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亡瞳隨手變出來的洗手間還是很靠譜的,因為裡面什麽該有的都有。
林書站在鏡子面前,有些失神,因為鏡子裡的那張臉。
如果說變態的那一張臉,是好看的有些風騷的話,那麽現在這一張臉,就是有些女氣了。
在五官的精致程度上,沒有變態好看,但是卻透出一股女氣,因為這具身體的主人,長了一雙桃花眼。不僅如此,嘴唇嫌太薄,鼻子嫌太小巧,眉毛嫌太秀氣,皮膚嫌太白。
林書憋了半晌,最後才臉色鐵青的吐出了一句話,“草!偽娘!”
林書後悔了,真的。他不應該選擇這具身體的,他現在寧願選擇一個年紀比較偏大,但是看著就粗獷,就陽剛的漢子,也不想要這麽一副看著就弱不禁風的身體,但是他怕現在自己出去提出這個意見,變態會更加喪心病狂的提出什麽交易來,他現在算是把自己給賣了十年了,絕對不能再入變態的坑了。
林書,你可以的!要挺住!
林書在洗漱台上的架子上左挑挑右挑挑,最後發現沒有什麽趁手的工具。他正想出去問問亡瞳,有沒有剪刀的時候,他手裡原本握著的剃須刀就變成了剪刀。
……神了。
林書的長發入手如綢緞一樣,觸覺有些冰涼,不過手感實在是好得很。林書確信,他這樣出去不用加什麽就可以直接拍洗發水廣告,但是……即使這長發再好看,他也伺候不起。
林書手起刀落,他表情嚴肅的一點一點把烏黑的長發剪下來。林書的手藝實在是不怎麽好,他剪頭髮的手藝,也隻有以前在警校時懶得理發,自己剃的板寸頭。
但是這張臉的底子好,不管林書的手再怎麽糟糕,他看上去,還是自帶一股……風騷的氣質。
林書輕扯了嘴角,有些不屑的冷笑起來。
真是――長得好看了不起啊!摔!髮型都醜成這樣了,你還禍國,還秧民!簡直不要臉――
“好了就出來吧。別在裡面自戀了。”這是卞泰的聲音。
林書嘴角一抽,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
他前腳剛踏了出來,就聽見麻雀大聲驚叫道:“快!快!加血!T的血槽要空了,趕緊上啊!不要管後面那傻逼了,要扛不住怪了。”
“你一個奶媽不好好加血,追求什麽DPS。快!Boss要發大招了,最後一波!不,老大別這樣!”麻雀激動的上下亂竄,在沙發的靠背上一直跳不停,看著很著急。但是卞泰依舊是氣定神閑的,不緊不慢的繼續操控著他的角色,完全沒有被它干擾到。
“草!媽個雞,打到這兒給本雀團滅了!”
最後在iPad上定格的,就是集體躺屍的畫面。
卞泰把iPad反扣在桌面上,笑著問麻雀,“雀兒,你剛才說什麽了?”
“沒、沒什麽……”麻雀用它的小翅膀抱住它的腦袋往後退了一些距離。
卞泰臉上還是掛著令人心驚的笑容,麻雀自知扛不住了,就一扭一扭的扭著屁股趕緊跑了,但是跑到半路,它又屁顛屁顛的重新跑回來。
“求求你了主人,再讓我拯救一下我的人品吧!不能再坑隊友了!以後他們下副本鐵定不帶我了呀!”
卞泰冷笑,“不行,說沒收一個星期就沒收一個星期!一天,不,一個小時都不行。”
麻雀見此,忍不住又開始鬧脾氣,兩人就在沙發上開始較勁起來。
林書半張著嘴巴,
他不知道,明明昨天還畫風正常的大boss,今天怎麽變樣了?還是說變態平時不變態,隻有交易坑人的時候才氣場全開? 林書發現,自己不能適應變態這個時候的畫風。
有一隻手拍上林書的肩膀,林書回頭看去就看見了亡瞳。
“林書,你去把房間打掃一下。”
亡瞳說得理所當然,林書傻了,“打掃?怎麽還要打掃?不是施個法術,‘嗖’的一聲就乾淨了麽?”
亡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可以用人力辦到的事情,為什麽還有浪費靈力?再說了,你不是在這兒麽,為什麽要讓你閑著?”
