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汝逢玉和兩個老人都是一驚,段飛白的聲音明明很近,自己之前卻一點沒有發覺。
“兩個大人在這裡欺負一個小女孩,真有讓人瞠目的臉皮。作為雷鋒精神的傳承者,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段飛白清了清嗓子說。
“誰在裝神弄鬼!”胖老頭聽聲音確定了段飛白的位置,伸手一抖,一條金色絲線便向段飛白飛過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困陣,將段飛白困在了裡面。
“看你還敢調侃雄家爺爺。”他的手再一抖,另一個金色絲線變的像是箭支一樣,向著段飛白腦袋的位置射了過去。
“臭老頭你敢!”汝逢玉斷喝一聲,將另一個錘子拋了過去,堪堪擋在段飛白面前。
胖老頭轉過頭看著汝逢玉:“為何要救他?”
汝逢玉哼了一聲:“他剛才為我抱打不平,我自然要救他。”
“倒要看看你救不救的了。”胖老頭輕輕剁了剁腳,雲層從他腳下開始變化,沒過幾個瞬間,方圓幾裡的空間就全部變了樣子。段飛白發現自己腳下已是一個巨大的金色八卦,頭上是一片仿佛琉璃鑄成的天空。
“就你有領域?”汝逢玉冷冷的說,她腳下的八卦土地開始片片碎去。一個宏偉的宮殿拔地而起,宮殿最上方的寶座自動將汝逢玉托起,十幾個巨大的身影從不知名的地方被召喚過來,守衛在了一旁。
“帝王寶殿!”胖老頭有些驚訝的說,“你是帝家的人?”
“我現在叫汝逢玉。”
汝逢玉伸手一揮,兩個守衛上前一步,各自舉起一把巨斧砍在了胖老頭的領域內,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他的那些領域應聲而碎,汝逢玉的寶殿卻是趁機侵入,變得更大了些。
“好,好。”胖老頭忍不住稱讚道,“早就聽聞帝家的帝王寶殿霸道無比,現在可終於見識到了。”
“老家夥,我叫汝逢玉!”汝逢玉語氣冰冷,寶殿之內的兩個守衛衝了出來,手中武器直向著胖老頭劈砍。
胖老頭臨危不懼,雙指微彈,兩道金色符線被他彈射而出,像是兩條靈蛇一般,一左一右的向著兩個守衛纏去。線和守衛的武器擊在一處,武器頓時被彈的輕響一聲,守衛似乎吃了一驚,再也不敢和胖老頭硬拚,借著這股力道倒退而回。
胖老頭心中得意,撫著胡子笑了一聲:“終究還是老夫贏了一籌。”
“是嗎?”汝逢玉不以為意,輕聲問道。
胖老頭臉色微變,轉頭一看,兩個守衛已經一左一右的將段飛白護在裡面,他們腳下的雲層也已經變成汝逢玉寶殿的材料,顯然已經被她的領域所侵蝕。
這時他突聽到一陣呼喝聲,轉頭一看,瘦老頭也被四個守衛纏住,暫時無法分身。
他心裡一歎,知道剛剛輸了一籌的人原來是自己。到了他這個境界原本就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更別說是在自己的領域之內。然而汝逢玉所有隱秘的動作他竟一個也沒發現,這就表示汝逢玉的能力高他太多,足以在一段時間內屏蔽他的五識。
“不得不承認你很厲害。”胖老頭說,“但你被封印了那麽多年,這樣強大的力量你能堅持到幾時?”
“殺你們兩個反正是夠的。”汝逢玉說。四個守衛又從帝王寶殿裡面衝了出去,和胖老頭戰到了一起。這時段飛白耳朵裡卻突然出現了她的聲音:“你快走,等一下戰鬥起來我就保護不了你了。替我姐姐向姐夫說聲謝謝。”
段飛白一愣,輕聲說:“你知道我是誰了?”
汝逢玉嗯了一聲:“我聽姐姐說過了。”
“我沒事的。”段飛白說,“你一個人對付得了他們嗎?”
