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由老夫教你們修行,你們,可有異議?”
“弟子願意!”
“嗯。”老者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寧凡,又道:“那從今日起,寧凡就是你們的大師兄了。”
“啊?”一聲大叫,確切的來說是兩聲,寧凡和凌絕仙同時大叫一聲,白倒是覺得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認寧凡為大哥,但凌絕仙就不同了,一向風輕雲淡的他此時也忍不住了……
“師尊,你確定要這個土包子當我大師兄?”凌絕仙一手指著寧凡,一臉不可置信的叫道。
“土包子?”聽凌絕仙這麽說,寧凡頓時就不爽了,一把拍開凌絕仙的手,怒道:“你才土包子,你全家都是土包子!小白臉!”
“你……粗鄙之語,粗鄙之人!”
“我呸!那也比你好,上次你還被一坨那麽大鳥屎砸到,差點沒被淹死,是誰忍著惡臭救你出來的你忘了?”
“住口!上次你……”
………
“你們……”那兩人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的吵的吐沫橫飛,不可開交,白在一旁看著爭執不下的兩人,小聲道:“你們……別吵了行不行?”
“你閉嘴!”兩人同時調頭對白怒吼一聲,然後回頭又吵了起來。
“奧……”白呐呐的叫了一聲,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勸說。
這時,老者開口了:“住口!”
老者的聲音不怒自威,瞬間就將寧凡兩人爭吵的聲音壓下,讓他們不敢再吵,老者看著兩人,淡然道:“老夫這麽做,自然有老夫的理由,不容有異!”
“啊……是……”老者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凌絕仙即使再不情願,也隻能低頭,應了下來。
“嘿嘿……”看凌絕仙吃癟,寧凡真是一臉得意,甚至笑出了聲。
老者點了點頭,隨即抬手一揮,頓時寧凡三人隻覺得腦袋裡突然多了一大堆內容文字,凌絕仙和白倒是沒事,但是寧凡卻是身體失重跌坐在地,大腦脹痛難忍。
“就這樣還想當我大師兄?”凌絕仙不屑的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寧凡,心中冷笑。
白立馬將寧凡扶了起來,擔心道:“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寧凡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老者。
老者道:“剛才傳你們的,是初期的修煉法門,你們且好生修煉。”
“是!”三人答道。
“嗯,”老者點了點頭,又道:“絕仙你和白先自行離去修煉吧!寧凡留下,為師有些話對你說。”
“是。”凌絕仙和白躬身行了一禮,看了寧凡一眼,然後轉身離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中開始修煉。
目送著二人離開,寧凡回頭,問道:“師尊留我有什麽事嗎?”
“唉!”老者看著寧凡,突然歎了口氣,道:“其實你應該明白,你和他們二人之間有著很大的差距。”
聽罷,寧凡臉色一僵,低下頭,雙手緊握,黯然道:“弟子明白的。”
是的,寧凡心裡明白,確實,從剛才老者傳功就能看出來,他自己跌坐在地,險些昏過去,而凌絕仙和白卻是一點事都沒有,一臉輕松的樣子就足以看出來寧凡與二人的差距。
老者看著寧凡的樣子,也不說話,突然,“但是……”寧凡抬起頭,看著老者的眼睛,目光堅定,道:“師尊,既然您這麽直白的說了,那您肯定有辦法改變是不是?”
老者點了點頭。
寧凡猛地跪了下來,
腦袋狠狠地叩在了地上,懇求道:“請教我!” 他不停的叩首,不停的懇求。
低頭,從寧凡的身上,老者仿佛看到了一個堅毅執著的靈魂,區區一個庸人,卻想趕上天驕的步伐,何等的不自量力?額頭磕的血肉模糊,不止如此,寧凡願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他的身體明明是跪著,靈魂卻是在怒吼著要站起來。
看著寧凡,老者道:“這樣好嗎?你是他們大師兄,是他們的大哥,你不需要變強,以後他們也會保護你。”
寧凡抬起頭,頂著血肉模糊的腦袋,鮮血流遍了滿臉,他搖了搖頭,道:“是,您說的對,但是,我作為他們的大哥,我不渴求自己比他們強,能夠超越他們,但是……”
寧凡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執著:“但是,當大哥的我至少想跟上他們的腳步,他們走在前面,我替他們清理身後,他們回頭,我為他們接風洗塵,所以師尊……”
“我想看他們看到的世界,我想走他們走過的道路……”寧凡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變成了嘶吼。
最後,聲音漸小,寧凡用已經沙啞的喉嚨,更加堅定的懇求道:“所以師尊,求您,教我!”
“那會很苦的。”老者說道。
“弟子不怕。”
“說不定會死。”
“您放心,我會活到看他們功成名就的那天。”
“好!”老者讚道,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道:“既然如此,為師便成全你,再傳你一法!忍住了!”
“是,師……”寧凡頓時激動的應道……可話未說完,寧凡隻感覺一股遠超之前的信息湧入了大腦記憶之中,腦袋瞬間感覺仿佛要爆炸一般。
“啊!”寧凡直接倒在了地上,雙手抱頭,身體蜷縮成一團,慘叫不已!
老者看著痛苦的寧凡,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也感覺有些不忍,良久,寧凡的痛苦漸漸平息,昏了過去。
沒有動有法力,老者彎腰將寧凡抱起,慢慢的將他送回了屋內。將寧凡放在床上,用衣袖擦掉寧凡臉上的血跡,寧凡額頭的傷口也在老者擦拭血跡的時候自動愈合,老者看著昏迷但表情依舊透露出些許痛苦的寧凡,低聲歎道:“你背負的命運,你不一定承擔的起啊!”
