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標準的矩形空間,四周的牆壁都是白色的,透著光,用了一種段飛白沒有見過的材料建造,使得這裡雖然沒有燈,卻讓人感覺無比敞亮。
他的左邊和右邊各有一個門,也是白色,邊緣上都印刻著草葉紋,看起來很漂亮。門的中間都有個小小的凹槽,像是缺了一個什麽東西,段飛白比劃一下,和傾國傾城的樣子有些像。
拿傾國傾城出來比較,果然一模一樣。
看來傾國傾城很可能就是打開這兩個門的鑰匙。段飛白心裡明白,現在就是選擇門的問題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打開一扇門發現不是自己想要的就能安全離開。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兩門的凹槽之內都刻著一個圖案,一個是船的形狀,一個是石塔的形狀,卻是把第三層塗黑了。
段飛白思考一下,心說若這個圖案不是用來騙人,那這刻著石塔的門應該就是出去的路了。
猶豫一下,還是拿著傾國傾城摁了上去,卻聽到一個聲音突兀響起:“等一下。”
“藥老?”段飛白在心裡叫了一聲。
那人沒有理會,而是停了一陣,在段飛白不耐煩,要把傾國傾城再放上去的時候又說:“你先等等。”
“有什麽事情等一下再說吧。”段飛白說,“翠絲她們現在肯定擔心死了。”
“你以為真能從這裡出去?”那人卻是嗤笑一聲,“這麽明顯的陷阱你看不出來?”
“那你叫我怎麽辦?”段飛白忍不住說,“想到萬一翠絲她們因為我而出了什麽意外,我的心裡就像是火在燒。”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那個聲音說,“她們現在已經被強製傳送到下一層了,你應該知道那裡沒什麽危險,只有去最後一層的傳送陣。她們如果懷有期待的話,應該會在那裡等你。”
“真的?”段飛白問。
那個聲音嗯了一聲:“你現在應該進去那邊的門裡。”說到這裡他語氣一變,頗顯複雜的說:“想不到你竟有這樣的機遇。”
“這裡面是什麽東西?”段飛白聽他似乎對於裡面很是了解,忍不住問道。
那個聲音歎了口氣,頗為緬懷的說:“不是什麽東西,是個人,一個好女人。”
“好女人?”段飛白語氣有些奇怪,很多時候,當一個男人這樣充滿思念的說一個女人是好女人的時候,不是因為對不起這個女人,就是因為沒有得到這個女人。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那個聲音頗為惆悵的說,“從前有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被稱為三界第一美女。她的家世也很好,就養成了她驕縱的個性,她總是以玩弄別人為樂趣。久而久之,被她欺負過的人多了,她在三界裡也就有了赫赫的威名。那個時候她是所有男人夢裡的女神,也是很多人夢裡的夢魘。終於有一天,她的父親再也受不了她這樣的脾氣,把她封印在了一處地方,這一封印就是幾千年。”
“幾千年?”段飛白驚奇不已,“哪有這般狠心的父親。”
那聲音又是歎了口氣:“她的母親早逝,父親心裡便一直放不下,等把女兒封印之後不久,他便因為一些原因仙逝而去了。”
“這是殉情了?”段飛白感覺頗為震撼,想了一下又說:“對於妻子的感情讓人心生敬佩,但他實在算不上一個好父親。”
那聲音讚同的嗯了一聲,接著說:“那時有個男人是族裡的天之驕子,他正直年少,野心勃勃。聽聞有個這樣的奇女子被封印在這裡,
於是前往救援,費了一番心思終於將那人救了出來。自古英雄救美之事總能得到美人垂青,又加上那個男人本是有意追求,兩人相處一陣便產生了感情。” “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段飛白說。
那聲音哼了一聲,說:“算什麽天作之合。之後的很多年裡因為有女人的支持,男人的修為事業都是青雲直上,便在這時他遇到了另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那女人是他妻子的妹妹,卻因為自小分開的原因,兩個人並不親近。”
“姐夫和小姨子的故事嗎?”段飛白想到了著名的黃鶴老板。
那聲音冷冷道:“他算什麽黃鶴,只是一頭熱而已,那個女人根本看不上他,接近他一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姐姐有魅力,二是為了實現自己一些害人的計劃罷了。”
“那被封印的女人呢?”
