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拂,數百丈寬闊的峽谷內,谷壁呈現出赤紅色的顏色,在陽光照耀之下,越發鮮豔奪目。
峽谷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空寂神僧凝望著蘇白,猜出了蘇白的身份,表情有些異樣,心中更多的是冷笑,蘇白年紀不大,再強能強到哪去,言行卻囂張無匹,眸子散發懾人的威勢,完全沒將無傷刀客放在眼中。
這種行為,在空寂神僧看來,無異於找死,他比誰都知道,呂洋無傷刀客的名頭可不是蓋的,否則他為何要這麽忌憚無傷刀客。
果然,呂洋聽了蘇白的話,好像吃了蒼蠅似的,心中怒火在噴湧,瞳孔閃爍駭人的色澤,注視著蘇白,笑道:“呵呵,我大概猜出你是什麽人,蘇白,大周的新皇,自稱是天之下凡,黃泉境的宗師。怎麽,不會以為是黃泉境,你就可以無所忌憚了?九州厲害的人物,那可是多的是。”
蘇白緩步走到了呂洋面前,表情一如既往平靜如水,說道:“哦,那厲害的人物中,你算一個了?”
呂洋粲然一笑,冷笑說道:“呵,在下不才,勉強算得上九州第一刀客,前十大高手有我一席之地,我看你孤陋寡聞,怕是沒聽說過我的名字,這也是沒轍,永夜神教的黑白雙煞在追殺我,我只能躲躲藏藏,不然怎麽讓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名聲這麽響亮。”
蘇白頭轉向空寂神僧,說道:“你也是前十高手?”
空寂神僧雙手合十,並不回答,嘴裡念起了歸魂引。這是一種為死者超度的咒語,似乎他已經預感了蘇白的死亡。
“沒錯,空寂這老禿驢,大概排行第七,我第八。”呂洋陰寒一笑,目不轉睛地看著蘇白,說道,“蘇白,我知道能成為宗師級,自然是有些本領,只可惜你遇到了我無傷刀客。八年了,整整八年,沒有人能傷得了我,我手裡的刀沾染了多少鮮血,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本來我不想殺你,若是你剛才離去,我還可以放過你,現在卻是遲了。在你臨死前,記得我名字,無傷刀客呂洋,死得明明白白才好。”
“你要殺我?”蘇白展顏一笑,說道,“你確定?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再你給你一次糾正的機會。”
無傷刀客,在十多年前就是九州裡的風雲人物,對初出茅驢的蘇白,哪裡會放在眼中。蘇白只是幽州城的君王,幽州不靠近強盛的東海,弱小無比,無傷刀客從來不關注。按照他的想法,蘇白一個小輩,對前輩尊敬是必須的,但現在蘇白哪裡半分尊敬的樣子?
此刻呂洋目露凶光,被蘇白的態度激怒了,臉龐雖然毫無表現,但他的雙瞳卻泛著冰冷的光:“好奇害死貓,你不知道?呵呵,蘇白,其實我一開始還在猶豫要不要殺你,殺你費力氣,給空寂老禿驢漁翁得利,現在我只能說,沒人救得了你了。”
話音剛落,呂洋身體強大的真氣爆發,隨著一陣狂風,他身體旋轉,手裡的刀寒光閃爍,幻影般朝蘇白逼來。
空寂神僧閉上雙眸,依舊在念著超生的咒語,似乎要超度蘇白的亡靈。蘇白偏頭一看,見到這一幕,笑得意味深長。
唰!
一個跨步,呂洋好似敏捷的猿猴,飛速地朝蘇白怒斬而下,頓時間,耀眼的刀芒從他的刀噴吐而出。
狂風隨著他的動作,改變了方向,亂作一團,頓時之間峽谷內好像變成一個萬馬奔騰的戰場。
他的刀,似乎是稀有材料所鑄成,可以充斥真氣,一斬之間,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像是無盡夜空出現的閃電,似乎可以將一切都劈開。
無傷刀客嘴裡雖然狂傲,但他的確是有些本領,一出手就展現了他的實力,真氣狂飆,連地面都細微顫抖起來。
在一片躁動的空氣中,蘇白平靜如水,好像大海裡小舟隨波瀾起伏,但就是不沉到水裡。
這一刀眨眼就落到蘇白的額頭上。
迎接這一刀的是,蘇白的手指,只看到蘇白以手指代劍,流泛神輝,蕩漾宛如碎鑽一般的波紋。
“叮!”
