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日向羽心裡有幾分驚訝,這可不像雛田說出來的話,“啊,我也很開心,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裡的一切還是這麽熟悉。”他指了指桌上的那盆蘭花,道:“我還以為這盆花早就枯萎了呢,沒想到雛田你這麽厲害,蘭花可不太好養。”
雛田甜甜一笑,半低著頭道:“其實也有井野的功勞,我向她學的。對了,羽前輩,為什麽阿斯瑪叔叔會說你……”
“哦?”羽腦中念頭快速旋轉,要不要跟她說實話?算了,這個黑鍋還是讓阿斯瑪來背吧。他一拍腦袋,尷尬的笑道:“你說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阿斯瑪當初以為我確實已經陣亡了吧。後來有人救了我,我就在外休養了一段時間,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羽平時也是撒謊不眨眼的角色,可對著雛田公然說謊,竟然有種深深的負罪感,隻好用笑聲來掩飾。雛田看著羽臉上不自然的笑容,心底也有幾分疑惑,暗想道:“羽前輩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哦,羽前輩,那我先回家了,父親大人那裡……”
“沒事兒,說吧,不是外人。日足大人會明白該怎麽做的。”羽點點頭,微笑道。
“嗯,告辭了,羽前輩。”雛田臉上又升起一股紅暈,告辭後輕快的走了出去,透過窗戶,羽可以看到她歡快的往回奔跑,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
啪!羽將燈關掉,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
“什麽?你說羽還活著!”日向日差驚訝的高聲問道。
“日差,安靜!”日足伸手下壓,示意日差坐下,道:“不錯,雛田今晚去羽的家中收拾房間,恰巧碰到了他。”
“我就說他不可能就這麽死去!”日差興奮的一揮拳,道:“雛田,你將經過再仔細說一遍。”
雛田坐在下首,將經過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隨後便在日足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嗯。”日向日差沉思良久,抬頭對日足道:“兄長大人,看來羽原本就打算先回族中告知我們,只是恰巧遇上了雛田,便讓她代為傳話了。”
“不錯!”日足點點頭,道:“這麽看來,羽確實擔心村裡的某些勢力會對他不利。我們要做的,便是造勢,等羽正式露面後,便將他英雄回歸的聲勢大張旗鼓的撐起來,以免對手抹黑他。”
“對,我這便下去安排!就按羽的說法宣揚他是被人營救後傷愈回歸。”日差大聲請命。
日足搖搖頭,道:“不,這件事情由我親自來負責。容不得一絲疏忽啊。”
日差點點頭,明白兄長是擔心自己衝動的性格會誤事,對此擔心他表示完全理解。
……
阿斯瑪躺在床上,噴嚏連連,心裡直犯嘀咕,“我這是怎了?感冒了?”下床找了兩片感冒藥吃下後才繼續睡去,然而依然心神不寧。
……
第二天清晨。
羽早早的來到墓園,輕易的便找到了自己的墓碑,幾束花放在墓前,看來是昨天有人來拜祭過。
日向羽不由得百感交集,“死亡真是世間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啊,光這麽看著一座虛假的墳墓,就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輕輕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從背後響起,一個驚訝的聲音叫出口:“羽?”
羽轉過身來,看著對面熟悉的面容,笑著招呼道:“鼬,好久不見了。”
鼬臉上的訝色一閃而過,似乎一瞬間便接受了羽仍然活著的事實,
道:“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的比試還沒結束。” “隨時恭候!”羽笑容更加燦爛,“要去火影大人那裡?”
“嗯!”鼬轉身離去,道:“一切小心。”
“明白。”羽點頭道,心裡面卻一撇嘴,“明明是來看望我的還不說,真是個傲嬌的家夥。說起來,鼬早就已經開萬花筒寫輪眼了吧,止水的事情對他應該是很大的打擊,提醒我小心的人是團藏吧。”
晨風拂面而來,羽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天中最清新的氣流,“真是舒心啊。”
漩渦鳴人這一年多來惡作劇的次數明顯減少,原因便在於他已經不需要靠這些來吸引大家的注意,羽作為一個幾乎同齡的夥伴,告訴了他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願意真心實意的和他做朋友的,羽也算功德無量,間接拯救了村裡無數的建築。後來羽陣亡的消息傳來,鳴人情緒低落了很長一段時間,更是沒有心情惡作劇。當然惡作劇也並非完全是希望吸引他人注意的緣故,過段時間少不得還會故態複萌,畢竟他天性就如此活潑。
今天,鳴人照舊在清晨吃飯前向墓園走去,每天早上來看一眼日向羽,順便對著墓碑聊聊天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沿著少有人走的小路,鳴人在微風中走近了墓園,習慣性的向熟悉的位置走去。
日向羽的墓碑前,羽靜靜的站立。
鳴人心情有點沉重,想著今天要跟羽說些啥,快走近時,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中,“咦?這個身影不太熟悉啊,不是鼬大哥,也不是寧次,奇怪。”
他再走近一些,心跳忽然撲通撲通的加速,“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帶著不安的心情,鳴人慢慢的向前靠近,略帶顫音的問道:“喂!你是誰?”
日向羽轉過身來,笑眯眯的看著鳴人,道:“鳴人,你還是這麽沒禮貌啊!”
“老大!”鳴人閉上雙眼用手使勁的揉,生怕再睜眼時羽又消失不見, 良久之後他才慢慢的放下雙手,睜開眼睛,羽依然笑眯眯的站在原地。
眼淚瞬間便流了出來,怎麽都止不住,鳴人盡力的想壓抑哭聲,然而卻更加嗚嗚的泣不成聲,“老大!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你會就這麽死去,可是他們都這麽說,我只能每天來這裡看你,我……”
日向羽走了過去,右手重重的按在鳴人的一頭黃發上,大聲道:“鳴人!收起眼淚,作為一名忍者即便戰死也是死得其所。教你的體術練的怎麽樣了?”
“嗯!”鳴人大聲的應道,只是眼淚卻依然抑製不住,他臉上滿是眼淚卻燦爛的笑道:“老大你教我的體術,我一直都在練習,只是進步不大。”
羽拍拍他的肩膀,“不著急,我相信你終有一天會成為強大的忍者!”
“嗯!”鳴人重重的點點頭。
……
寧次有些奇怪,以往雛田來墓園的時候都是心情沉重,可今天卻一臉掩飾不住的笑容,腳步也比以往歡快。
雛田捧著一束鮮花,突然輕輕的自語道:“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吧。”
“啊?”寧次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最後一次?”
……
“羽前輩?!!”寧次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著淚流滿面的鳴人,再看向面帶笑容毫不驚訝的雛田,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雛田,把花給我吧!”
羽從雛田手裡接過花,輕輕的放在墓碑前,出神的看著墓碑上的“日向羽”三個字,久久之後長長的出了口氣,道:“再見了,日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