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銀色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孤獨的行駛到【聖英學院】門外停了下來,這是每天護送南宮雪上學的專車,自從南宮雪第一次上學回來後,向南宮仁提了一次又一次的建議,才終於同意如此“低調”的來上學。
“孫小姐,到學校了。”司機轉身看著後座的南宮雪,溫和道。
南宮雪抬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校門,想著早餐時外公的笑臉,開心的朝司機扔了一個笑臉後便下了車,留他一人在那兒發愣。
“南宮小姐,早上好!”
“南宮小姐,您好!”
……
南宮雪不耐煩的點頭回應著,自從昨日北堂煜對葉倩玲道出了她的身份後,很快便在全校傳開了,這下在學校裡真的低調不起來了。
“噠噠噠……”剛進教室,口袋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南宮雪好奇的接起電話問:“誰啊?”
“老大,是我。”
“阿猛?什麽事?是不是那隻火頭雞又耍賴鬧事啊?”她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不是,那隻火頭雞最近安分極了,是有關佑哥的事。”
“天佑?他怎麽了?”南宮雪擔心的問。
“他自由了,今天可是佑哥的自由日。”電話那頭傳來了有些激動的聲音。
“今天?應該還有半個月啊?”她想了一會兒,困惑的問。
“聽說是因為佑哥的表現好,所以提前假釋。”電話那頭的聲音掩飾不住的喜悅。
“是嗎?今天什麽時候?我去接他。”南宮雪開心的說。
“早上九點,還有一個小時。老大,我現在就在你學校門口,你快出來吧!這門口的保鏢死活不讓我進去。”阿猛的語氣漸漸變‘黑’道。
“好,我馬上來。”南宮雪掛了電話,剛要出門就被進教室的梁羽潔拉住了,“雪,馬上就要上課了,你要去哪兒?”
“羽潔,我今天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幫我向老師請一天的假。”
“又請假?”梁羽潔皺著眉無奈的道,昨天下午才剛幫她請了假,今天又……
“麻煩你啦!”南宮雪笑著敬了個禮道。
“喂,到底是……什麽事啊?”看著南宮雪離去的背影,梁羽潔發出了一聲長歎。
還沒到校門口,南宮雪就已經看到了正和保鏢爭執的阿猛。從他的神情中,她能感覺到他似乎就要發飆了,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南宮雪一臉鎮定的詢問著。
“老大。”
“南宮小姐。”
兩邊的人一見到南宮雪,全都停下了爭吵。
“老大,你終於來了,要是你再晚一步我可就要……”阿猛狠狠的瞪了眼身旁的保鏢道。
“你就不能別老這樣衝動?”南宮雪歎口氣道,阿猛則是尷尬的繞了繞頭傻笑著。
一旁的保鏢一見著情形,好奇的問:“南宮小姐,你……你們認識啊?”
“恩,他是我的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朋友?”他們滿臉不敢相信的打量著阿猛,似乎無法把高貴的南宮小姐和這樣的少年聯系起來。
南宮雪看了看身旁的阿猛,一頭淡綠色飄逸的碎發,端正的五官,那雙明亮的星眸添了幾分惑人。手腕、胸前叮叮當當戴著各式金屬飾品,耳垂上醒目的骷髏型銀色耳釘散發著陣陣寒意。
這樣打扮的人,的確很難將其與南宮家的繼承人聯系起來。顧不得他們吃驚的目光,南宮雪和阿猛並肩走出了學校。
“雪姐。”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不是……
南宮雪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身橙色休閑打扮的女生正向著這邊揮著手,一頭酒紅色的BOB頭髮梢微卷,展現著發流自然的凌亂感,發尾向內卷很好的修飾了臉頰,露出了一個白玉秀麗的臉蛋,會說話的雙眼泛著光亮。
“婉心?你怎麽來了?身體恢復得怎麽樣了?”南宮雪跑過去拉著婉心的胳膊,上下仔細的打量著,開心的問。
婉心並沒有回答南宮雪,而是瞪了眼南宮雪身後的阿猛自言道:“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
“晚了?什麽晚了?”南宮雪困惑的問。
“還不是那個沒大腦的阿猛,我叫他別來學校給老大你添麻煩,他偏來。他應該沒做什麽沒經過大腦的事吧!”婉心一臉正經的問。
“喂!臭丫頭,你說誰沒大腦,你是想找死是吧!也不想想這幾天是誰天天守在你床前不分白晝的照顧你,才剛能活碰亂跳就皮癢啦?”阿猛兩眼冒著火花,朝婉心吼道。
“我說的就是你,堂裡應該也只有你最沒大腦吧!”婉心冷哼一聲,諷刺道。
“你……你找死啊!”眼看著阿猛高舉的右拳就要向婉心揮去,南宮雪立刻伸手拉住他手腕,吩咐道:“好了,別鬧了,快去接天佑吧!”
