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長嘶一聲,疾飛而遁,雙翼之上,紫電流動,雙翼拍打之下,隱有風雷之聲。
疾風似乎,也知道此時,乃絕佳的機會,故而拚盡全力,將本身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雖然厲天,失去了右手,可並不代表他,也失去了對“屍儡”的操控,相反斷手之恨,則會令厲天,更加的瘋狂,這也是方奕雲,沒有趁機出手的原因。
再說厲天,眼看方奕雲,再次脫身而去,內心憤怒,可想而知,有心想要,繼續追擊,斷手之痛,令他冷汗直流。
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現在若回宗門,斷掉的右手,還有可能被“宗內”長老,施展神通接上。
若是放任不管,他這隻右手很可能會就此廢掉,權衡利弊之下,厲天隻得放棄追趕,方奕雲的念頭。
“它日若再被我遇上,我定會將你扒皮抽魂,以洗我今日之恥。”望著方奕雲消失的方向,厲天雙目怨恨難平的說道。
再說方奕雲,慌不擇路,疾馳而逃,一口氣遁出,百裡之後,發現厲天並沒有,追來的跡象,才命令疾風,一頭扎進了,深山密林之中。
落地之後,方奕雲雙目,掃了一下四周,感覺並無不妥之後,才選了一塊,較為隱蔽之地,盤膝而坐恢復真力。
至於疾風連續,兩天的不斷逃亡,早已令它疲憊不堪,如今更是直接,坐臥在了方奕雲身旁。
待方奕雲再次,睜開雙眼時,已是日落西山,夜幕將至。
早已真力盡複的方奕雲,此刻精力充沛無比,幾日奔逃的疲憊之色,更是一掃而光蕩然無存。
此時的方奕雲,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心中暗道:“天色已晚,方向難辨,還是現在此處,休息一夜,明日在做打算。”
夜晚深山之中,漆黑一片,除了偶爾能夠聽到,幾聲野獸的嚎叫之外,偌大的密林,便再無其它聲息。
方奕雲身為一名“武修者”自然不會,害怕山中猛獸,相反方奕雲更喜歡,夜晚山林中這份,難得的沉寂之感。
此時的方奕雲,坐在一堆篝火旁,翻烤著一隻香氣,四溢的燒雞,面沉似水,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疾風則依舊,側臥在方奕身旁,雙眼微米,安靜異常似乎,睡著了一般。
……吱吱……
一陣急促的叫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方奕雲腦中的思緒。
聞聲之下,方奕雲抬頭,望去只見“小黑”人立而起,兩隻小爪子,凌空亂舞,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翻烤的山雞,吱吱亂不已。
更令方奕雲,心中無語的是,這小家夥嘴角,竟然還流出了,些許的口水。
見狀方奕雲,搖頭笑了笑,伸手掰下了,一隻雞腿遞給了“小黑”。
只見小黑,兩隻爪子,緊緊將雞腿抱住,開始大啃起來,不過幾口便全部,吞入腹中,吃完一副意猶未盡之色,看著方奕雲那意思是,一個怎麽夠吃?
“貪吃的家夥!”
方奕雲低語一聲,笑著將另一隻雞腿,再次扔給了小黑,卻依舊被小黑,幾下便消滅乾淨。
第二隻雞腿吃完,小黑舔了舔,油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肚子,直接舒服的,躺在了地上,竟然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這令方奕雲,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次能夠,僥幸逃脫厲天的追殺,還真多虧了這個“小家夥”。”方奕雲心中,暗自說道。
“這“小家夥”到底是什麽?若是“妖獸”怎麽身上會,毫無無半點,妖獸的氣息,倘若不是,又怎麽能夠,咬破“修道者”的“護體靈光”。”
望著呼呼大睡的小黑,方奕雲不僅對“小黑”的來歷,也暗自猜測不已。
幾日來的,連番惡戰,令方奕雲,第二天直至,中午時分,悠悠轉醒。
此刻方奕雲,坐在“疾風”背脊之上,停立與虛空之中,舉目四望之下,卻不知此處是為何地,無奈之下隻好向著“天道宗”的所在,一路向北疾馳而去。
然而“疾風”剛剛遁出,不過幾十裡之遙,在方奕雲的示意下,便一處大山的,上空停了下來。
只見方奕雲,面色極為沉靜,雙目向大山深處,某個方向看去,口中喃喃自語道:“好重的殺氣!”