得,理所當然的壓迫,光明正大的壓迫,他……無話可說。
林書認命的先把地給掃,又給拖過去了一遍。等他擦到沙發那邊的時候,不經意瞟了一眼iPad上的情形,發現又是一片血紅。
“草!又滅!”麻雀又是氣得上躥下跳,但是iPad的控制權還在卞泰手上。
在林書把那些櫃子,那些桌面都擦過去一遍之後,他們兩個人還在那兒打遊戲,而卞泰也依舊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林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賢惠過,他正想停下來休息一下,亡瞳卻又說:“你去把冰箱清理一下,我前天加了點東西,有點血。”
在這種時候,林書的思維還是偏向正常人的,所以他也以為亡瞳所說的冰箱是一般的冰箱,不過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在一群大變態小變態生活的地方,他們家的冰箱怎麽可能是個普通的冰箱呢?
亡瞳說有點血,雖然還沒有開門的時候,就看見有血跡蜿蜒著流下來,但是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當他打開冰箱,發現裡面都放了些什麽東西之後,忍不住乾嘔一聲,不過他現在沒有胃了,也不用吃東西,所以什麽也沒有嘔出來。
擺在最上面的是一顆人頭,而這顆人頭就是林書剛換下的那具身體的人頭,林書甚至還看見那發膿的眼珠子還有血水順著眼角流下來。原本漂亮湛藍的眼珠子現在蒙上了一層黯淡的顏色,他的眼珠子幾乎要脫落出來,林書看著以為他是在瞪自己。
林書第二眼看到的還是一顆人頭,不過他不知道這顆人頭的主人自己有沒有見過,因為人頭的皮剝下來了。亡瞳的解剖技術很高超,人皮整塊的剝了下來,但是還剩下一層薄薄的紅色的血肉附在頭骨上,但是偏偏還能看清在那一層血肉下露出來的白骨。紅的很紅,白的很白。頭骨的內部是空的,兩個空洞洞的眼眶深陷下去,看著特別的}人。
而第二層分開來放,裡面是一些內髒,林書現在也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是可食用動物的內髒了。
林書似乎還看見其中的一顆心髒還在微微的跳動。
林書默默的重新把冰箱的門關上,他冷靜的問一句,“真的要我清理嗎?”
亡瞳手裡拿著一個塑料透明的食盒,裡面裝著一團有點像腸子的東西,也是血淋淋的,林書眯著眼睛看了很久,才發現這不是腸子,而是腦子。
亡瞳把腦子放了進去,“當然要整理,不過你現在把那些流出來的血擦乾淨就行了,千萬別把我的寶貝弄亂了。”
“……好。”林書發現自己要說出這一個字來,很艱難。
林書盡量忽視指尖碰到的那些觸覺,他的頭一直往外看著,沒有勇氣往裡面看,他不知道自己都擦到了哪裡,也不去管自己碰到的是什麽東西,隻想著速戰速決,快點離開這滿是人體器官的冰箱。
他看向沙發那邊,看著麻雀和卞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卞泰往後仰靠著沙發,有些鬱悶,“雀兒,給我p張圖。”
麻雀一聽到卞泰有用到自己的地方,瞬間就開心起來,“好的主人,你要什麽樣的主人?”
卞泰沉默著,沒有說話。
麻雀心領神會,它的小腦袋點了點,“好的,我知道了,稍等。”
麻雀終於接過了自己心心念念的iPad,它低著頭,用爪子在上面搗鼓著, 沒一會兒之後,它就歡快的說:“好了主人,你可以發表情包了。”
卞泰接過,他低頭默默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現在這個系列的表情包,都是肢解?”
麻雀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在他們驚歎主人您的美貌時,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他們看,這是世界上最玩的事情了。”
卞泰眯了眯眼,“肢解我,你覺得很好玩?”
林書聽到這裡,手上一抖,就正好卡在了一個地方,林書不得不把頭扭回來看了一眼,發現他的手指正好卡在他之前那具身體的眼眶裡,眼珠子都給他擠得有些變形了,那些膿水更是順著他的手指頭流下來。
林書使勁的拔了一會兒,卻不想用力過猛,把那顆頭顱給甩出了冰箱。頭顱一路滾著,而那之前就已經搖搖欲墜的眼珠子終於在半路滾的時候,脫落了出來。
頭顱正好滾到沙發那邊,碰到了卞泰的腿,他低頭看了一眼,饒有興致的問:“呀,亡瞳你這是要踢球嗎?”
林書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沾著的一手白色的渾濁的液體,他有些發愣,這……應該就是眼白有些腐爛化膿之後留下來的吧?
太……太惡心了!
林書正想去洗洗,但是一直不見人影的亡瞳卻突然出現了。
糟了!剛才她還說了,不要弄亂她的寶貝的,林書看了那一顆被卞泰用腳尖滾了又滾的頭顱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亡瞳明顯也看到了那顆頭顱了,不過她現在可沒有時間跟林書計較。
“主人,有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