阿猛見南宮雪發了話,忙點了點頭將路旁的黑色跑車開到她跟前。南宮雪上了後座,婉心隨後走到前座車門旁剛要拉門把,誰料阿猛竟發動了車向前開了幾步,害婉心一個不注意差點摔了一跤。
“死阿猛,你在搞什麽鬼。”婉心黑著臉吼道。
阿猛假裝疑惑的強壓住笑容道:“疑?你怎麽還沒上車啊?”
“你……你是故意的。”婉心緊握拳頭,強壓著怒火咬牙道。
“哈哈……哈哈哈……”頓時,阿猛放聲大笑起來。
“阿猛。”南宮雪無奈的歎了口氣提醒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阿猛收斂了孩子氣,立刻停止了這樣的惡作劇,讓婉心上了車。
“幼稚,小氣鬼。”一上車,婉心便朝阿猛當頭一拳,吼道。
“你……你竟敢打本大爺的頭,是不是想活了。”就這樣,兩人在車上不停的打鬧著,向目的地駛去……
兩扇緊閉而巨大的鐵門前,此時正停著一輛黑色跑車。
“喂,死阿猛。都這麽久了,怎麽佑哥還沒出來啊?”婉心不時的向車窗外看去,不耐煩的問。
“我怎麽知道啊?還有,我叫阿猛,別在我的名字前面亂加字。”阿猛瞪了眼婉心,警告道。
婉心對視著阿猛,滿臉陰險的笑容,拖長聲音道:“我——喜——歡。”
“你……可惡的家夥。”短暫的寧靜就這樣被再次打破了。
南宮雪無奈的揉了揉微微“受損”的雙耳,歎了口氣:這兩個冤家,什麽時候才能消停一會啊?
南宮雪透過車窗,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高大的鐵門,旁邊掛著的‘XXX監獄’幾個大字不停的刺激著她的雙眼,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她有些透不過氣。回想著當日若不是天佑替她頂了那個罪名,今天在裡面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那個傻瓜,永遠都是這樣不顧一切的為她。
突然一輛銀色的跑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元傑,他是天佑最信賴的手下,右手上的盤龍刺青紋案是他最大的特點。
“雪姐,你們也來了。”元傑走到南宮雪車旁,微笑著。
婉心一見老朋友,立刻下了車,拍著他的肩膀道:“應該是我問你吧!怎麽現在才來啊?”
“怎麽?我來晚了嗎?不是十點嗎?”元傑疑惑的問。
“什麽?十點?”婉心先是一驚,接著轉身看著車中的阿猛,沒有好臉色的冷笑道:“是誰說的九點啊?”
阿猛下了車尷尬的繞頭道:“這……誰都會有失誤的時候嘛!”
“哼!把失誤當成家常便飯的,我看也只有你這沒大腦的白癡吧!真不知道你那裡面究竟裝了什麽。”婉心朝阿猛扔了一個白眼後,不顧阿猛齜牙咧嘴的樣子便和元傑閑聊了起來……
還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晃眼半個多小時又過去了。
“出來了,出來了。”阿猛話音剛落,南宮雪立即朝鐵門那看去,心在那一刻被提了起來。
一直緊閉的巨大鐵門緩緩的打開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天佑,段天佑。
南宮雪激動的下了車,快速跑到他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喚道:“天佑。”聲音有些顫抖,是欣喜吧!
