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好刺眼啊!”我愛羅躺在床上,柔和的月光穿過窗口灑在他的臉上,他面目表情痛苦,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握拳,恍惚中似乎有個人影來到了床前,“是你麽,夜叉丸?”我愛羅迷迷糊糊的囈語。
“不對,夜叉丸已經被我殺死了,呵呵呵。”我愛羅發出陰慘慘的笑聲,“對我不過是虛假的關懷而已,為什麽你還不肯從我心裡滾出去?難道我又做夢了?不行,不能睡!”
我愛羅面上神情變幻,表露出內心極度的矛盾,被羽打敗後守鶴又開始蠢蠢欲動,借著我愛羅心中不甘於失敗的沮喪感一遍遍撩動他的內心,“放我出去,我幫你殺掉那個木葉忍者!”
“我把力量借給你,去殺戮吧!”
我愛羅面色越來越猙獰,“給我閉嘴!”
守鶴躁動的情緒被我愛羅的意志強行鎮壓下去,它不得不哀鳴一聲,慢慢將精神縮回封印中。
一條細小的白蛇快速遊走,來到我愛羅臥室門前,從門縫下面往裡鑽去,白色的蛇身柔若無骨,扁扁的從門縫裡硬生生鑽了過去。
來到臥室後,扁平的如同一張紙的白蛇緩緩恢復正常,警覺的左右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危險後,一對黃色的蛇瞳人性化的眯了起來,仿佛在得意地無聲微笑,蛇口一張,噴出一股淡淡的紅色煙霧,向我愛羅面部飄了過去。
我愛羅毫無察覺,將紅色煙霧吸入,原本已經平穩的呼吸再度急促了起來。
“咦?”守鶴沉睡中猛然睜開了眼睛,它察覺到我愛羅的情緒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暴躁紊亂,“好機會!”它可不管為何會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機會,一心隻想出去玩玩風沙,順便再殺幾個將它囚禁的討厭忍者。
“媽媽!”我愛羅意志越來越脆弱,溫柔的母親出現在他面前,他低聲呼喚著這從未說出口的稱呼。
隨後夜叉丸也出現在了面前,將他溫柔的抱了起來,“我愛羅大人,砂子是因為你媽媽希望守護你的心才保護著你的,要好好愛自己啊。”
“愛自己,對,我是隻愛自己的修羅!”
幻境中,景象突變,母親轉身離去,夜叉丸手持苦無毫無預兆的刺在了我愛羅的胸膛。
“啊!”我愛羅淒聲慘叫,“都是假的,只有鮮血,鮮血才能提醒我真實的存在!”
“殺戮吧!!!”守鶴在心底狂叫。
“殺戮吧……”我愛羅意志漸漸松動,從小到大受盡白眼孤立的景象在眼前一幕幕閃過,最後定格在瀕死的夜叉丸蒼白的面容上。
“殺戮吧!”我愛羅的意志終於松開,將守鶴的意志放了出來,“去盡情的享受吧,殺戮吧,守鶴!毀滅這虛假的存在!”
我愛羅再睜眼時,眼中的瞳仁快速旋轉,由淡綠色變成了黃色的守鶴之瞳。
“哈哈!終於出來了!哈哈哈!”無聲的意識世界中,守鶴縱聲長笑,“大開殺戒!!!”
大量的砂子從四面八方向我愛羅身上匯集附著而去,短短時間便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狸貓。
轟!
巨大的身軀將整座建築瞬間壓垮,守鶴仰頭怪叫,興奮的向前奔跑,如同久未出籠的寵物一樣開始在村子裡撒歡,不過後果卻嚴重無比,大量的建築一瞬間便被撞塌。
“不好!”
砂隱村裡眾多高手幾乎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又充滿惡意的查克拉突兀出現,各人不管身處何處都立刻跳上了房頂,望向遠處查克拉的源頭。
“是守鶴,人柱力失控了嗎,竟然在這種時候發生了。”千代和海老藏觀察了片刻後,便決定繼續回到房間休息。
“姐姐,這些事情就交給羅砂去做吧,你的能力也不適合跟守鶴作戰,回去睡覺吧。”海老藏道。
“說的是啊,就交給風影大人吧。”千代也沒了剛才的利索勁,慢騰騰的向回走去。
大蛇丸站在陰影中,看著橫衝直撞的守鶴,興奮的低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要是能抓來研究就更有意思了。”
“練空彈!”
守鶴眼珠亂轉,將周圍包圍上來的巡邏忍者盡收眼底,猛地張嘴吐出一顆巨大的查克拉球。
“土遁·土流壁!”
幾名砂忍迅速結印,一連四層土牆快速升起,擋在了守鶴面前。
砰!
一聲巨響,四面土牆絲毫沒有起到作用,被練空彈輕松轟塌,巨大的查克拉球犁過砂隱村,轟然爆開,將大片建築炸塌,淒慘的呼救聲此起彼伏。
“羽,我們要不要去幫忙?”薰有些焦急的問道。
“你說呢,佐助?”羽沒有回答,反而將問題甩給了佐助。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守鶴一通發泄,將村子搞得亂七八糟。
佐助面上露出不忍之色, 道:“如果當初有人能阻止鼬就好了。”
“嗯?”羽心裡閃過一絲愧疚,佐助這句話模棱兩可,既可以看做不希望慘劇發生,也能理解成既然宇智波一族沒人拯救,他也沒興趣拯救其他人。
羽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道:“做出選擇吧,去幫助砂忍維持秩序,或者站在這裡置身事外。”
佐助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忍具佩刀,道:“我去了。”縱身從高處躍下,幾個縱身向遠處破壞嚴重的區域衝了過去。
阿斯瑪搓了搓雙手,道:“你就這麽讓他置身險地?”
“他不需要保姆。”羽道,“這點事情,比之你我在戰場搏殺要安全多了。我相信他的實力。”
薰猶豫了片刻,也縱身從房頂躍下,追著佐助足跡而去。
“好像顯得我們很冷血?”羽目視前方問道,大量的砂忍已經接到了命令,迅速向守鶴處匯合,月光迷離,影影綽綽的身影一個個疾速閃過。
“你我的熱血,不會在砂隱沸騰。”阿斯瑪輕輕吐了口煙,道:“不過,怕是砂忍會拿白天你跟我愛羅的戰鬥作為守鶴暴走的原因,你想好怎麽應對了麽?”
“沒有!”風吹過羽的額頭,黑發飛舞,黑色的瞳孔映出金色的月光,興奮之情慢慢爬上了羽的臉龐,“不過,我想我可以將功贖罪。”
阿斯瑪撇撇嘴,“這裡可不是大展手腳的地方。”
遠處猛然升起大量的金砂,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如同大海的波浪一般,朝守鶴洶湧撲去。
“磁遁.砂金大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