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之內魔氣自生,連魔靈之源都形成了,莫非當年鎮壓神路的不朽是位魔修?”
楚煌有所猜測,旋即搖頭一笑。
對他而言,只要是能量,魔氣亦或靈氣並無太大區別。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吸收,這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他首先在身邊布下了一些陣紋以策安全,待一切準備周全後,才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陰皇訣。
只是他所做之事影響到魔駝嶺的命脈,隨著他不斷地抽取,魔馱嶺的大勢都隱隱被他牽動,仿佛一尊沉睡萬古的英靈,突然睜開了眼!
一時,魔馱嶺中的那些魔獸都仿若有所感應,齊齊朝這個方向張望,露出獠牙。
魔獸低智,尤其魔馱嶺中的魔獸,更易被山體大勢影響。
楚煌有所感應,眼中露出寒芒。
“借魔獸之手將我抹除?好想法,可惜你身為山水之靈也就這些手段罷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客氣!”
話音落下,他一袖揮出,大勢竟被他強勢扭曲,原本朝這邊匯集的魔獸盡皆調轉了矛頭,將身邊的魔獸看作敵人,橫衝直撞!
隨後,他更是深吸一口氣,一股股恐怖的魔氣隨著他的呼吸不斷被他融入體內,如果說之前是涓涓細流,現在便是澎湃大海,不消片刻,魔馱嶺的魔氣便被他大量消耗!
先天氣在他丹田道海中不斷成型,兩道、三道,還在不斷增加,反觀魔馱嶺,卻有些日薄西山,石層中不斷出現裂痕,甚至有山脈開始崩塌,大地出現龜裂。
這時,魔馱嶺的大勢再變,透出一股危險氣息,這一下就連鎮守在魔馱嶺外的趙天長老都被驚動,驟然站起!
而此時在岩峰上,桑小采匆忙趕至,卻發現不僅是楊松,便是趙邪和周建華都在此處,此時三人齊齊望向她,眼中都帶著冰冷,讓她心裡陡然一慌。
“抱歉,我來晚了……”她低聲說道。
“呵呵,沒關系,師姐嘛,貴人多忘事,我們當然怪不得你,何況趙師兄在這裡也沒等多久,只是半天罷了。”楊松陰陽怪氣地說道,話中盡是嘲諷。
“桑師妹許是有什麽急事吧。”
“對嘛,宗門任務也分輕重緩急,我們倒是不急,桑師姐也可將自己的事情做完再來。”
桑小采聽到這話,心裡更是羞愧難當,頭低得很,眼圈都有些發紅。
“好了!”
就在這時,白椴山走出洞府,掃了幾人一眼,楊松等人連忙止口,全都朝他低頭,便是趙邪也不例外。
白椴山道:“其他的事暫且不論,這次的任務是購入一批入階虎獸,大抵有百匹規模,主要是作腳力之用,拖載弟子前往魔雲山,此番采購由邪兒帶隊,讓你們四人一同前去,沒什麽異議吧?”
頓了一下,見無人說話,白椴山便道:“既然沒有異議,人已來齊,便出發吧。”
聞言,桑小采連忙稱是,等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趙邪一行已經離開了岩峰,她連忙追了上去。
“二長老,你看此事如何?”待桑小采等人走後,白椴山轉向一處無人角落,周駝峰現身,手中持著劉堯的身體。
此時劉堯已失去意志,兩眼翻白,便是氣息都如遊絲,顯然是活不久了。
“我並未完全相信趙邪的話,魔馱嶺本為生死歷練,傷亡亦在所難免,但劉堯的記憶中確有幾處異常,若真被人以神念操縱,這人在魔馱嶺害死我血涯宗數名天才,連趙邪都險些喪命,老夫自然要讓他知曉代價!”周駝峰眼露寒芒,無限逼近辟宮的氣息展開,便是同為聚靈境界的白椴山也是微微變色。
白椴山眯了眯眼,道:“但若邪兒所言為真,這人既出手助桑小采脫困,那怕是與桑小采關系不淺……”
“無妨!”
