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的蒼穹,繁星點點。
蘇白步履輕盈,傳給了十四位將士陣法後,落在了城主府琉璃屋頂上,清風迎面吹拂,他的黑發好似瀑布般飛舞,如天上神靈一般超然。
青龍陣和朱雀陣雖是地級陣法,但卻是十分簡單,不需要多久,估計那些將士就學的差不多了。
對於此,蘇白不擔心。
此刻,蘇白站在了風中,身體丹田內真氣洶湧,宛如震怒中的汪洋,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從當上了皇帝,他身體裡的恆河沙就發生了輕微的改變,誕生出了指甲蓋一般大小的獨立空間。
這些改變來自凡人的信仰。
他做皇帝,自稱是天子下凡,讓大周皇朝的人都信仰他,恆河沙竟然就在此刻悄然發生變化,似乎是吸收了凡人的信仰的緣故。信仰,關乎天地氣運,虛無縹緲,憑借著這一股信仰之力,恆河沙在他體內急劇變化,
恆河沙就像是金燦燦的太陽,散發著熾熱的光芒。若是收集足夠多的信仰,在蘇白身體內開天辟地,創造出新的世界,乃至新的種族也不是不可能。
“收集天下信仰之力是嗎……”
蘇白發現了恆河沙的變化,眼眸中有一縷神采。
恆河沙,在諸神眼裡,也是傳說中的寶物。
在無盡的歲月裡,恆河沙早被太初諸神使用完了,最近恆河沙出現的記載,也是在百萬年前,那是驚才豔豔的絕代風騷的人物,創立了三千大世界之一的無極界。
據神話記載,恆河沙是太初創世神爭搶的寶物,以恆河沙為基礎開天辟地,才誕生出如今茫茫的億萬世界。
恆河沙,在萬界中必然還是存在,隻是恆河沙平時看起來和普通沙子沒兩樣,想要找到恆河沙宛如大海撈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誰能想到,蘇白前世手裡不起眼七彩沙就是恆河沙。
七彩恆河沙,在恆河沙裡又是什麽等級的?
蘇白不知道,唯一確定的是這恆河沙是他手裡最大寶物。
不過,他現在很遺憾,恆河沙在他手裡沒什麽作用,他的實力太過弱小,無法開天辟地,無法將恆河沙的神妙展現。
現在恆河沙出現了指甲蓋大小的空間,空間內迷迷蒙蒙,充斥著聖潔的光輝,似乎在孕育著生命。
指甲蓋大小的空間,能有什麽用處?
至少也得有小島般大小的空間,蘇白才能利用起來。
“若是將此界一統,得到此界的信仰,說不定能將恆河沙內的空間擴大到我想要的地步。”蘇白眸光遙遠,黑發在風中急速鼓噪,豪情萬丈,有將無盡的山川收入手中的王者之心。
風很大。
已經早過了深夜,大家幾乎都安睡了,蘇白還沒有睡。
步入黃泉境,蘇白早已不用靠睡覺來恢復精神,明日天明就有場大戰,他還打算在修煉一會兒,他已感覺到他快要突破黃泉後期。
當蘇白凌空虛度,回到他的寢屋,發現隔壁蘇憶香所在的屋子還是燈火通明,便輕盈地落在憶香屋子外。
夜半無人,蘇憶香的確還沒睡,她跪在了新作的靈牌前,恬靜優雅的臉龐滿是虔誠之色。
“父皇,各位皇兄,若你們真的在天有靈,請保佑八哥吧。”
蘇憶香美麗如仙的俏容,充滿了虔誠,清澈的雙眸流露出淡淡的光輝,雙手合十,說道,“八哥是天子下凡,一定能將我朝給振興,此刻天武國大軍就在對面虎視眈眈,正是危急存亡之秋,
我雖是一個女子,什麽也不懂,心裡也很是害怕,但我也不會退縮……” 門外。
蘇白手抬了抬,終究沒有打開門,靜靜地靠在門外,眸子裡的光複雜難明,最後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抱歉,我是無情之人,此刻我的眼裡隻有天下……”
……
轉瞬就到了天亮。
金雲城外荒原,天武國大軍和大周皇朝數十萬大軍,遙遙對峙,一眼望去,金戈鐵馬,宛如鐵鑄造的洪流,滔天的煞氣在天地之間散開。
大周軍隊這邊,戰車在前,甲兵隨後,騎兵在中,步兵斷後,整整齊齊,氣勢如虹。
大軍前方,洪奇邁坐在赤色馬上,望著對面的軍隊,忍不住砸吧嘴巴:“我靠,人頭也太多了,這怎麽殺完?”
“你還想殺完?”韓桂無語了。
洪奇邁瞪了韓桂一眼:“在戰場是要拚命的,你這麽說,是打擊我方士氣,小心扣你功勞。”
“安靜。”蘇白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笑了笑,“天武國太子邀請我去赴會,你們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洪奇邁和韓桂聽了點點頭,臉色凝肅起來。
此時此刻,兩軍之間空地擺著席位。
天武國太子坐在席位上,和軍師丁泰然一起,靜靜等待著蘇白的到來。此地在兩軍中央,離兩軍都隔了很長的距離。
在這裡蘇白受到伏擊,大周軍隊很難救援。
對於蘇白,太子抱有必殺之心。但他不知蘇白會不會來,昨日送信的將軍一去不複返,可以說凶多吉少,沒有蘇白的回信。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是自古以來的約定,但蘇白卻犯天下之大不韙,將這約定視若無物,太子自然心裡抱有強烈殺心。
驀然間,從大周的軍隊裡走出了兩個人。
太子呼吸急促,轉頭一看,丁泰然也一臉凝肅,眼中精光閃爍。
蘇白來了?
蘇白走出大軍,就宛如天神下凡,將蘇憶香抱起,施展凌空虛度, 宛如憑空消失,在天穹轉瞬即逝,竟然帶起了風,片刻之間就落在了太子面前。
凌空氣漩散去,蘇白黑發飄飄,放開蘇憶香,坐了下來,刹那間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
太子臉色露出震驚之色,知道蘇白的修為非浪得虛名。
此人一舉一動都散發王者風范,竟然不帶一兵一卒,獨自帶著蘇憶香,施展凌空虛度過來。
但是蘇白的自負,也正是他所希望的,此時此刻,蘇白沒有了大軍的庇佑,如老虎沒了爪子,或許是唯一能殺蘇白的機會。
太子摒棄雜念,面帶微笑道:“蘇白,聽說你是天子下凡?呵呵,可不是做上凡人的皇帝就叫天子,天子乃是天道之子,手掌天權,替天行道,集天地氣運。所謂時承天命,勢通地運,說的就是天子,這樣的人會出現在幽州?”
蘇白輕輕一笑,並不反駁,他沒必要和螻蟻計較,說道:“你就是天武國太子?看起來倒是沒傳言中那麽自大愚蠢,廢物是廢物了些,其實你應該感謝憶香,要不是你是憶香的未婚夫,你的腦袋此刻已經落在地上了。”
“呵呵呵……”太子一直在努力維持著笑容,雖然他心裡對蘇白的殺意是急劇膨脹,直到此刻聽到蘇白的話,才有些忍不住了,臉色有些猙獰地說道,“你敢說我是廢物?還有,究竟是誰的腦袋不保還不一定,話不要說的太早。”
蘇白意態閑適地說道:“哦,真武一段修為?枉活十幾年,是條狗,我也能將狗調教成真武一段了,你不是廢物是什麽?就你這樣的廢物,配得上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