“雪兒。”他微笑著輕喚她的名字。
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薄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讓人看得著迷。左耳那顆閃著炫目光亮的紫色耳鑽讓他看上去如王子般高貴,但那如血般誘人的紅色劉海卻又讓他頓時變得如惡魔般邪魅。
還是那麽帥氣臉頰,還是那麽溫柔的眼神,還是那麽溫和的聲音。他,一點兒都沒變,他還是那個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的人,他還是她的守護‘戰神’,他……終於回來了。
南宮雪撲了上去,緊緊的抱著他,眼眶微潤,激動的道:“終於……你終於回來了。”
“恩,我回來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他用雙手輕輕地回抱著南宮雪,默默的承諾著。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失言,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哦。”南宮雪離開了他溫暖的懷抱,站直了身體,揉了揉酸溜溜的鼻梁,認真道。
“少爺,你可出來了。”元傑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旁,開心道。
“恩。”
“那個……我們先上車,再慢慢聊。”婉心好心的提議道。
南宮雪點了點頭,開心的拉著段天佑的手上了黑色跑車,元傑則開著銀色跑車尾隨其後。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火冥堂的人沒鬧什麽事吧?”段天佑滿臉正經的看著身旁的南宮雪,詢問道。
“說到這我要發言一下,那隻可惡的火頭雞前不久趁佑哥你不在,妄想綁架婉心來威脅老大把街頭飆車聯盟的領導權讓給他們堂,還好這臭丫頭有我的機靈,半路逃出來了,他們的詭計才沒得逞。”阿猛在駕駛座按耐不住,不停的瞟著左上方的反光鏡看著後座的段天佑,激動的打岔道。
“誰像你啊?說話注意點,我才不要像你一樣豬頭。”婉心瞪了阿猛一眼,連忙澄清道。
“喂喂喂……這位林婉心大小姐,可以麻煩你不要貶低我的智商好嗎?”阿猛故作謙讓的笑道。
“你也有智商啊?我還真沒看出來。”婉心一臉不屑的胸前抱手道。
“你……”阿猛終於忍不住了,兩人再次轟轟烈烈“開戰”了。
段天佑看著眼前鬥嘴的兩個人,搖頭打趣道:“半個月沒見,他們還是老樣子啊!”
“是啊!一對活寶。”南宮雪聳聳肩道。
“對了,火鳥一定不會這樣就善罷甘休的,後來又發生什麽了?”段天佑不顧面前的“熱鬧”,繼續問道。
“那隻火頭雞後來叫人到堂裡來發戰帖,邀我到廟街飆車,他以為耍點手段就能贏我,不自量力。”南宮雪得意的道。
“我看他是按耐不住了,畢竟這五年來一直被我們壓在身後,火鳥那脾氣肯定受不了。”段天佑理性的分析道。
“好了,不提這些事了,還是說說你吧!你在裡面的這段時間怎麽樣啊?沒人為難你吧?”南宮雪皺眉看著他,擔心的問。
“誰會為難我啊?別胡亂擔心了。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出來好好在你面前了嗎?”段天佑若無其事的笑道。
“講到這兒,我可要說你了。當初你幹嘛要幫我頂那個罪名啊?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內疚。”南宮雪埋怨著。
回想那日她喝醉了,在酒吧和別人發生了爭執,一氣之下用啤酒瓶打破了對方的頭。隨後對方便到警局告她故意傷人,最後在天佑的私底威逼下,他終於松口。但因事情鬧得太大,警察局那裡不能不管,於是他隻好說自己喝了酒記錯了,傷他的是天佑,而且是誤傷的,就這樣天佑被判拘留一個月,但沒想到因為他在裡面的表現不錯,竟然提前假釋了。
“因為我說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苦,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守護‘戰神’,從小到大都是。”天佑一臉蕩然,一字一句的道,好像事實就是這樣的理所當然。
“難道我就願意看著你受苦嗎?更可惡的是每次去看你,你都肯不見我。”南宮雪生氣的繼續埋怨道。
“我不是怕你見了難過嘛!大不了我保證以後一定讓你看我,好不好?”段天佑舉著右手放在腦邊,一臉正經似要宣誓的樣子,戲弄的道。
“什麽?你還敢有以後啊?”南宮雪朝他的肩膀輕拍了一下,語氣中有些威脅道。
“不敢,不敢,雪大人就饒了小的吧!”段天佑高舉雙手假裝害怕道。
“少來這套了。”南宮雪撲哧一聲被他逗笑了,搖頭道。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段天佑握住她的手,誠懇的道。看著他滿臉正經的樣子,南宮雪笑著點了點頭……
幕夜降臨,一輛在高速路上奔馳的銀色跑車內
“阿傑,回去後幫我查一下目前與雪兒接觸的任何一個人的資料,還有關於四大家族的。”段天佑看著車窗外,若有所思的向元傑命令道。
“是,少爺。”
段天佑回想著南宮雪晚飯時說的,沒想到他呆在裡面的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必須要盡快掌握所有一切,解決掉所有會對南宮雪造成不利的危害,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決不允許,無論……他是誰。
……
南宮雪剛進南宮家的大廳,滿心歡喜的正準備上樓回房休息,耳邊突然傳來了金嫂的聲音:“孫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老爺要你去他書房一趟。”
只見金嫂在離她不遠處欠著身子,她會意的點了點頭,忐忑不安的向樓上的書房走去。
外公這次叫她又會有什麽事啊?該不會他知道自己今天去監獄接天佑的事吧!他又要氣她見以前的朋友嗎?還是他又懷疑自己這麽晚回來是去見爸媽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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