蘇白嘴角帶著笑,手指形成弧線,快如耀眼閃電,急驟擊打在刀刃上,金屬的顫鳴聲隨之奏響.震得人耳膜發鳴。恐怖的力道超乎想象,從蘇白的手指傾瀉而出,像是隕星砸在刀上,直接震退了呂洋的刀。
“什麽?”
呂洋差點握不住手裡的刀,身體從蘇白側過,轉頭震撼地瞧著蘇白,腦袋嗡的一聲,寒意在他心底洶湧。
空寂神僧也變色,給蘇白超度的咒語戛然而止,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白,這個人的手指是什麽鬼玩意,徒手擊飛無傷刀客的手裡的刀。
蘇白紋絲不動,黑發如雲。
就在下一刻,伴隨著一陣塵土飛揚,蘇白眸泛起神光,身上的氣息釋放而出,墨色的真氣如蒙蒙黑霧,飄蕩而出,蔓延著驚人的寒意。
“黃泉小圓滿?”空寂神僧駭然失色,手裡的念珠掉在地上,再也保持不了漫不經心的姿態,猛地抽身而退,離開蘇白氣息籠罩范圍,額頭有些許冷汗。
“轟!”
蘇白雙眸泛著光,釋放強大氣息,真氣如江河,霸氣側漏,單看威勢簡直不可戰勝。他一步接著一步走來,空氣似乎發出灼燒的聲音,蘇白的腳下,墨色真氣一縷縷擴散,塵土散去,形成了無塵的地帶。
“這家夥,竟然是黃泉小圓滿?”呂洋心神震動,說話時候牙齒都在顫抖,被蘇白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無比難看地呢喃,“我不會出現錯覺了吧?他才幾歲,怎麽可能?我是何等天才的人物,修煉了幾十年,才黃泉後期!”
這時蘇白走來,真氣波紋如海,這景象太駭人了,這真氣的數比呂洋所見黃泉大圓滿還要誇張。
“只能施展絕殺招數了,如果奈何不了他,立刻走。”呂洋眸光冰寒,十分不甘心,暗暗想著,隨之猛力握起他的寶刀,幾乎將他全身的真氣湧入刀中。
他在賭蘇白沒表面這麽強,虛張聲勢而已。
蘇白見狀,二話不說,一腳踏風而來,輕輕一躍起,對著呂洋踩去。
“啊啊!”
呂洋狂吼連連,橫舉著寶刀,又快又狠的刀,好像一重重浪影,眨眼地籠罩了蘇白。他不是出一刀,而是出了幾十刀,通過身體旋轉,帶動著寶刀呼嘯,蓋因為速度太快,在旁人看來,好像他的刀有了影子。
隨之而來的是蘇白的飛腳。
蘇白一個旋身,一腳閃電般橫踢在呂洋的刀上,密集如戰鼓的轟鳴聲從交鋒的地方傳出。
“嘭嘭嘭……”
耳邊是震嘯聲,呂洋頭皮發麻,隻感到可怕的力道沿著刀身襲來,讓他的手臂都快脫臼了,揮刀的方向被蘇白強行給一腳踢歪。蘇白一腳帶來的真氣如波濤,瘋狂地蹂躪著他的刀,只在一刹那,他的刀身居然出現了龜背般的裂縫!
蘇白閑庭散步,一腳以四十五度落在了落在呂洋胸上,真氣浪拍雲雲吞浪,頓時之間,呂洋承受不住蘇白的力道,跪了下來,並以跪的姿勢滑著泥土飛退,嘴裡噴出鮮血,一時間滿地落紅。
空寂神僧倒吸了口冷氣,堂堂宗師級,竟是被蘇白一腳踩成毫無戰鬥之力。
“聽說你八年沒受傷了?”蘇白落下地,看著呂洋,笑了笑說道。
立即,呂洋神色煞白,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恐懼。
在一旁,空寂神僧也心裡發毛,手都在細微發抖,萬萬沒想到,蘇白會強到這種非人的境地。
事實上,蘇白修行聖級功法,戰力本就遠超同等境界修士,此刻境界佔據優勢,踩死無傷刀客,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