看著遠去的小雙,道:“二狗,我服了,你這拖了五六個時辰,看這天都黑成什麽樣了。”
楊天心問道:“二狗,接下來呢?”
陳二狗看著於雷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道:“叫人,再出手老子整死他們。”
陳二狗說著,看著自己手中捏著的幾根頭髮,嘴角露出殘忍地笑容。
和爺鬥,爺這天師是你敢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