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白的話,太子下巴在哆嗦,被蘇白氣場給震住了。
太子眼神通紅,心裡在想:“怎麽可能?這家夥究竟是什麽怪物,天煞孤燈都殺不了?這一戰不是贏定了嗎?那個死軍師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我怎麽可能會敗!”
到最後,他腦海裡一片空白,臉龐滿是恐懼之色。
在太子心底,已經有了猜想,那就是蘇白是黃泉境。可是,黃泉境強者在九大州城,明面上就寥寥數十人而已。眼下,蘇白不但是黃泉境,年紀竟才十六歲,這麽年輕的黃泉境強者,他只聽說過東海那方地界出現過。
真武有十段。九州中的武者大多在真武境。
黃泉境,則是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小圓滿、大圓滿,是以神覺范圍為標準。神覺,是黃泉境的標準,意味對周遭的事物絕對感知,踏入黃泉境,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黃泉武者。黃泉武者,在九州已經是巔峰人物,足以震懾諸雄。
至於黃泉境之上,那是真正能飛天遁地的造化境,凝練超凡骨,更是傳說中的人物。
此刻,天武國剩下的其他將士,臉色煞白,太子被蘇白一腳踩在地上動彈不得,這一幕把他們鎮住了,感到無比的恐懼。
天武國的余孽安靜無聲,大周那裡氣氛卻輕松無比。
大周軍隊所有人心中,蘇白代表了絕對的力量和權威,此刻看到了蘇白安然無恙從黑霧走出,手裡還拿著天煞孤燈,給人一種掌控著世界的錯覺。想想也是,蘇白連敵人鎮國玄器都收了,自然是無人是他對手。
大周將士們一個個,視線都集中在蘇白那裡,無比激動,眼神全是崇拜和狂熱。
蘇白面色平靜,沒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這時,他轉頭凝望洪奇邁等人,看到他們身上布滿了血跡,又忍不住露出笑容:“你們做的很好,我沒想到我沒出來,你們居然贏了大戰。”
說到這裡,蘇白看了太子一眼,不為所動,又對洪奇邁和韓桂說:“把這條狗抓起來,戰場收拾下,清點一下,等下向我匯報。還有,讓將士們戰功統計一下,看看殺了多少人,人數一定要核對,不要出現謊報的情況。”
“皇上,是否要乘勝追擊?”洪奇邁問道。
“要,當然要。我正要說,先把戰場收拾,明日追擊,不要讓天武國這些逃兵,在我大周發展成流寇。”蘇白點了點頭,笑道,“我先帶公主走了。”
洪奇邁和韓桂恭敬地送蘇白離開。
蘇白做事乾脆,從不愛說廢話,收拾戰場這些小事,他才懶得摻和,就率先走了。當然他這麽做,也是不想讓蘇憶香在屍骨累累的戰場待太久,畢竟是從小待在溫柔鄉裡的女孩子,血腥場面不適合。
蘇憶香不想離開這裡,但不敢違逆蘇白,噘著嘴跟著蘇白走了。也是她性子一向溫柔如此,從沒想過反抗長輩的話。
戰場上,將士開始撿武器,並看看有沒有活下來的士兵,需要救治。
這時,走進剛才黑霧籠罩的地界,洪奇邁卻有些膛目結舌。
這片地界殘留著炙熱氣息,密密麻麻都是窟窿,難以想象在這裡發生了何等凶殘的大戰。洪奇邁雖然心裡有準備,早知道蘇白是黃泉境,但看著這破敗的場景,還是忍不住震撼了。
韓桂站在丁泰然的屍體旁,也沒回過神。
看了眼丁泰然的屍體,唯有胸口上有掌印,顯然就是致命傷。
此地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蘇白殺丁泰然是一擊斃命。這代表著蘇白碾壓丁泰然,真正的摧枯拉朽,二者實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從蘇白剛才毫發無損地走出黑霧來看,所謂的天煞孤燈也沒給蘇白造成威脅。
想到這裡,韓桂徒然深吸了一口冷氣:
“洪奇邁,你說,皇上到底是什麽境界啊,你過來看下,這丁泰然,好像是被皇上一下給秒殺……”
洪奇邁聽了微微一怔,也凝眸細看,神色瞬間滿是震撼,片刻後喃喃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畢竟黃泉境對你我來說,太遙遠了,是我們觸碰不到的境界。”
韓桂輕歎道:“我只是覺得,皇上太可怕了,根本不像是才踏入黃泉境的樣子……這一戰之後,外界可以確定,皇上是黃泉境強者,是宗師級人物。這麽年輕的宗師,洪奇邁你見過?反正我沒見過,我估計,許多人是第一次聽說過十六歲的黃泉境,其他國家的皇帝聽了都會震撼吧?”
洪奇邁神色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也不想想,皇上賞賜我們的功法,是多麽玄奧。我懷疑至少是地級功法,這種功法一般宗師也不會輕易拿出來,皇上說不定真是天子下凡。”
“你這不是說廢話。皇上,當然是天子下凡,你沒看到他徒手招來天子氣。想不到,我韓桂此生命道不凡,竟然有這個榮幸,在天子手下做事。傳說中,天子無不成為聖人!”韓桂嘿嘿笑起來。
“你小子,剛才打起來,還說要撤退來著。”
洪奇邁也笑了,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這次是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敢了!”韓桂也不介意,經過這次大戰之後,他已經決定死心塌地跟隨蘇白,隨蘇白創下一番事業,載入九州史中。現在天子就是他的信仰。
實際上,在洪奇邁和韓桂眼裡,蘇白的一切都理解不了。
但不理解,才是正常的,這才是天子下凡該有的樣子。
……
天武國。
皇宮內禦花園。
湖水碧綠,假山裡綠樹蔥蘢,景色瑰麗。如此美麗的景色,卻是無人欣賞,四周靜悄悄的,彌漫著淒涼蕭瑟之意。
一個漂亮的少女此刻正獨自一人,倚在湖邊,伸出她手,纖白的手指在水面輕輕滑動。頓時,這一池湖水蕩漾起了漣漪,但最後又平靜,映出了她的眸子。
宛依凝,天武國公主。
怎麽形容這個少女呢?
清而不冷,光而不耀,靜水細流。
她似乎很虛弱,身子骨很瘦弱,事實上她從小就纏綿病榻,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現。
她就像這湖水,動作和表情都是淡淡的,沒有多少情緒,當真清極冷極。
就在這時,宛依凝娥眉輕鎖,雪白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抬起眸來,那雙美麗眸子似乎籠罩淡淡的迷霧,朝大周的方向望去。
她搖了搖頭,有些困惑說道:
“天煞孤燈印記怎麽消失了?為什麽?……我們天武國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