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那時送外賣給我的小哥,因為您……”莫遠本想說“像吳天那樣,年輕化了自己在夢境中的形象”,但瞬間改變了這個念頭,說道,“在夢境中是個年輕小夥子,所以,我一時沒敢確認,只是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你就和夢境中沒什麽變化了,我一眼便認出了你。”王成說道。
“沒想到,你們早就認識了,他就是我新招的助理。”吳欣說道。
“算是有一面之緣吧”,王成說道,“自從我的新研究所落成,你們是第一次來,作為主人,也沒什麽特別的好東西,招待你們,現在正好是午餐時間,我猜你們到學校後,應該都還沒吃午飯吧,一起坐下來吃吧。喬山,你去那邊的餐具櫃拿幾副餐具,也一起來吃吧。”
“好的,老師。”喬山轉身去餐具櫃拿餐具了。
片刻,喬山拿來餐具,四人分別落坐在餐桌的兩側,王成和喬山一側,吳欣和莫遠一側。
餐桌上菜色豐盛,以家常菜為主,椒鹽排條,韭黃炒蛋,蒜苗炒肉,水晶肴蹄,鹽水鴨,醬牛肉,孜然土豆,白灼芥蘭,清炒扁豆。
“這些都是王教授親自做的嗎?”吳欣問道。
“大部分是的。對了,這裡沒有外人,不用一口一個‘王教授’,可以的話,叫我王叔叔吧,哈哈哈”,王成笑道,“你小時候,我和你父親還有你,三個人還合過影的呢,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我爸不喜歡拍照,那張合影算是他為數不多的照片了”,吳欣說道。
“嗯,老吳為了‘新實驗’,親自參與測試,還真是他的風格。你們也真是不小心,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他要是聽見你叫他‘老吳’,肯定會不開心的,他一直覺得自己還很年輕。”吳欣說道,“雖然他現在處於植物人狀態,但,屬於其中的‘最小意識狀態’,所以,蘇醒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尤其由蕭風研發的生命維持子系統護駕,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是啊,我們三個通力合作完成的人類經驗系統,要是連我們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那就太諷刺了。”王成感歎道,“欸?你們怎麽都不動筷子啊?是不是要我替你們搛菜啊?”
三個人臉上有一刹那的表情是相同的,都對這“是不是要我替你們搛菜啊?”有種別樣的熟悉感覺。
吳欣搛了顆白灼芥蘭,莫遠搛了塊水晶肴蹄,喬山搛了塊鹽水鴨,三個人低著頭吃著各自的菜,不說話。
“欸?要麽就光說話,不吃菜,要麽就光吃菜,不說話,能不能邊吃邊說啊?”王成埋怨道。
“哦”,王成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你們見面時,就應該大致明白了一些事吧,畢竟,你們都是聰明的年輕人。”
“嗯,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有什麽其他人冒充您安排人手監視我”,吳欣說道,“今天,來了研究所,看見監視我的人親自來迎接我,還表明是您的學生,我才知道,原來,我想複雜了,並沒有什麽人冒充您安排了監視我的計劃。”
“不過,你還是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對吧?”王成問道。
“嗯,只是相信您應該是出於好意。”吳欣答道。
莫遠又搛了一塊鹽水鴨,放入碗裡,慢慢吃著。
“你知道,人類經驗系統研究中心隸屬於B集團。”王成說道。
“嗯。”吳欣附和著。
“B集團事實上分為兩派各自佔據著董事會,
一派以經濟利益為優先考量,自詡為實乾派,另一派則以科技進步為優先考量,被嘲笑稱為理論派,當決策是否執行某項政策時,實乾派優先考慮能帶來多大的利潤,而理論派則優先考量能帶來多大的技術進步。”王成慢慢說著。 “嗯,我知道,我爸曾對我說過,他對這些派別什麽的沒興趣,覺得沒什麽意思,他說他屬於‘沒派’。”吳欣說道。
莫遠又搛了些椒鹽排條,放入碗裡,慢慢吃著。喬山也低著頭,吃著剛搛入碗裡的韭黃炒蛋。兩人都默不作聲,安靜地吃著碗裡的菜。
