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怕你過了奈何橋,我跟不上你
“你我是什麽關系?”他有點急的問道,心中有一抹期待。
“算是相識。”白今昭這時候沒有半點猶豫的答道。
白今昭話一出口,奉末軒眼中的明亮立刻消失,變成一種自嘲的苦澀。再次抬起頭,他眼中突然有一抹狠厲,看著白今昭說道“我真希望將你的手臂咬斷,叫你永遠都把我和別人區分開。”
“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你既然問了我,我就照實話說了,你何必要生氣。”對於奉末軒突起的怒火,白今昭很是不解的說道。
“我在你心中有幾分重量,你可知道我為什麽會跌落山崖嗎?”心中抽痛,奉末軒卻帶著怒看著白今昭,他希望她懂,可是她如何都將他排除在外。她的心裡,到底能住著誰?
白今昭清冷的眼中起了點霧氣,更是不明所以的問道“你不是被人逼落山崖的嗎?”
眼中似乎有一抹殘忍,要打破白今昭的常識判斷。他如此之痛,而她卻完全不知。他痛的無法呼吸,心不在自己的掌控中,為何她偏要如此的不懂。
“我說過,你若是死了,我一定陪你去死。我怕你過了奈何橋,我跟不上你,跟不上與你再度相遇。”深幽的眼中如同焰火突然綻放,露出藏在心中久久沒有說出口的話。奉末軒的眼,如同一潭深水,此刻卻開放著紅色的蓮花。
那眼中的執著,那眼中的等待,那無法忽視的灼熱,令白今昭有點想躲。她心中隱隱的痛著,卻總覺得有什麽堵塞著,無法明白,更是無法體會同生共死是如何的悲壯。
“你懂嗎?”奉末軒眼中的火焰忽閃忽明,他隻想知道她的心在哪裡?
搖搖頭,白今昭覺得喉嚨處被什麽卡住了。她不說話,只是搖頭,眼中依舊清冷,只是微微的繚繞著更多的霧氣。
一抹絕望之花開放在奉末軒滿是血漬的臉上,他眼中的光芒被白今昭撲滅了。此刻幽深而又冷冽的心中湧起陣陣翻滾的痛,不知何時雙眼濕潤。點點紅色的血淚如同血凝結成的琥珀,散發出一種淒厲絕望的哀傷。
那點點血淚刺痛白今昭的雙目,她覺得那淚從奉末軒的眼中流出,卻汩汩的洗刷著她的心靈。為什麽她不懂,她自己也不知道。
鬼見愁看到眼前的情景,心裡詫異,同時為奉末軒感到痛心。他們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到底為何成為這樣的情況?
那血淚令白今昭感到有點慌亂,如同溪水衝刷著岩石,一次次的要將她的外殼剝掉。她不敢看奉末軒,尤其是那絕望哀慟的雙目。
“我出去煎藥。”匆匆的轉身,白今昭幾乎是用逃的,迅速的離開山洞。這裡的不僅僅彌漫著令人瘋狂的花香,更甚至有著無法說出的窒息感。
瞧著那倉皇而逃的身影,奉末軒苦笑著凝視,卻沒有將白今昭留住。
“幾年不見,你如何叫自己變得如此狼狽。”鬼見愁眉峰微微的挑起,看著那血淚令他都感到觸目驚心的悲戚。
奉末軒眼中血光一片,他唇角微微的揚起,露出自嘲的笑“當初我笑你為愛毀容,如今才知道這情字就是毒藥,能毀容,更能毀心。”
鬼見愁爽朗的笑了,臉上的傷口猙獰的抽動,如同他的心。
“你見到我似乎沒有什麽驚訝的?”
“當我聽到他們將今昭認成是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必定會來。”奉末軒舉起袖子,將臉上的血淚擦淨。
“若不是我,你們大概就要死在這山崖之下了。”鬼見愁譏誚的說道,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奉末軒會為了白今昭跳崖。
“謝謝。”對於鬼見愁,奉末軒雖然與他不是過分的熟悉,但是彼此間還是有過幾次接觸。他是真心道謝,謝謝他救了自己,更是謝謝他救了白今昭。
“你我之間不分恩情,若不是你救過我和飛天,我現在也不知道投胎到哪裡了。我隻想問你一件事,為何要服用飛天的毒藥,你可知道這個東西世間無藥可解。”鬼見愁話鋒突然一轉,神情嚴肅的看著奉末軒說道。
奉末軒苦笑,久久的才抬起頭看著鬼見愁道“你為情毀了半面臉孔,才了解到愛情的真假。我為她服用毒藥,才知道我往日給她下毒,她的痛苦。”
“為何要下毒?”鬼見愁終於明白,七年前的毒藥是為誰準備了,而六年前的毒藥又是為誰服用。
“因為不懂什麽叫愛,因為不明白什麽是情。”臉上浮起悲痛,奉末軒喃喃猶如自語。
“你身上的毒太深,大概會活不下去。”鬼見愁本想說會死,可看著奉末軒對感情的執著終究是沒有說出口。若是死,他的身體早就該死了,可是他依舊活著。
“我知道,起初我沒有打算要活著。”
鬼見愁不語,他突然覺得奉末軒的情過於的深沉,六年前就想著這麽死去,卻還是能活到現在。在絕望和希望中掙扎,這個男人令他心中湧起佩服。
“她似乎變的不一樣了。”鬼見愁略微的有點惆悵說道。
奉末軒苦笑,緩緩的說起幾年前的事情。從喝下毒藥,到後來的宮中受傷,一直到消失。現在見到她,她已經不認識他,似乎變的冷酷起來,身上竟然找不到半點情愛。
“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何活了下來?”鬼見愁聽奉末軒說白今昭也是服用了飛天身上的毒,他疑惑的看著奉末軒問道。
“大概是兩種毒相克,她從皇宮回來時,身上已經被人下了毒藥,也是世間罕見的毒。”奉末軒眼中有抹寒光,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皇宮之內誰會殺她。皇上必然不會,白今寧再怎麽也是姐妹,還有誰?
“你打算跟著她嗎?”鬼見愁瞧著奉末軒的身體問道。
奉末軒臉上有一絲的無奈“你覺得我這樣的身體能夠去嗎?”
“……”鬼見愁無語。
“我想去找我師父,當年他老人家留下一本醫術秘籍,曾經告訴我,若有朝一日我為情而傷就去找他。我當年不明白此中意思,現在想起來原來就是指現在。我這樣的身體,只有拖累她,我想要保護她,真正的保護她不再受任何傷害。”
“飛天的毒不是那麽好解的,況且你自己也明白身體糟糕到了什麽程度。”鬼見愁警告。
“我明白。”奉末軒認命的淡笑。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情愛真的令人歡笑令人傷啊!”感慨的歎口氣,鬼見愁轉身出了山洞。這個話,不僅僅是對奉末軒,更是對他自己所說。
出了山洞,鬼見愁就看見白今昭遠遠的站在飛天的對面,有種孩子的渴望,卻又不敢隨便亂動。唇邊的笑淡淡的揚起問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它。”
白今昭回頭髮現是鬼見愁出來了,點點頭,她是很感興趣,但是飛天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碰摸的。
“你想摸摸他嗎?”鬼見愁笑著問,臉上的猙獰之氣淡化了很多。
“飛天不是那麽隨便叫人碰觸的,它可是人間的蛟龍。”白今昭有點不信,鬼見愁能叫她隨意的碰觸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