周駝峰擺了擺手,知曉白椴山此為試探,心裡更為怒火!
“去那個孽徒的洞府看看!”
不消片刻,兩人便出現在桑小采洞外,洞府禁製甚至未能做到任何阻攔便讓兩人闖入。
“好龐大的血氣!”剛剛邁入其中,周駝峰臉色一變。
雖說剩下兩滴精血已被桑小采隨身帶走,但先天武者的靈識何等敏銳,更何況精血還在這裡被煉化過,有一絲氣息在洞內凝而不散,但僅是這一絲氣息便讓周駝峰臉色大變。
“這等氣息怕是得三階巔峰,是精血!”白椴山也是神色微沉,凝聲道:“沒想到桑小采竟有這等機緣,只是三階精血豈是她能享用的,竟不獻給宗門!”
他有些憤怒,在此之前他還對桑小采有幾分憐憫,但此時盡皆消失,要知道,這等精血若是給趙邪,甚至是劉青、周建華等人突破,都要比浪費在桑小采身上有價值的多!
“此女簡直是要毀我血涯宗百年霸業!”他有種吐血的衝動!
周駝峰一言不發,但他的臉色也是陰沉無比,神念不斷從洞府中掃過,欲要以強大的神識強行推演近期內這裡發生的一切,洞中發生的一幕幕不斷在他眼前放映,雖然看不清晰,卻也隱約看到了一些駭人的場景。
“白長老,你能確定趙邪的安全嗎?”
沉默片刻,周駝峰深吸一口氣,神情有些凝重:“此人怕是不簡單,他既然不在這裡,便可能跟隨在那孽徒身邊,你我也是從這一步走來的,趙邪打算幹什麽我心中有數,此事大意不得!”
周駝峰神情非常嚴肅,白椴山本欲開口,卻也被這股氣勢一鎮,猶豫片刻道:“應當沒問題,三天前我已將百靈諫賜予他,又有老祖賜下的一枚靈符,便是遇到照神強者也能擋下一招兩式,遇到那人便是不敵應當也能自保。”
聞言,周駝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喜趙邪,但此子終究是血涯宗數十年中最傑出的弟子,便是他們年輕時也比不過,是此次血涯宗參與魔雲朝會最大的希望,絕對不能有失!
就在這時,他們身上的玉牌突然發出了緊急訊號, 竟是染上了一層血色!
“不好,魔馱嶺出事!”
兩人俱是一驚,唯有內門長老才能通過玉牌示警,而血色是最高等級,整個血涯宗能出現這種訊號的地方只有兩處,一處為天峰,另一處便是魔馱嶺,而天峰根本不可能出事!
兩人連忙往魔馱嶺趕去!
“兩位長老終於來了!”見周駝峰出現,趙天長老眼中一喜!
此時魔馱嶺外除周駝峰幾人外,還有一名駝背老者,及一名疤臉女子。
“三長老、五長老。”周駝峰朝兩人微微點頭,然後立即追問:“趙天長老,魔馱嶺到底出了什麽事?”
“兩位長老請看吧。”趙天搖了搖頭,直接一指點落在身前水缸,缸中盛放的是淨水,可投射遠處景象,在他一指下,水面立即泛起道道波紋,出現了魔馱嶺中的現狀。
“這是——!”
周駝峰和白椴山首次看到這個畫面,俱是心頭一跳!
此時,魔馱嶺中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不少石面都趨向沙土出現裂痕,無數魔獸在恐慌下爭相撕咬,場面一片混亂。
要知道血涯宗的修行以獸化之道為主,必須精血融神,但先天精血珍貴,若無這處秘境,血涯宗根本負擔不起門人弟子的修行!
“莫非是魔靈之源枯竭?”白椴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可是危及宗門的大事!
但趙天立即搖頭:“不可能,老祖曾言此處秘境的魔靈之源至少還能維系千年,以老祖的見識必然不會出錯,大長老已經進入魔馱嶺探查,相信很快就會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