“哈哈,像我們這些老家夥,大多對這些派別爭鬥沒興趣,我也算是‘沒派’,當然,非要選的話,你爸和我應該會偏向與被人嘲笑的“理論派”吧。”王成繼續說道,“其實,兩派的最終目的都是希望集團能穩定地發展,只不過具體的角度不同,實乾派更看重利潤,畢竟,集團的發展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理論派則更看重技術,畢竟,掌握更多更先進的技術,集團才能以技術優勢打造更好的產品,佔領市場。”
“嗯,有些項目,使用成熟的技術,周期短,來錢快,有些項目,則需要進行科研,需要更新技術,周期長,還未必能成功。實乾派,肯定傾向於前者,理論派則會傾向於後者。”吳欣說著自己的理解。
“如果事實只是這樣簡單的話,就好了。”王成說道,“那只需確定不同類型項目的比例,比如前者佔7成,後者佔3成,總之,討論出一個大家都能滿意的比例,就好了。畢竟董事會的人都是些聰明人,又都是為了集團好,大家商定出一個合理的比例,並不是特別的難事。”
“那事實是?”吳欣問道。
“別只顧討論啊,你也吃啊。”王成指著吳欣面前空無一物的碗。
吳欣看了看菜,搛了個土豆到碗裡。
莫遠又搛了些蒜苗炒肉放入碗裡。
喬山又搛了些清炒扁豆放入碗裡。
王成看著餐桌上的菜,發覺唯獨醬牛肉沒有動過,“你們都不喜歡吃牛肉嗎?這醬牛肉可好吃了。”說著,就搛了一塊放入口中,大口嚼著,“味道好,還嫩!你們也吃啊。”
莫遠客氣地說道:“王教授,我不愛吃牛肉,謝謝,謝謝。”
喬山說道:“老師您愛吃牛肉,就多吃點吧,我還是更喜歡吃這鹽水鴨。”說著,又搛了一塊鴨肉到碗裡。
吳欣在一旁看著真切,快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事實情況並沒有這麽簡單”,王成將口中的牛肉咽了下去,繼續說道,“我們C國,是聯邦製國家,總統、國會及法院依據憲法共同擁有聯邦政府的權力。與此同時,聯邦政府與州政府共同擁有主權。我國的兩大政黨分別是共和黨與民主黨,兩個政黨在實質問題上存在著深刻的分野,而它們最重要的分歧之一在於對政府在社會經濟政策中扮演的角色持迥然不同的立場。額,你們這些愛好科學的年輕人是不是對我說的這些沒什麽興趣?”王成問道。
喬山一邊吃著鹽水鴨,一邊點點頭。
吳欣說道:“王叔,您繼續說吧,有這一桌美味在,聽什麽都覺得有意思。”
莫遠附和著吳欣:“是啊是啊。”
“那我繼續說了”,王成繼續說道,“兩大政黨分別代表兩種差別極大的政治哲學:民主黨——自由主義;共和黨——保守主義。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在不同的國家裡有不同的含義,即使在我們C國也有不下幾十種定義。一般說來,當代的自由主義理論推崇革新、容忍與社會平等,主張觀念、制度和法律應隨社會環境之改變而變遷;而保守主義思想則強調文化延續性,注重傳統價值、社會穩定與宗教之作用。”
“感覺他們主張的觀點都挺有道理的啊。”吳欣說著自己的理解。
“呵,主張的觀點的確都有道理”,王成說道,“但卻導致了‘大政府’與‘小政府’之爭。”
“‘大政府’與‘小政府’之爭?”吳欣不解。
“保守主義理論從維護個人自由這個基點出發,堅信政府權力之擴大即意味著個人自由之縮小。這種理論認為,政府對經濟的乾預和對社會問題的涉入必定會危及文明的根基——個人自由。更有甚者,保守主義理論還認為聯邦政府的社會福利、高開支、高稅收、及保護少數民族權益等政策均不同程度的造成或深化了國家的社會經濟問題,如生產率下降,通貨膨脹,中上階級收入減少,商企界投資熱情不高,懶人依賴政府救濟等等。”
“看來,保守主義是主張‘小政府’的,那自由主義應該是主張‘大政府’的。”
“嗯,的確”,王成接著說道,“自由主義理論認為,放任的資本主義經濟導致了嚴重的貧富不均、高失業與一系列其它問題,而高度發達的科技與經濟發展並沒有明顯改變國家
社會不平等現象,如種族歧視,婦女權益得不到足夠保護等。因此,自由主義理論深信,國家社會的急迫問題不是個人權利受到侵犯,而是社會不平等沒有得到糾正。同時,自由主義理論還認為,國家諸多的社會經濟問題如此之嚴重,如此之深刻,非得政府出面參與解決不可。換言之,自由主義理論堅信政府權力不是造成國家社會經濟問題的原因,而是消除這些問題之重要手段。”
“看來,政府與集團之間,應該有某種……關聯?”莫遠放下嘴邊的肴肉,說道。
王成眼前一亮,讚道:“能被吳欣看中招為助理,果然敏銳。年輕人,還想到了什麽?”