“孽緣啊!孽緣!”老者搖了搖頭,轉身離去,從寧凡屋內出來,老者瞥了一眼另外兩座茅草屋,目光複雜。
“唉!”又歎了口氣,他的身形消失不見。
而那兩座茅草屋內,白和凌絕仙看著窗外,寧凡之前在外面喊那麽大聲,他們自然是都聽見了。
“大哥……”白畢竟還小,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而凌絕仙,他看著窗外發呆良久,隨即低頭嘲笑道:“這個白癡!”,但是漸漸的,他的表情變得柔和,不知在想什麽。
……
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白和凌絕仙的修煉順其自然的步入正軌,二人修為成功踏入煉氣一層,成為一名真正的煉氣士。
不過這中間有一個小插曲,就是他們兩人在突破的時候竟然惹來了雷劫,結果被劈的外焦裡嫩,要不是他們這三個月聽老者的話,一直在注重身體方面的修煉,不然他們早就被劈死了。
老者幫他們把傷勢治好之後,也沒有告訴他們原因,隻是讓他們繼續修煉。
而寧凡,老者之前傳授給他的是一種名為《噬體術》的法門,是一種靠吞噬自身來提升潛力的法門,但這法門有一個副作用,就是一旦修煉了就無法停止,會無時無刻的吞噬自身,要是沒有足夠的能量來給它吞噬,它就會吞噬修煉者的身體,直到耗死修煉者。
可以說這是自殺的功法,堅持不下來就是死,所以寧凡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修煉,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根本沒用,本來資質就不好的寧凡根本負擔不起噬體術的運轉,可以說連三分之一的需求都負擔不起,要不是白和凌絕仙時不時的過來度一點自己修煉的靈氣給寧凡,寧凡早就被自己給吃死了。
而他也發現了,這功法雖然看起來逆天,但其實無比的雞肋,首先據老者介紹,非有緣人無法修煉,而資質差的人修煉在寧凡看來根本就是自殺。
三個月來,這期間隻是維持噬體術的運轉寧凡就投入了全部精力,所以到現在寧凡除了力氣大了不少,修煉上卻是毫無進展。
而對於白和凌絕仙的突破,雖說這是在預料之內,但對寧凡的打擊可以說是巨大的,不過寧凡還是由衷的為他們感到開心。
又是一年過去。
這一天,正在草廬內閉目修煉的寧凡突然身體一震,“嗯?噬體術怎麽停了?”他驚訝的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只見噬體術確實已經停止運轉。
“嗯?”寧凡皺了皺眉頭,這種事他從來沒有遇見過,有些擔心,於是他又嘗試運轉噬體術的功法,卻在此時,異變突生,只見再次運轉起來的噬體術竟然開始逆轉。
“逆轉?難道?”寧凡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運用全力催動噬體術,頓時,噬體術逆轉的越來越快,“哢嚓!”寧凡的體內突然傳出東西蹦碎的聲音,聲音雖小,但對寧凡來說卻是晴天霹靂,他感受到體內的一塊骨頭碎了,不是斷,是直接碎成了粉末,伴隨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
“唔!”寧凡悶哼一聲,強忍著沒有叫,低聲冷笑道:“喂!老子養了你一年多,你就這種程度?”
“哢嚓……”又是一聲脆響傳出,寧凡額頭頓時青筋暴起,全身疼的冷汗直流,強顏笑道:“嘿嘿,這才像話嘛!”
隨後一聲一聲的脆響傳出,寧凡苦苦堅持,他在強迫自己享受,他本來就是普通人,隻是因為心中有堅持,有執念,他才能用享受的方式來體會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響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這時寧凡全身的骨頭都已經碎了,但是寧凡還沒死,他體內突然湧現出龐大的靈力撐起了他本應該攤成爛泥的肉體。
此時寧凡已經不能說話了,甚至連睜眼都做不到,僅存的一絲意識勉強再次催動噬體術,體內龐大的靈力再次運轉,本碎成粉末的骨頭竟又重新開始凝聚,若是寧凡可以內視,他會發現重新凝聚出來的的骨頭竟透露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光澤。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骨頭終於重新塑造完畢,但是寧凡依舊閉目,他知道一切還沒完。
“嘔~”突然,寧凡開始吐血,隨後寧凡全身的每個毛孔都開始不斷的,大量的冒血,這是廢血,一邊流一邊剛剛重塑的骨髓又開始大量造血,良久,才完成換血的過程。
其後又是蛻皮,又是排除雜質,經過了大半天,一切終於安定下來。
此時,臥鋪之上,寧凡睜開雙眼,本是漆黑的雙眸卻隱隱泛著淡淡的金色,他站起身,周身靈力運轉,震散身體上的血汙和衣物,此時終於可以得窺寧凡的全貌。
此時的寧凡,他容貌氣質已與以往大不相同,如果說白是天然質樸,凌絕仙是鋒芒畢露,那麽現在的寧凡舉手投足間便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氣,他現在赤裸的身軀一絲一毫都讓人覺得完美。
“噬體大成,脫胎換骨!”寧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苦笑道:“師尊,你可沒告訴我脫胎換骨會這麽痛苦啊!”
又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力量,一愣:“這就煉氣三層了嗎。”寧凡喃喃自語道,他沒想到噬體術的反哺會這麽給力,心中在感慨噬體術逆天功效的同時,抬頭,寧凡眼中掠過道道鋒芒: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