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步?怎麽還有一步啊。”李默然已經迫不及待想成為一名武者,擁有屬於自己的屬性。
“你們所謂的軍訓考核一共有三個方面,這三個方面的覺醒參考指標不僅對其他人適用,對你同樣如此。潛能方面你小子是沒有任何問題,如今肉身也足夠強大了,但還有一個方面沒達到你現在的極限,你要知道如果你覺醒失敗是有性命之憂的,所以寧願小心一點也好。”道元子耐心的向李默然解釋。
“您是說意志嗎?”李默然也大概猜出答案。
道元子沒有正面回答,卻是說道:“肉身為兵,元力為將,意志才能稱之為帥。意志強大之輩,比之天賦強大的人更加容易成為強者。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訓練你的意志,隨我來。”
先進入飛船中後,一路跟隨道元子來到一個隻有幾平方米的狹窄的房間裡,屋裡空空如也,隻擺放了一張十分普通的木桌,桌上有一個紅色雕文的木盒,裡面放著一個純銀色的頭箍,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這頭箍本可以連接人族的虛擬平台,如今隻能用單機模式了。哎,將就用用吧。”道元子看著這頭箍似有感慨。
“默然小子,將頭箍戴在頭上。”
李默然依言照做,戴在頭上的瞬間,有一瞬間時空傳梭的錯覺感,隨後眼前一小點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布滿裂紋,然後又似牆皮一般化為塊塊碎片開始一點點剝落,落在自己腳下,消失不見。
道元子的聲音傳來:“小子,明早辰時你會醒來,再此之前你會在裡面反覆磨練意志。”道元子剛說完,也化為了碎片。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至整個空間都布滿,開始漸漸剝落。
雙腳踩在一片虛無之上,看著面前的場景,心中有一絲期待。
當最後一塊碎片剝落後,四周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中。忽然黑暗中一點螢光乍現,然後,這點螢光慢慢變亮,變大。周圍的熒光越來越多,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很快,周圍都變成了螢光的海洋。螢光慢慢與自己拉近,李默然才看清這似乎也是一塊塊碎片。碎片不斷地整合,重聚。李默然還在恍惚間,卻已經身在一片蒼茫的陸地之上。
眼睛一眯,極盡遠方,卻隻能看見一目空曠和遠處籠罩著天空的深紅色雲霧。站在厚重的岩石上,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岩石之間的細小溝壑中充斥著黑色的塊狀,使得整塊地面都是一面棕黑色,給人沉重壓抑之感。
李默然蹲下身,從地上沾了點“黑鏽”,放在鼻子邊嗅了嗅。
血!!
李默然瞳孔猛的收縮,猛地抬頭又望了望: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地上都是一樣的棕黑色。這到底要多少生靈的鮮血才能鋪滿這樣一塊目不能極盡的陸地。李默然還沒有真正手染過鮮血,眼前的一幕讓他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從遠處傳來的地面震動打斷了李默然的思緒。隨著地面顫動的越來越厲害,腳底傳來劇烈的顫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斷接近著自己。
從遠處紅色雲霧中鑽出一頭血色獸影,驟然出現在李默然的視線中,跟隨其後不斷有血色獸影從地平線盡頭奔襲而來,不久便匯聚成了獸影大軍。
李默然目光一掃,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妖獸應該有300來頭。隨著獸影的接近,李默然認出這大概是牛類妖獸。
“踏”“踏”“踏”密集規則的蹄踏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動人心魄。
血色妖牛勁壯的腳蹄引得地面開始共鳴,溝壑中的棕黑色血塊重新被震為了血粉,一股濃鬱的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
血色妖牛如一股洪流,裹挾著攝人的威勢席卷而來。一直生活在城市中,連妖獸都沒見過的李默然面對如此場面,腳下忍不住有些發軟。心中雖知道這是意志鍛煉,強迫自己直面面對,但潛意識中的害怕,讓他心底仍然發慌。
洪流不可阻擋,直逼李默然而來,轉眼已近在眼前。
“不!”隻來及的發出一聲慘叫,李默然就被首當其衝的一個血色蠻牛用牛角高高頂起,胸膛上出現兩個碗大的血洞,血流如注,隨後便被狠狠砸在地上,數百頭的蠻牛從身上踐踏而過。
痛,來自五髒六腑的痛。精神開始渙散,感覺整個人像是漂浮起來了,緩緩上升,精神開始向四周延伸,無限擴大,星球,星系,星河......
無數星星從眼前一閃而過。忽然,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的的意識猛地拉了回來,迅速聚攏。
雙腳重新踩在岩石上,李默然心有余悸,死亡瞬間的感覺太過真實,一度讓李默然信以為真。一切似乎回到了自己剛來之時, 抬頭望天,天空依然被一股深紅色雲霧包裹,目光望向地平線盡頭,等待著獸影的出現,果不其然,地面又開始震動了......
周而複始,一次次面對妖獸大軍,一次次感受痛徹心扉的疼痛,一次次的直面死亡,一直神經緊繃的李默然意志幾近崩潰。
李默然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多少次複生,當他再一次站在岩石上,神經再不堪折磨,思維似蹦斷的弓弦,心魔由心而生,嗜血的殺意浮現在李默然臉上。
地面再一次開始顫動,血色蠻牛又發起了衝鋒,李默然冷漠的看著妖獸群迎面而上。右腳猛踏地面,一躍而起。衝在首位的血色蠻牛直衝李默然撞來,李默然雙腳騰空,踩在蠻牛背上,隨即雙腿跨坐在它的身上,緊緊夾緊牛腹,死死抓住蠻牛鋒利的頭角。任由蠻牛左衝右突,李默然都端坐在蠻牛身上。
其余血色蠻牛雙目木然,像是沒有靈魂一般,絲毫不顧同伴的死活,微微彎下牛頭,用鋒利的牛角向著李默然和身下的蠻牛猛然刺來。空中道道寒光一閃而過,眨眼間他與這頭蠻牛便如千瘡百孔的木桶,血如泉湧。
雙手再也抓不住牛角,自由落地般重重跌倒在地上,腦海在最後一絲生機流逝的瞬間恢復了一刹那的清明。
呵呵,總比以前沒絲毫掙扎的慘死要好上一點了。
思緒又漸漸開始發散,自己的意識開始飄散上天空望著遠離的陸地.....
又一次回到地面。
一次......
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