“據我所知,現在處於執政黨地位的是推崇‘自由主義’的民主黨,而他們既然主張‘大政府’,勢必要讓政府可以擁有更多的權力,但明面上,權力受憲法的規定與約束,不可能說擴大就擴大,那就只能暗裡來了。曾經爆出的侵犯公民隱私的監聽事件,就是民主黨的作為。不論他們出發點如何,客觀上都違背了憲法。我想他們應該在尋求某種更隱蔽的方式來擴大權力。”莫遠想了想,繼續說道,“B集團作為C國最大的高科技集團,應該早就處於民主黨的視線之中了,也許,民主黨在向B集團尋求技術上的支持,而B集團則可以得到國家許諾的利益。”
“嗯,能推測出這些,不錯,不錯。”王成點點頭。
“哪裡,哪裡,您先說到集團的事項,接著,話鋒一轉,又談起國家政黨,任誰都會做這樣的推測的。”莫遠客氣地說道。
“嗯,像我們這種老家夥,雖然,對集團也罷對政治也罷,都沒什麽興趣,但是,董事會裡朋友還是有一些的。我得到的消息稱,民主黨年初早已接觸B集團高層,商定合作一個大的項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實乾派自然是讚成的,而理論派因為此項目對科研進步沒有益處,而且,理論派的人一般都有些清高,也不願意和政府合作這類項目,所以,是完全反對的。不過,由於董事會實乾派相較於理論派,佔多數,屬於強勢地位,所以,最後,集團決策是執行這個項目的。”王成有點遺憾地說道。
“項目具體是什麽呢?”吳欣問道。
“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和經驗系統有關”,王成說道,“不過,你父親不知通過何種途徑,似乎了解到了細節,但是並沒有告知我細節是什麽,隻對我說,‘你安心躲在學校裡教書就好,如果,我發生了意外,你要照顧好吳欣’。”
“所以,那不是監視,而是暗中保護啊。”吳欣說道,“看來,我父親肯定是反對參與這個項目的。”
“是的。但是這個牽涉到諸多人物切身利益的項目,是不會因為一個科研人員的反對而終止的,對於阻礙這個項目的人,他們……”
“要殺人?”
“不,不,那倒不至於,殺人這種事情,是野蠻人才做的,對於那些人而言,根本不屑於這麽做。但或許會失去自由,倒是很有可能。”王成說道,“你父親,現在這樣成了植物人,他們反倒放心了,也就不會對你父親有什麽行動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所以,他們就盯上了我?”吳欣問道。
“你是你父親的女兒,對系統也很熟悉,如果,他們有需要的話,應該會找你為他們做事的。”
“既然,他們有求於我,應該不敢對我怎樣啊,何需保護呢?”吳欣不解。
“‘求’的方式有很多種,並不都是溫和的啊。”王成說道。
“好吧,我倒無所謂。對了,莫遠,你和王叔,說一下,夢境中的事吧。”吳欣對著莫遠說道。
“什麽事?”王成問道。
莫遠接過話茬,說道:“是件有趣的事,說出來,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吧。我是學計算機專業的,後來也做過和計算機相關的工作,再後來,也不知怎得,就想成為一個作家,但一直沒什麽大的作為。自從人類經驗系統問世後,我就很想可以在研究中心謀個差事。於是,大概五、六天前吧,我決定先體驗一下經驗系統,啊,也就是在那個夢境裡,我遇到了您,王教授。”
王成點點頭。
“後來,我在夢境中生活時,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子對我說,我條件合格,可以成為研究中心的職員。”莫遠繼續說道,“後來,在去心理評估的路上,遇到了吳欣,當時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覺得好像哪裡見過,仔細回想,才想起來,我在夢境中做的夢裡的那個女子形象和眼前這位女子一模一樣。”
“很有意思啊。”王成說道。
“後來,才了解到,眼前的女子就是吳小總,我也正好表明了來意,誰知她立刻就對我進行了面試,並沒有按標準的流程來做。”莫遠繼續說道。
“嗯,吳小總一向如此,對流程漠視。”王成調侃道。
