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望向佐助,精神折磨再次發動,面無表情說道:“羽,幻術依賴精神的力量,你能破開這幻境自然便可以讓我停止幻術了。”周圍環境變化,再次回到了佐助剛目睹父母身亡的時刻。
佐助大睜著雙眼,意識再次來到了家中的臥室裡,鼬站在父母的身後,冷漠的舉起刀,又一次揮下。
鐺!
羽出刀擋下鼬這一擊,刀與刀之間的較量實際上便是精神力的對抗,鼬的精神力強在可以通過月讀壓製對手,然而他並沒有這麽做,兩刀相擊他的攻擊被擋住了。
鼬微笑道:“羽,隻防守你可走不出月讀,甚至走不出這個房間。”隨後時間倒轉,繼續來到了佐助推開房門的時刻。
鼬出刀,羽擋下。
在佐助的視線裡,這種情景輪回多次,即便知道父母已經死亡,這不過是鼬製造的幻象,可他暴怒的情緒卻依然被一次次的激起。
“該結束了,鼬。”羽道。
“那便破除我的環境。”鼬回道。
羽默默結印,“白眼,開!”
眼前的月讀世界頓時變得黑白分明,白眼看破虛假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中沒有發揮出作用,或者說羽的實力還不足以看破這虛幻。
“咒印仙人體!”
黑色斑紋橫生,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下,羽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然而仍不足以看破虛幻,“要是換成原著裡的佐助,咒印模式下的寫輪眼便可以看破這幻境了吧。”
“仙法·吸星之術!”
羽體內海淵封印漩渦緩緩轉動,右手掌心一個黑色的漩渦隨之隱隱出現,點點星光閃爍其中,仿佛將星空納入了掌心。
一絲絲能量向黑色漩渦飄去,鼬一怔,構成月讀空間的能量正在緩緩散佚,消失的源頭正是羽掌心的漩渦,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羽,此時只要他動一個念頭,羽便會被壓製住,可是他靜靜的觀察著,想看看最後結果會如何。
佐助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虛幻,構成這個世界的色彩源源不斷的被羽掌心的黑色漩渦吞噬,終於,高懸穹頂的暗月也變得虛幻起來。一聲脆響,哢!月讀世界仿佛破碎的鏡面一般裂開一道道裂痕,隨後化為一塊塊碎片消散。
羽重新站到了現實世界中,面前是鼬,身側是倒在地上的佐助,他歎了口氣,道:“月讀的威力不是我能破解的。”
鼬笑笑,眼中勾玉消失,道:“總有一天你會輕易就掙脫月讀的。”他深深的看了佐助一眼,仿佛道別,邁步向外走去。
“站住!”佐助掙扎著站了起來,“站住!為什麽!”
鼬驚訝又欣慰,剛從月讀的打擊中退出便能繼續站起來,可見佐助的潛力之大。他無意繼續糾纏,快走幾步,縱身越過一堵牆想將佐助甩開,然而沒想到佐助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跟著躍過高牆追了上來,並一連甩出三隻苦無。
鐺鐺!
鼬抽刀擋下兩隻,第三隻苦無將他頭上的護額射落。
羽也快步跟上,看著鼬從地上撿起護額將頭髮扎起,隨後對佐助說出了那段影響了他十余年的話,“我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殺了我的話,就痛恨我吧!憎恨我吧!然後醜陋的活下去吧……逃吧,逃吧……盡力的苟且偷生吧,然後等到和我有一樣的眼睛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佐助頭疼欲裂,極端情緒產生的異常查克拉衝擊著雙目,一輪淺淺的勾玉在血紅的瞳仁中出現,
隨著寫輪眼的開眼,他終於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嘭地一聲倒了下去。 “可悲的家族。”羽暗道,將佐助提在手裡,向回走去,“這麽多寫輪眼,可不能全便宜了團藏跟帶土。”
日向羽拿出幾隻小瓶,壓抑住內心的罪惡感,快速向記憶中的宇智波高手家的方向奔跑過去。“運氣不錯。”羽看著手中的八隻小瓶,回到了佐助的家中,看著倒在地上早已失去氣息的富嶽,羽伸手在富嶽的眼睛上一抹,將他的一雙寫輪眼收入瓶中,“雖然是殘缺的萬花筒,也夠給佐助偶爾用幾次了。”
他將寫輪眼收好,帶著昏迷中的佐助向木葉醫院快步行去。黑夜中,鼬離開了木葉,融入更廣闊的黑暗中,而團藏和面具男則精心挑選著一雙雙寫輪眼,將其收入囊中。
……
三代和團藏帶著暗部來到宇智波族地時,鼬跟面具男早已退走。暗部將宇智波族人的屍體集中於街道上,望著這等慘景,三代不由勃然大怒:“團藏,此事簡直駭人聽聞。你要對此負責,現在解除你的火影輔佐職務,根組織立即解散,所屬暗部暫時編入火影直屬暗部。所有人,全部尋找幸存者。”
團藏怒目而視,然而終究無法明裡違抗火影的命令。
……
宇智波滅族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件事如同一顆炸彈在木葉忍者心中引爆,木葉的第一名門,強大的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間被S級叛忍宇智波鼬屠殺殆盡,隻余宇智波佐助免遭毒手,可怕的事件引發的軒然大波在木葉高層有意識的壓製下快速的平息了下去,人們以極快的速度將這件事忽略, 畢竟可作談資的事情很多,再大的事件也會被遺忘。
“羽,佐助怎麽樣了?”薫擔憂的問道,佐助雖然和她不是很熟,可面對如此悲慘的命運,她的母愛之心被激發,對佐助的處境極為關心。
羽輕輕吹了吹手中的茶,道:“不清楚。”
薫頓時氣結,道:“鼬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他弟弟也是你救回來的,你怎麽不關心這個。”
“鼬是我的好朋友不假,可滅族的是他更不假,難道我不是從他刀下救的佐助?”羽慢慢騰騰的吹著茶水,眼皮抬都沒抬,當然,他也有掩蓋真實想法的意圖。
薫重重的將茶杯放到桌上,道:“我要去看望佐助,你去不去?”
“不去!”羽也將茶杯重重的磕到桌上,往後一倒,倚在沙發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薫一愣,羽倒是很少這麽鬧情緒,看來鼬的事情對他打擊也挺大的,她想了想道:“羽,你平時和鼬關系很好,並稱木葉雙壁,現在他做了這樣的事情,雖然你救了佐助,可是也應該多注意人們對你的看法,至少不能這麽躲著佐助。”
羽眼珠動了動,似乎態度有所松動。薫繼續勸道:“如果你不去,至少也要有個合適的理由吧,我去了之後該怎麽說?”
羽其實也頗為頭疼,他想去看望看望佐助,但是又有些害怕面對佐助絕望的眼神,畢竟他明知鼬會做出滅族之事來,卻沒有去堅決的勸阻。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薫看了一眼木頭人一般的羽,無奈起身去開了門。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