“還能怎麽辦?”那聲音的聲音軟了下來,“便在這時我見過她一面,見她容貌雖然還是那般靚麗,整個人卻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
段飛白忍不住感慨道:“愛意催人老,情字最傷人啊。”
那聲音也是沉浸在了過往中,半晌才說:“那兩個狼狽為奸的人密謀著三界霸主的位置,哪裡知道別人的聰明,很快他們的陰謀便被人發現,那女人有個好師傅,一出事就將她強行接走了,男人卻沒有這麽好的靠山,頓時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便在此時那女人又出手將他救了對不對。”段飛白說。
“沒錯。”那聲音說,“那一戰我也在場,戰況之慘烈直教人觸目驚心。我從未見過如此癡心的女子……後來……”那人深深吸了口氣,“後來那些人見到損失實在過多,便向那男人提出只要女人放手,就不再追究他的過錯……哎,我雖有能力救她,她卻不願意跟我走……”
段飛白歎了口氣:“你必定是隻願意救她一人吧,她情願自己赴死,你卻不會放過那個男人,你說是不是。”
“那是自然,如果是你呢?你也不會放過他,你說是不是。”
“該殺!”段飛白斬釘截鐵的說,“我段飛白雖然是個想要做一個廣開后宮的博愛男人,卻最討厭這種玩弄感情的人。”
“那那個女人呢,如果你有機會改寫她的命運,你願不願意?”
“那是自然。”段飛白說,“我不比那個渣男強多了?”
“好,那你進去吧。”那聲音說,“不管那個女人之前是個怎樣心狠手辣,怎樣任性的人,但是當你救了她之後,她絕對是個值得你愛的人。”
“什麽?”段飛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自己不是在夏花的書裡吧,難道還能左穿右穿,和每一個美麗妹子發生關系?
“記住那個渣男的名字叫做裴俊,雖然這一次因為你我的原因汝君兒的悲劇不會發生,但他還是要受到教訓的是不是。”
“等等”,段飛白說,“這麽說裴俊還沒有來找汝君兒?你怎麽會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你難道是個重生者?”
“差不多吧。”那人說,“還有一件事,我並不是藥老,也不在你的身體裡,你要做什麽事情完全不必避著我,因為我根本不會知道。”
“什麽?”段飛白想問的仔細一些,卻見傾國傾城自動飄到了門上,兩相接觸,門開始變得透明了起來,光一閃他就到了門的另一邊,同時手裡像是多了一個什麽東西。
段飛白攤開手一看,是個指南針一樣的小玩意兒。
“這是什麽東西?”段飛白站定在門前,在心裡說。
良久也沒有聽到什麽回答。
這是又離開了?段飛白將指南針收了起來,吸了口氣看向了周圍的環境,只見這裡和剛才自己所處的空間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自己的前面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的面目很是慈祥,端詳了段飛白一下,略顯和善的笑了:“多少年了,我終於等來了第一個進入這裡面的人。”
“您辛苦了。”段飛白說。
老人笑著擺了擺手:“別扯關系了,說說吧,你是想要我送你出去,還是要進入裡面看一看。”
“我想進去裡面。”段飛白想也不想的說。
“別急。”老人說,“你知道這裡面封印著誰?你要進去裡面, 她可就能出來了。”
“我知道,我還是打算進去。”段飛白說。
“不再想想嗎?你一進去裡面,發生什麽後悔的事情可就來不及了。”老人說。
段飛白看他拖延,冷笑一聲:“我現在就要進去。”
老人依舊笑著:“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怎麽,你要我考慮到什麽時候,等到裴俊來這裡?”段飛白說。
老人臉色頓變:“什麽裴俊,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看來在這裡呆的久了,你的腦子也一並變得遲鈍。你不認識他怎麽知道他是個人?萬一他是一條狗呢?”段飛白忍不住諷刺道。
“你!”老人瞪了他一眼,氣的說不出話來。
段飛白再不願意理會他,只是說:“送我進去吧。你耽擱的時間夠久了。”
看他心意已決,老人無可奈何,隻好打開了進去裡面的門。這是不可能作假的,因為這是他的職責,是他這麽多年過去還活著的根本。
段飛白再不看他,一腳踏了進去。
不像前兩個房間的明亮,這裡卻是一片漆黑,段飛白在這裡隻覺得伸手不見五指,於是他也沒有動,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裡。
過了不多久就聽見了一聲慵懶的聲音,像是剛睡醒了一樣:“是你要來救我?”
段飛白想了一下,說:“算不上救,我只是要放你出去而已。”
“你知道我?”女人的聲音略感驚訝。
“知道一些,比如你叫汝君兒。”段飛白頓了一下,又說:“我的名字是段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