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索心裡打了個突，自古情劫最艱難，時光老人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他死鴨子嘴硬道:“你別瞎扯了，我怎麽可能在夢中流淚?”

　“法克，人與鳥之間到底還有沒有基本的信任了?昨晚你反覆叫喚著那個女孩的名字，哭得稀裡嘩啦……”福瑞德姆爆了句粗口，忽然來了個模仿秀，模仿出和韋索一模一樣的聲音:“昨晚你夢裡是這樣說的——薇薇，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我，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愛你一萬年……”

　“放屁！”韋索怒了:“不可能，你少在這兒胡編亂造，老子不會說這種話。”

　“少裝了，人在睡夢中，才是最真實的自己。”福瑞德姆一副看穿了韋索心肝脾肺腎的口吻道:“小子，你輪回過幾次，變得越來越謹慎了，平時的你都戴著一副面具。而夢境中的你，是沒有偽裝的，就憑你的精神力，其實你記得自己夢裡說過什麽，不是嗎?”

　韋索沉默不語，心中強烈的沒有安全感。

　他恨不得立刻把精神力提升到四十級，到了那個境界，可徹底控制自己的潛意識，基本上不會做夢，更不會出現說夢話暴露秘密的烏龍事件。

　“少年，來吧，對福瑞德姆大爺敞開心扉吧，我期待你那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福瑞德姆還不死心，一個勁兒的自言自語:“不要這麽封閉自己，來，我們從男人都敢興趣的話題開始。那個薇薇，她長得怎麽樣，胸大不大，腿長不長，屁股翹不翹?”

　“滾，你是男人嗎?”韋索黑著臉罵道。

　“我是諸天萬禽之王中的男人啊，絕對的純爺們兒，我們可以敞開心扉聊聊。”福瑞德姆今天特別八卦，若有所指道:“小子，我這麽跟你說吧，你說的那些夢話，本大爺聽見了導師無所謂，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嘿嘿……”

　“什麽?”韋索神色一凜:“我說夢話還被那個修女聽見了?”

　“你說呢?”黑八哥吊起了胃口。

　韋索額頭冒出冷汗，真要是自己昏迷中哭哭啼啼被那修女兼守護者看見了，哪裡還有男子氣概可言，傳出去丟不起這人啊。

　“奇怪，平時你不太在意別人怎麽看你啊，唯獨那個修女，你好像很在意她對你的看法?”福瑞德姆繼續八卦著。

　“別扯了，我不想聊這個。”韋索低著頭，有些走神。

　“你這精神狀態已經出問題了，我勸你最好還是把問題說清楚，解開了心結，對你最有利。”福瑞德姆勸道:“小子，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說夢話的時候是大半夜，除了本座，沒有人聽見。這裡又沒外人，你有什麽好顧忌的?”

　“沒人聽見?”韋索松了一口氣，歎道:“我也說不清楚，就感覺那個修女很眼熟。”

　“不止是那麽簡單吧。”黑八哥抽絲剝繭地八卦起來:“我從你的意念波動中，感應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信息啊。直說吧，你是不是覺得那個白衣修女的眼神，和你記憶裡的薇薇很相似?”

　“靠，這你都知道?”韋索大吃一驚。

　“除了薇薇，我想不出還有那個女孩會讓你如此瘋狂。本座記得你當初說過，你不會結婚，也不會要孩子，可能也只有那個薇薇能讓你改變主意。”福瑞德姆愈發專業地分析起來:“昨天你不要命的砍自己三劍，無非就是為了接近那個修女，看看她到底和薇薇有幾分相似。說白了，你想找一個答案，不是嗎?”

　韋索無言以對。

　八爺這次的分析，基本靠譜。

　“小子，你倒是吱個聲啊，你再這樣以後也別找我發問了。”黑八哥惱怒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我還能說什麽?”韋索自嘲一笑。

　“哇哈哈哈哈，真的猜到了?我就知道，我福瑞德姆大爺絕對是戀愛高手，沒有我搞不懂的男女之情。”福瑞德姆得意大笑，提出一個福利:“小子，你想不想看那個修女的真容?”

　“她不是蒙著臉麽?你發現沒，自從她一出場，那個埃斯比徹底被架空了，所有的教官都唯她馬首是瞻。以這種女人的修為，一般人怕是看不見她的臉。”韋索說道。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好辦法是鳥想出來的，本座自有辦法。”福瑞德姆得意道。

　“那你慢慢想辦法吧。”韋索很是虛弱道:“我頭有點暈，讓我再睡會兒。”

　說完他倒頭便睡，一點都沒含糊。

　沒過多久，他又做了一個夢。

　這次的夢境，沒有那麽痛苦。

　他夢到了從前，夢到了青梅竹馬的女孩。

　想當年，韋索和薇薇小學時代是同桌，他經常欺負她，在她文具盒裡放蟑螂，在她書包裡放蛤蟆。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還和別人打賭，跑去掀過她的裙子。

　上了初中，兩人又同班，關系有所改善。因為，薇薇是個學霸，韋索為了抄她作業，毫無節操地對她溫柔了一點。後來薇薇冒著被處分的危險，期末考試幫他作弊。

　到了高中，兩人又在同一個學校，並不同班。有一天，在那校園的小路上，薇薇紅著臉對他表白了。韋索無情地拒絕了她，因為他心中早有一個夢中女帝。

　大學時代，兩人還是在同一個學校。

　到那時候韋索才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薇薇本來可以去全省最好的中學，卻去了他所在的普通學校。

　她高考的成績本來可以報考名牌大學，卻去了他所在的師大。

　“你不該來這裡，太委屈你。”

　大一開學的時候，韋索給她發了條微信。

　薇薇發了個可愛的笑臉表情:“沒關系， 我會等你回心轉意。”

　當時韋索很糾結，他已經對夢中的女帝情根深種。

　在他的一生中，薇薇是唯一的那個令他一想起來就感到內疚的女孩。

　天意弄人，在另一個世界，他遇到了一個眼神和背影都與薇薇很相似的白衣修女。

　盡管韋索很清楚，白衣修女並不是他青梅竹馬的那個女孩，但是自從看到那位修女的第一眼，他心裡就有一種無法遏製的衝動。

　最終，他釋放了這種衝動，砍翻自己倒向了修女的懷抱。

　韋索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他隻想跟著感覺走，抓住那夢的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