汝逢玉說:“不用對付很久,姐姐正在加強船的動力,只要我在這裡拖一拖,我們就能走了。”
“那汝君兒她……”段飛白說到這裡卻是停了一下,想了一瞬間又問道:“你們到底要去哪裡,把地址告訴我吧,我也好讓段飛白去找你們。”
汝逢玉歎了口氣:“我們要去神界辦些事情。”停了一下又說:“等回來了姐姐自然會去找姐夫的,你讓他放心。”
神秘人這時突然說:“汝君兒應該是想去收攏他父親的舊部。”
段飛白微微點頭,就聽到胖老頭暴喝一聲,段飛白看過去,胖老頭這時已經穿上了護靈所化的金色盔甲,一圈符線出現在他周圍,將四個守衛全部困在了裡面。
“老二別玩了。打開領域,我們一個人對付不了她。”胖老頭說。
瘦老頭聞言嘿嘿一笑,輕彈一下漂浮在自己身前的金色符線,符線頓時化作一個猙獰的怪獸將他包裹起來。他雙手合十,一個和胖老頭一模一樣的領域便被召喚出來,兩個領域甫一相交就像吃了春藥,開始急速擴大。
帝王寶殿再也支持不住,瞬間就被壓縮成之前的一半大小。出到外面的十個守衛也受到影響,行動和招式都不如之前的迅捷了。
汝逢玉顯然沒有料想這個結果,對段飛白說:“等一下我用全力破開他的領域,你抓住機會往外面逃。”語氣頗為無奈。
“別急,我有辦法。”段飛白說。然而汝逢玉似乎沒有聽到,但見守衛在段飛白面前的兩個守衛肌肉突然壯大一圈,兩人齊齊怒吼一聲,狠狠劈在了擋住自己的領域上面。
“哢嚓!”領域應聲而碎,一道隻容一人通過的路頓時被打通。
“快逃!”汝逢玉大聲叫道。
“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幫別人逃走?”胖老頭冷哼一聲,一掌把攔在前面的一個守衛打飛出去,雙掌遙遙對準段飛白,輕聲說了句咒語。
層層封印法陣頓從周圍圍攏過來,段飛白還沒做反應就被困在裡面。
“完了!”汝逢玉心裡一涼,今天哪怕自己和姐姐能逃出去,姐夫的這個前輩是肯定活不了了,那到時候姐姐和姐夫……想到姐姐每天憂愁的樣子,她越想越難過,忍不住輕聲哭了出來:“姐姐,對不起……”
看到她這個樣子,不止是兩個老人,連段飛白都是一愣,卻聽神秘人說:“汝逢玉自幼命苦,汝君兒收養她沒幾天就遇到了被封印的事情——她的雖然實力很強,人生閱歷卻很單純,所以才會這樣想哭就哭,跟個孩子一樣。”
“這樣啊。”段飛白歎息一聲,從層層封印中走了出去,遞給了汝逢玉一塊絲巾。
“謝謝。”汝逢玉低著頭,正要接過去,卻發現眼前只有這麽一個手帕。不由得驚喜抬頭,臉上還是梨花帶雨:“你沒事?”
“我怎麽會有事。”段飛白忍不住用手帕給她擦了擦臉。
汝逢玉臉色微紅,將手帕拿在了手裡:“我還以為你被他們封印了呢。”
“就憑他們?”這話卻是神秘人說的,異樣的聲音讓汝逢玉一愣,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段飛白說。
神秘人自覺嚇到了汝逢玉,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卻聽到胖老頭大聲喊:“這不可能,你是怎麽出來的。”他向著段飛白飛了過來,一副想要把段飛白拿去做研究的架勢。
段飛白轉身一巴掌扇在胖老頭臉上,一聲清脆的聲音過後,他冷聲說:“和你的老二玩去。”
胖老頭本來去勢甚急,在這一巴掌下回來的卻更快,瘦老頭驚訝的看著哥哥倒飛回來,飛過去想將他拖住,抱住肉團兒才發現他的速度簡直快的驚人,以自己實力竟沒辦法立即停下。
好不容易弄停了胖老頭,卻發現他一邊臉的骨頭都已經變了形,牙齒更是一個都沒留下。
“好可怕的一掌。”他忍不住看向段飛白的所在,眼神雖很是氣憤,卻也夾雜著不少恐懼。
這一段時間說起來很長,真正發生卻也只有那幾個刹那,是以汝逢玉這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被打暈過去的胖老頭,嘴張的大大的,誇獎道:“好厲害啊!”
“敢問閣下到底是誰?”瘦老頭抱著胖老頭站了起來。他怎麽也想不到在自己和哥哥相互疊加的領域之內,哥哥竟然會被人一巴掌打的昏迷了。
難道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界王境?莫非他是汝君兒父親的朋友?想到這裡,瘦老頭隻覺得冷汗都要下來了。
“我是誰不是都告訴過你了嗎?”段飛白依舊隱著身,裝作很淡然的說道。
“你說過了?”瘦老頭一愣,仔細想了一下,試探的說:“您是雷鋒精神的傳承者,還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
神秘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段飛白卻依舊梗著脖子扮高人:“這兩個都是我的名號,你隨便叫一個就行。”
瘦老頭哪敢隨便叫一個:“尊敬的雷鋒精神的傳承者,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大人,我們兄弟兩個不知道極樂號和您有這樣的淵源,這次瞎了狗眼來打它的主意,實在是罪該萬死。不過您可能不知道,我們並不是主謀,是裴家的裴俊叫我們過來演這出戲的,裴俊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裴俊?”汝逢玉聽了氣的臉都青了,罵道:“我還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沒想到卻是個小人。”
“非但是小人,簡直是個大大的小人呢。”瘦老頭趕忙說:“他之所以這樣做並不因為愛慕汝船長,而是要這極樂號中讓人眼熱的寶貝,能讓他們裴家更上一層樓。”
“卑鄙!”汝逢玉說,“看來姐夫說的一點也沒有錯,我本來還不相信。”說到這裡她嘟起嘴向段飛白撒嬌似的說:“你見到姐夫一定要幫我道個歉。我本來還以為他是因為妒忌裴俊長得好看而亂說的呢。”
“嗯。你能知道你姐夫純良的本性就好。”段飛白舒了口氣,“他也是雷鋒精神的傳承者,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是個長相英俊,完美無瑕的謙謙君子呢。”
長相英俊?完美無瑕?謙謙君子?汝逢玉想到段飛白那天晚上狼一樣探視進自己房間裡的目光,心說這幾個詞和姐夫哪個是沾著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