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真偷溜出第一家祖地已有數日,此番取得不老泉,又逛了轉輪城,並結識了妘家千金,可謂收獲頗豐。在小六的嘮叨下,倆人很快出了轉輪城,準備返回先民之地。主仆一路有說有笑,可謂優哉遊哉。
不料剛出轉輪城沒多久,二人便被一路人馬截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為何攔我們去路?”小六對著前人喝道。
“我乃方雷府衛烈武德,我家振宇公子想見你,所以差我在此等候多時,還請跟我走一遭,免得誤了我家公子時間。”烈武德沒有理會小六,轉而對第一天真說道。措辭強硬,態度高傲,完全不容第一天真置否。
“感謝方雷公子邀請,可惜我還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機會必定登門拜訪。”第一天真向烈武德拱手回了一禮,隨後準備離開。
“慢著!”烈武德低聲喝道,“我看你也是一個聰明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現在以禮相待,你最好就乖乖跟我回去見上方雷公子一面,別有路你不走,偏偏喜歡被人抬著。”烈武德開始威嚇起來。
“我偏偏就不走,你能奈我何?”天真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瞬間就爆發了。
“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烈武德臉色一陰,抬起手掌對身後的隨從說道:“上,把這兩個小兔崽子給我捆起來。記住,公子有交代,別傷了他們性命。哼,居然敢得罪振宇公子,一定是活膩了,一會兒看這兩隻小跳蚤還怎麽蹦躂。”
第一天真剛突破舌識成為三識修士不久,小六更只有耳識一識修為,而對方一共八人,為首的烈武德更有五識大圓滿的實力,其他七人也有一到三識的修為不等,明面上看,雙方實力確實有些懸殊。當然,烈武德並沒將第一天真二人放在眼裡,雙方廝鬥中,他只是一旁觀戰,並沒打算介入。
施展著《幻秘》神通,第一天真即刻就多出了兩個幻影,二虛一實三個身形周旋在對方人馬之中,讓眾人一時眼花繚亂。能被尊稱為“神通”的功法,自然精妙非常,對天地規則的契合與運用必定達到高深層次,而奧術,充其量也只是神通的最最基礎的枝末,施展出來的力量是遠遠不及神通的。神通法門殊勝無比,珍稀難求,所以一般的世家扈從都是沒有資格修煉的。
第一天真憑借《幻秘》神通,加上小六修煉的奧術本就有補充配合第一天真神通的作用,二人對決七人,一時之間還遊刃有余。
轉眼間二人便將三個爪牙打趴在地上。
烈武德鷹眼一眯,想不到這小孩居然修習著神通,內心一股妒忌悄然升起,自己苦心經營多年,才在方雷氏祖內府當了這差事,但至今仍沒有資格修煉方雷氏的神通,而這個小娃娃,年紀輕輕就有三識修為,而且還施展著這等玄妙的神通,身後必然也有大背景,說不定也是那些大世家的嫡系子弟。
烈武德想到這裡內心開始有些忐忑,世家之間的爭鬥這些年來愈演愈烈,早些年雎鳩氏不過是殺了第五氏旁支一個天才少年就導致了滅門亡種,這段公案至今還在東土流傳,自己無依無靠,只要稍一行差踏錯便可能嗚呼哀哉。所以凡事烈武德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自己可不願踩著雷區,挑起方雷家與某一大世家的矛盾,最後自己又成了方雷家的替罪羊,連怎麽死都不清楚。那方雷振宇再怎麽惡劣,但總歸是方雷氏的子孫,自己又是哪根蔥,好事輪不到自己,壞事自然是頭一個。
烈武德也是老辣之人,
一想到這層,很快便給方雷振宇傳了音信,要是萬一真出了什麽大岔子,這個黑鍋也應該由方雷振宇自己背。 烈武德見勢便揮手叫停了手下,並對著第一天真拱手微笑說道:“在下眼拙,不知公子系出何門?今日之事定有誤會,還請公子告知尊姓大名,大家這也是不打不相識啊,哈哈。”烈武德換了一副面孔,盡量拖延時間。
第一天真不知對方前後態度變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當下並未回應。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輕易公開自己身份,這次偷得第一小寒外出的空隙溜了出來,要是告知對方身份,他日免不得讓第一家的那些老東西知曉,到時候恐怕不僅會責罰自己和小六,就連第一小寒大人大概也難逃失職之責。第一天真對第一小寒很是敬重,自然不想拖累他。
見第一天真二人依舊劍拔弩張,烈武德並沒有生氣,緊接著又開口說道:“我想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若是公子能將前因後果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從中斡旋,好好勸解我家振宇公子,大家化乾戈為玉帛,豈不是更好?再說了,方雷家在東土大地聲名赫赫,你得罪了方雷家的嫡系公子,也不是好事,這又是何必呢?”