“也在那時,了解到吳天教授發生了意外。當時出於私心,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面試機會,我表現出對吳天教授無比的崇拜和擔憂,希望,可以在吳天教授醒來時,有機會,可以再來拜見。吳小總,竟然同意了。”莫遠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惜,吳天教授沒有醒來,不過,吳小總,還是讓我去了研究中心。經過再次面試,吳小總終於願意通過實習期考察一下我作為助理的能力,不瞞您說,今天上午,才剛得到的研究中心的證件。”
說著,莫遠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淺藍色外框的證件,不好意思地晃了晃。
“哈哈,我相信,你是能過實習期的,年輕人。”王成笑了,“來,吃菜,吃菜。”
吳欣笑著搛了顆芥蘭放入碗裡。
“像我們吳欣這麽冰雪聰明的人,是不會看錯人的,再說,你那個夢境中的夢,也說明,這是緣分那。”王成說道。
“為什麽你們總是說我冰雪聰明呢?”吳欣不滿道,“誇女生聰明的詞多了去了,聰明伶俐啊,秀外慧中啊,天生麗質啊。”
“因為初次與你相識的人,都會覺得你冷冷的,而後,又發現你很聰明,自然就是冰雪聰明再貼切不過了。”王成開玩笑道。
“喬山,實在是對不起啊,你應該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吧”,吳欣道歉道,“看你一直都不說話。”
“其實,並沒有生氣。那晚我醒來後,回想著之前的經歷,隻記得莫遠請我過去和你們一起吃飯,然後,就記不起來了,再能記起的事情,就是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喬山說道,“看得出,你們很有默契。我這人本來就話少,看你們說得這麽熱鬧,我更樂得做個聽眾。”
“喬山是個內向話少的人”,王成打著圓場,“一向如此的。不過,也是我學生中最聰明的,就是有時有些木訥,哈哈。”
“老師”,喬山問道,“我們研究所正門面南背北開在回字的底部,由門向外望去,正是南校區大門的方向。吳小總覺得,您是想表達自己的大腦綜合研究所才是真正的北校區,所以,本該是南北校區的大門遙相呼應,硬生生被我們研究所的大門搶去了位置。是這樣嗎?”
“噓”,王成故作神秘,“可不能說出去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氣氛融洽了許多。
“那這個食堂安排在回字頂部有什麽含義嗎?”喬山繼續問道,“是因為‘回’字像是一個胖胖的人的肚子,那頂部應該就是食物下肚的地方嗎?”
“只是因為這樣設計的話,食堂會離我們北校區的門更近一些。”王成說道,“並沒有那麽多含義啦。”
三個人有點小失望的表情。
“這樣吧,我來告訴大家一個真正的秘密。”王成忽然想到了什麽。
“什麽秘密?”大家很好奇。
“這個研究所叫什麽?”王成問道。
“大腦綜合研究所。”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難道,小腦,中腦,甚至脊髓,研究所就不研究了嗎?就唯獨研究大腦部分?”王成提示道。
“這個研究所明明就叫大腦綜合研究所啊。”大家還是不明白。
“應該是‘大’腦綜合研究所。”王成故意重讀了“大”這個字。
“哈哈哈”,三個人恍然大悟,笑了起來。
“你們別和外人說啊,這個連校領導都不知道的。”王成故作緊張地說道。
“沒想到,追求完美,對於‘時分秒’要做到分秒不差的王教授,竟然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吳欣說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追求完美的人,都比較刻板啊,好啦,吃得也差不多了”,王成說道,“莫遠那,你和我一起,將這些碗筷收拾收拾,帶到盥洗池那邊,我們一起把他們洗了吧。你們兩個隨意休息休息吧。”
“好”,莫遠說著便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兩人一起將碗筷帶到了盥洗池,莫遠一邊將碗筷塞入洗碗機,一邊說道:“王教授,有什麽事要囑咐嗎?”
