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後，慵懶的陽光輕撫著草坪，撥弄出草木特有的清香，微風徐徐，梧桐樹搖曳著自己斑駁的影子，徘徊在吳欣漂亮的臉蛋上。

　　忽明忽暗間，熟睡的吳欣緩緩睜開了眼。

　　“我這是在哪裡?現在又是處於什麽時間?”吳欣自言自語著，坐起上半身，靠在身後的梧桐樹上，腿枕在松松軟軟的草坪上。

　　“CC大學，十八年前。”吳欣身旁早已醒來的蕭風說道。

　　“啊——”莫遠打著哈欠，“能在這樣的夢境中醒來，真是太好了。”

　　“哦?小哥哥，還在惡劣的夢境中醒來過嗎?”蕭風問道。

　　“倒也不算惡劣，只是沒有現在這般愜意，”莫遠答道，“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

　　“說吧，小哥哥。”蕭風一邊伸出手指感受著這舒適溫馨的陽光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該怎麽稱呼您呢?”莫遠問道，“我覺得，您其實並不喜歡被稱為‘前輩’或者‘蕭姐’，因為您這麽年輕。”

　　“哈哈，我本來就很年輕，”蕭風愉快地說道，“直呼其名就好了，人多的時候，再找個什麽尊稱，比如教授啊前輩啊老板啊，也讓我在那些世俗面前撐點場面，有點威信，雖然，我自己從不覺得那些是來自於人的頭銜。”

　　“那我一直叫你‘蕭姐’，你是不是不開心呢?”吳欣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啦，我的確要比你虛長幾歲，你叫我姐，沒什麽問題，我要是比你還年輕，那也太不公平了……哈哈哈”蕭風看似並不在意自己說的話，“至於莫遠的話，他的確要比我年長些。”

　　“您是在告訴我您年輕的秘密嗎?”莫遠問道。

　　“只是告訴你的確有秘密，但沒打算告訴你是怎樣的秘密。”蕭風向莫遠眨了眨眼，“秘密是樂趣的源泉。”

　　“呵，我倒是對這秘密沒有什麽興趣，再漫長的黑夜也是黑夜，再短暫的黎明也是黎明。”莫遠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也是。”蕭風說著，站起身，“我們邊走邊聊吧。”

　　“好。”

　　“好。”

　　林蔭大道上，三三兩兩地走過些學生，再普通不過的場景。

　　“這些不是真人吧?”吳欣問道。

　　“是的，這個夢境，接入者只有我們三人，你們現在看到的其他所有人，都是電腦程序模擬的。”蕭風說道，“他們可以進行簡單的交互。”

　　“同學，你好。”蕭風攔住一個正巧過往的學生。

　　“你好，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學生問道。

　　“去往計算機學院怎麽走?”蕭風問道。

　　“順著這條大道直走，遇到十字路口時，左轉，繼續走一段路，就到了。”學生答道。

　　“謝謝。”蕭風說著，轉向吳欣莫遠兩人，“就像這樣的簡單交互。”

　　“和真人還真像。”莫遠說道。

　　“你以前進入的夢境，參與者都是真實人類嗎?”蕭風問道。

　　“應該是吧，雖然，我知道有程序模擬的人類存在，但親眼目睹，這還是第一次。”

　　“吳欣妹妹，你可要多給助理一些實踐機會啊。”蕭風說道。

　　“嗯，會的，之後，我就會安排的。”吳欣說著，看了莫遠一眼。

　　莫遠心知肚明，吳欣指的是“那個”地方。

　　“是不是，作為人類經驗系統的主要締造者，都享受著隨時可以接入經驗系統的權利?我記得王成在自己的實驗室裡便可以自由接入經驗系統。”莫遠確認道。

　　“是的。而且，不僅僅是我們主要締造者，事實上，很多有權有勢的人都擁有這個權力。”蕭風答道。

　　“蕭姐，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吳欣說道。

　　“你就是一傻傻的科研人員，要不是有這助理在，說不定，你早就受害了。”蕭風說道。

　　“我才不傻呢，是不是，莫遠?”

　　“不傻，不傻。”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既然可以隨時接入經驗系統，也就意味著，他們並不需要親自前往人類經驗中心，對吧?”吳欣問道。

　　“是的。”

　　“顯然不是為了隨時可以體驗不同的歷史與環境吧?”吳欣問道。

　　“自然不是。”

　　“那是為了什麽呢?”吳欣問道。

　　“也許，人類經驗系統所能提供的，遠不止表面上的‘體驗’那麽簡單。”莫遠說道，“至少，現在我就明白了，這個系統的另一個用處。”

　　“哦?小哥哥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