““疾風”去那邊!”
方奕雲忽然,眉頭一皺如此說道。
原本靜立虛空的“疾風”雙翼一展,直接向大山深處飛去。
“越來越近了?”緊貼密林,自半空飛行的,方奕雲忽然說道。
“咦!前方好像有人?”
方奕雲心中一動,縱身一躍跳了下去,隨即幾個閃身,躍上了附近一顆,枝葉繁茂的大樹。
“疾風”則是雙翼一震,直接隱沒在了,虛空之中。
方奕雲站立,在大樹之上,以枝葉遮擋身體,透過縫隙向前看去,只見七名手持“巨刀”的勁裝男子,將一個身材消瘦,面色冷酷的少年,團團圍住。
七名手持巨刀,各個黑衣勁裝,打扮的一行人,方奕雲隻一看之下,便已知曉他們皆是“霸刀門”的弟子。
“霸刀門”門下弟子,各個黑衣勁裝,身背闊刀,已是滄瀾一道特殊的“旗幟”,想要人不記得都很難,這也是方奕雲為何,能夠一眼便看破,他們七人身份的緣故。
至於被“霸刀門”弟子,團團圍在中間的“黑衣男子”,方奕雲仔細打量了一番,卻是無法猜出其本身的來歷。
不過方奕雲,卻注意到,此少年兩手,手掌寬厚異常,指節粗壯有力,顯然此練過,“指類”或是“掌類”的武技,否則正常之人的雙手,絕不會是如此模樣。
此黑衣少年,雖然被“霸刀門”弟子,圍困住,面色卻無懼色,冷漠異常。
自垂在額頭的發隙間,露出了眼中一抹,冰冷無比的寒光,毫無疑問,剛才方奕雲自虛空中,感受到的濃厚殺氣,便是自這少年,身上流露出來的。
“這少年是何人,門下弟子身上,所流露的殺氣,冰冷異常,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般。”
“雖不知這少年,何故招惹了“霸刀門”,但這七個“鍛體六重”之境的“霸刀門”弟子,絕非是,此少年的對手。”方奕雲心中斷言道。
“讓開?”黑衣少年,目光撇了七人一眼,冷冷說道。
“滄瀾雖大,但提起我們,“霸刀門”誰人不曉,眼見我等騎馬趕路,你卻非但不避讓,還暗用真力,使我們的坐騎,受驚而逃,擺明了是挑釁我“霸刀門”。”
“如今還敢如此囂張,除非是“送葬”的路。”七人中一人,亦是冷然說道。
“滄瀾傳聞“霸刀門”弟子, 行事霸道無比,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方奕雲心中,暗自冷笑道。
“既然如此,多說無異!一起上吧!”黑衣少年,冰冷的面色,冷然一笑道。
“周師兄!此人狂妄無比,還和他說什麽廢話,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我們“霸刀門”不是好惹的。”
只見左邊一人,一副憤怒之色,說完便已巨刀,向著黑衣少年,當頭劈下。
此一刀,沉穩如山,刀風凌冽,在加之“武修者”真力之威,少說也有,五百斤的力道,若被這一刀砍中,絕對是有死無生的下場。
面對突如其來的,奪命一刀,黑衣少年,依舊靜立如松,右手卻閃電般抬起,帶起了一抹殘影。
啊……!
陡聽的那名“霸刀門”弟子,發出了一聲慘叫,身子恍若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待摔落在地上時,早已經沒有了呼吸,就連手中長刀,也不知如何竟然,斷為了兩截。
這…………
此時剩余的六名“霸刀門”弟子,心中皆是不寒而栗,他們隻覺一道迷蒙的,手影劃過眼前,接著便聽到了“同門”的慘叫,自始至終都未看清,這少年是如何出手的。
“好可怕!隻一擊便斬殺一名“鍛體凝神”六重之境的“武修者”,這小子到底是何等境界?”六名“霸刀門”弟子,心中無不心驚的想道。
而躲在樹上的方奕雲,也是面色驟然一變,心中暗道:“好快的一記手刀!”
“霸刀門”的人,雖然未看清,黑衣少年如何出手,但卻沒有逃過,方奕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