“嗯,的確很敏銳,有你在吳欣身邊做助理,我應該可以放心。”,王成滿意地點點頭,“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依我對吳欣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告訴你。”
“還請王教授明示。”莫遠恭敬地說道。
“吳欣患有地中海貧血”,王成說道,“不過,是屬於輕度的。一般生活與常人無異,不需治療亦無法治療。”
莫遠此時終於明白了吳欣之前的異常,雖然,他早就知道不是疲倦那麽簡單,但是,當得知是地中海貧血時,還是有些吃驚,或者說是惋惜。
莫遠臉上的表情,王成看在眼裡,說道:“不過,也不用特別傷感啦,她屬於輕度,其實,就和常人一樣啦。”
“為什麽要告訴我呢?”莫遠問道,“既然,吳欣不想告訴我,您又何必說呢?”
“你覺得吳欣是一個怎樣的人?”王成問道。
莫遠慢慢概括著:“厭煩職位頭銜,討厭被貼標簽,喜歡無拘無束,做事更重視有無樂趣,而且很好強。”莫遠想到之前嘲笑她“其實,你那也不叫‘開車’,是車自己在開”後,吳欣立刻切換到手動駕駛,他後腦杓狠狠砸在座椅上的情景。
“呵呵,所以這樣一個女人,輕易是不會招助理的。”王成慢慢說道,“也許,她的確需要些幫助吧。當然也有可能,就像那個夢境中的夢暗示的,你們很有緣。哈哈哈。”
“或許吧。”莫遠說道。
“所以,我告訴你吳欣的情況,應該也有助於更好的保護她。”王成認真地看著莫遠。
“嗯。”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洗碗機吧。我們回去吧。”王成說道,
“好。”
“總之,這次大家聚聚,也免去了誤會”,王成總結道,“吳欣你還是像平時那樣工作就好了,如果,真有人來找你,你千萬不要生硬地反抗。好在,現在,你有助理在身邊,我也不必再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你了,也免得他又吃了什麽不明的食物。”
大家會心一笑。
“我可不需要誰保護我”,吳欣問莫遠,“我需要你保護我嗎?”
“您冰雪聰明,自然是您吳小總保護在下了。”莫遠答道。
“好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大家保持聯系,我也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挽留吳小總和莫助理了。”王成客氣地說道。
“不用這麽客氣,反倒見外,您有事的話,就去忙吧,我們也該走了。”吳欣說道,“那就再見了,王叔。”
“王教授,再見。”莫遠附和著吳欣說道,“啊,對了,還有個小問題,臨行之前,想請教一下王教授。”
“說吧。”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夢境世界裡做送外賣的小哥呢?”莫遠問道。
“那是為了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看看自己能不能抵擋美食的誘惑,不偷吃顧客的外賣。”
“哈哈哈,是這樣啊,我可以作證,您絕對沒偷吃我訂的外賣。”莫遠笑道。
“好啦,喬山,送送他們吧。”王成說道,“就從研究所後門走吧,離食堂近。”
“好。”喬山應道。
三人走到研究所門口,吳欣對喬山說道:“就送到這吧。”
“好,那就不遠送了,一路順風。”
“謝謝,再見。”吳欣和莫遠向喬山道別。
“再見。”
“王成是在自己的研究所裡接入經驗系統進入夢境的嗎?”莫遠問吳欣。
“是的,作為系統主要締造者之一,他在自己的研究所裡有接入裝置,可以隨時接入經驗系統。”吳欣回答道。
“那王成可以訪問某個具體夢境的歷史嗎?”莫遠繼續問吳欣。
“經驗系統的夢境歷史回放子系統只有研究中心的主實驗室有接入權限。”吳欣答道。
“確定別人沒有辦法從其他途徑接入嗎?”莫遠確認道。
“這是我父親設計的,我覺得,沒有人可以破解。”吳欣非常信任自己的父親。
“嗯,若是吳天教授親自設計的這一限制,想必,是可以信賴的。”
“是的,而且,即使是在研究中心的主實驗室,要想接入夢境歷史回放子系統,還需要經過一步特殊的身份驗證,目前情況下,只有我能通過。”吳欣進一步明確道。
“你父親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莫遠慢慢說道,“我能感覺到,他考慮地很周詳。”
“為什麽要問這些呢?”吳欣問莫遠。
“因為,我一點也不覺得王成是一個憨厚可愛的人。”莫遠答道。
喬山送走了吳欣莫遠兩人後,回到了王成的“私人食堂”。
“他們都走了嗎?”王成確認道。
“是的,老師。”喬山答道。
“嗯,那我們繼續我們的工作吧。”王成對喬山說道。
“好的,老師。不過,他們會相信您說的那些事情嗎?”
“為什麽不相信呢?我說的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