“區區方雷氏,也好意思說赫赫名聲?少說廢話,有本事放馬過來!”第一天真料提起長槍,便對他衝去。
烈武德五識大圓滿的修為,雖沒有機會修習神通和法門,但畢竟境界比第一天真高上兩階,身應境修士主要是挖掘自身眼耳鼻舌身意五識的潛能,所以雖然第一天真主修的《大奧妙諸門》為法門,《幻秘》也為神通,功法比烈武德的奧義、奧術要更加玄妙高明,但畢竟自身境界不高,發揮功法的力量有限,因此兩人一開戰,第一天真便落了下風。
另一方面,烈武德也暗暗心驚,與自己交戰的小屁孩年紀輕輕便有三識修為,簡直匪夷所思,以其三識修為的實力,憑借神通法門,跟自己交戰居然沒有馬上敗北,實在是天資卓絕。烈武德斷定第一天真必定為東土大家族的核心後裔,並得到過傾力栽培,所以自己出手時也注意分寸,以防萬一失手給自己惹下滔天大禍。
烈武德不敢痛下殺招,只是盡量拖延,等候方雷振宇趕來。
第一天真自然也知道烈武德有所保留,加上之前聽過烈武德吩咐隨從的話,因此祭起招來更加毫不留情、肆無忌憚。小六守護在第一天真周圍,時而掩護、時而助攻,主仆二人配合無間,倒是讓烈武德應對起來慢慢感到吃力。
但烈武德身經百戰更是老謀深算,第一天真他不敢輕易損傷,但眼下那個修為低下、一直打下手的少年, 看起來卻只是個小跟班,只要將他拿下,說不定主人也就投鼠忌器,只能乖乖受降了。於是烈武德很快便賣了一個破綻,故意引誘小六搶攻入套。小六護主心切,果然見機便一招向烈武德刺去,天真來不及阻止,小六已中烈武德奸計,憑小六那可憐的小小一識修為,自然輕而易舉就被烈武德製伏住了。烈武德一把利劍架在小六的脖子上,第一天真不得不停了下來。
“公子,在下本也不想出此下策,奈何你們二人步步相逼,這實在是沒辦法的辦法,還請公子恕罪。”烈武德作出為難的神情,一手擒住小六的肩膀,卻絲毫沒有放松。
“笑話!我好端端地走我的路,你故意擋我,還說我步步相逼?我警告你,要是他有絲毫損傷,你也別想好過!”第一天真平生最恨被威脅,因此火冒三丈。但小六乃是他貼身伴讀,兩人感情深厚,此刻他實在不敢拿小六的性命冒險。
“好狗不擋路,小少爺,你甭跟這畜生說人話,它們又聽不懂。你別管我,你快走!快走啊!”小六掙脫著喊道,烈武德手指一個用力,小六頓時又疼得“啊”了一聲。
“你!”第一天真長槍指著烈武德,見到小六痛苦的樣子,他就氣打一處來。“你快放開他,我不走就是了。”第一天真憤怒地喝道,隨即放下了銀槍。“一個小小的方雷氏,難道還能怎麽樣我不成?我倒要看看,就方雷振宇那慫樣,還能使出什麽花招。”
“你說誰慫樣呢?”
方雷振宇率著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