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數據讀取還需一些時間,您方便介紹一下這個夢境的背景信息嗎?”喬山問道。
“蕭風那個重溫與吳天相遇的夢境,最初是由我和蕭風兩人共同設計的,對於她而言,開發這個夢境或許是出於女人特有的感情原因,而對於我而言,則有兩個目的”,王成娓娓道來,“其一,夢境中需要程序模擬的吳天,我和蕭風在他的性格氣質上花了不少功夫,這為我今後製造更逼真的虛擬人,提供了許多寶貴經驗;二,便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
數據仍在讀取中。
“吳天對於夢境歷史的訪問做了限制,只有曾經的夢境參與者在人類經驗中心的主實驗室才能訪問”,王成說道,“我一直想破除這道限制,但吳天利用參與者的生物信息特征進行加密的機制太過複雜,想破解幾乎不可能,於是,想通過訪問他人的夢境歷史進而了解他人的夢境信息這條路,行不通。”
“嗯,雖然,我們自己也可以同時接入監視目標參與的夢境,在夢境中進行‘真正’的監視,但是,對於我們而言,若監視的目標較多,人手就不夠了。”喬少說道,“所以,老師才想出了由程序模擬的人代替我們去監視目標。”
“蕭風這個夢境,前期是由我和她共同開發的,後期,則由她自己開發,夢境接入的具體參數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想必一定會加入‘接入限制’的功能,必須擁有相應的密鑰才有權接入這個夢境。”王成分析道,“所以,為了我自己的目的,我在開發前期,便埋入了一個虛擬的王成,並且,設置了激活的條件,一般情況下,處於未激活狀態,是不會被覺察到的,只有當條件滿足,才會激活,出現在夢境中。”
“是怎樣的條件?”喬山問道,“夢境中出現指定人物嗎?”
“我也想這麽設置條件,但是,經驗系統不支持。吳天設計的接口,並不提供如此的功能。也許是為了安全的考慮吧,接口提供的功能對於我的需求而言,相當簡陋,類似直接與系統外界通訊的功能,就更不用奢求了。經過查閱,接口提供對於現實時間的讀取,所以,我設置的條件,很簡單,當現實時間大於2017年10月11日0點0分,便激活虛擬的王成。”
“為什麽是那天?有什麽特殊含義嗎?”喬山問道。
“只是覺得,到了那天,相應的虛擬人記憶數據內存定位程序應該開發得差不多了。”王成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條件,並不完美,有點可惜。”
“也是沒辦法的事,接口限制的關系。”喬少為老師開脫道。
“於是,從那天起,內存定位程序就一直監視著虛擬王成的特征碼,不過,一直未曾發現。如果不是程序的問題的話,便是那個夢境自從那天起並未被接入過。”王成說道,“直到今天,16日,這個夢境終於又再次被接入,並且定位程序一切正常,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數據讀取完畢,老師。”喬山匯報。
“嗯,按我們之前練習的那樣,開始進行分析。”王成吩咐道。
“是。”
“老吳啊,希望這些數據,你當初設計系統時,並未考慮加密,或者,至少是不太複雜的加密,這樣的話,對你我都有好處。”王成想著,對喬山說道,“你仔細分析,我出去轉轉。”
“好的,老師。”
王成走出了大腦綜合研究所,夜晚的校園,很是安靜,秋蟲低鳴,些許濕冷的空氣四處彌漫著,王成向著星月湖的方向緩緩走去,“想你老吳應該不會有什麽疏忽,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萬一……”這樣想著,王成漸漸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