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奇邁有些困惑,不知道蘇白要他演練功法幹什麽。
或許皇上是想想看他的實力?洪奇邁除了這個,其他原因他都認為不合邏輯。
於是,洪奇邁搓了搓手掌,走上前去,施展出了他開山掌法。這一套掌法他修煉了幾十年了,平時沒有人不佩服的,可以說巔峰造極,對此刻的表演,洪奇邁很有信心。
只見他施展開來,一掌接著一掌,宛如洶湧波濤,轟殺在空氣中,最後竟然帶起了霍霍的爆響聲。
王治忍不住砸吧著嘴巴道:“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以掌法著名的洪奇邁呀……這人級上品的開山掌在洪奇邁手裡使出來,倒像是地級的功法,當真了不得。”
一旁,蘇憶香小嘴微張,眼睛笑眯眯的,她很少見到真武七段的武道高手演練,看著場中的演練,俏麗的臉上露出小激動的表情。
不一會兒,洪奇邁施展完了,隻覺毫無破綻,一邊朝蘇白走了過來,一邊壓著心裡的竊喜,說道:
“末將表演完了。”
洪奇邁在等待蘇白誇讚他。
他知道蘇白從不吝嗇給屬下誇讚,以往莫不是這樣,所以蘇白此刻保持沉默是在斟酌用詞吧?
蘇白的確誇獎了,但壓根沒思考,隻是隨意道:“還不錯,有三分火候。”
聽了,洪奇邁心裡有點不爽了,日,怎麽也得八分吧?竟然才三分?但是,面對蘇白,他不敢表現出來,這就很是鬱悶了。
對於他的掌法,洪奇邁很自信,不喜歡別人看輕,忍不住說道:“皇上是否要末將再演練一遍?”他覺得,一定是剛才他表演可能有點倉促,蘇白沒看清他掌法裡的玄奧,現在手癢得很。
“洪奇邁,你不如看遍朕的開山掌。”蘇白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洪奇邁,看起來高深莫測。
洪奇邁吃驚道:“陛下也學過開山掌?”
“學過,洪奇邁你剛才不是教給我了嗎?看好了。”蘇白笑了笑,走上前去,意態閑適。
蘇憶香清眸一亮,小拳頭握在胸前,心裡滿是期待:“八哥要出手了!我可得好好看看,八哥的開山掌是何等厲害!”
下一刻蘇白出掌了。
蘇白的武道境界很高,看過的功法不計其數,像是開山掌這種掌法,對於他來說不要太簡單,所以看過洪奇邁演練之後,輕易就學會了。
不過,蘇白施展開來,表現卻是很奇怪。
一掌又一掌。
他的掌沒有開山的氣勢,招式還是那些招式,但轟打在空氣中,沒有發出聲響,輕飄飄的,和街上賣藝也沒兩樣。
老實說,洪奇邁有點看呆。
他一頭霧水,壓根看不明白,蘇白這掌法和他似乎沒差別,好像更內斂了些,威力和他的簡直沒法比,空氣裡都發不出聲響,勉強有他一分火候。
但是洪奇邁心底還是有些震驚的,皇上竟然看過他演練一遍後,就學會他掌法,有模有樣的,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武學奇才。可惜這一回裝逼不成,沒有將開山掌的大氣磅礴展現出來,稍稍遜色一籌。
三分,末將也隻能給皇上你打三分了!真的不能再多了!
洪奇邁嘿嘿地想著,看到別人裝逼不成反被打臉,心情那是相當的愉快的呀,我哈哈……
另一邊,蘇憶香原本瞧著認真,美滋滋地希望八哥大出風頭,結果看到蘇白這樣輕飄飄的掌法,簡直迷之尷尬,連她都有些替哥哥臉紅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沒本事不要裝啊我的哥!
一片尷尬的寂靜中。
終於,洪奇邁樂翻天,看到蘇白停了下來,按捺住心中的得意,拍起馬屁笑道:
“皇上果然是天縱之才,僅僅看一遍,居然就學會了末將的掌法!假以時日,超過末將,絕對不在話下。末將太震撼了,對皇上的敬仰,猶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皇上恰似那天上的皎潔明月,令我這星火之輝,黯然失去了顏色。”
洪奇邁口頭上說的漂亮。
但在一旁王治、蘇憶香和韓桂簡直尷尬非常,心裡大罵此廝無恥,誰說武將都是一根筋,不會拍馬屁來著,這尼瑪都快把人吹上天了,蘇白的掌法明明徒有其形不說。
洪奇邁說完,轉過頭笑眯眯的看向蘇憶香、王治、韓桂三人:“你們覺得呢?”
王治輕咳了一聲,拱手說道:“屬下開了眼界了。”
韓桂也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皇上就是皇上,現學現賣,不同凡響!末將實在是吃驚啊。”
蘇憶香撅起嘴,又好氣又有些好笑。
蘇白古怪地看著三人,也不解釋什麽,笑了笑說:“好了,演練就到此為止,朕本來也只打算,給洪奇邁獎勵,教他改進開山掌法。洪奇邁,朕說你的開山掌有三分火候,實際還不到三分火候,你記住朕剛才施展的開山掌法的感覺,回去好好練練。”
說到這裡,蘇白看向蘇憶香,說道,“你也記住我剛才掌法的感覺。”
當然記住了。
那迷之尷尬的感覺,怎麽可能會忘記?
蘇憶香調皮吐了吐舌頭,又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實在忍不住,但被蘇白看著不敢笑,肚子都由於抽搐有些疼。
“是,是,皇上,末將的開山掌還差得遠了,三分火候都沒有,回去一定好好練。”洪奇邁頻繁點頭。
“記住就好。”蘇白不解釋。
他已經感覺到這幾人都沒看明白他的掌法,對他有些不以為然。蘇白不想解釋,手裡拿出他早先默寫的幾本功法,說道:
“這幾本功法,《奪魄翔鷹功》給王治,《阿鼻碎星掌》給洪奇邁,《達摩玄布功》給韓桂,你們收下,回去好好修煉,不要讓我失望。”
眾人將目光放在蘇白給他們的書上。
蘇憶香什麽也沒有,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皇上,這是什麽品級的功法?”王治疑問道。
“不會比你們修煉的功法等級低,你們好好修煉就是。”蘇白無所謂地說,沒說都是地級中品功法。
蘇白這句話有些作用,王治、洪奇邁、韓桂立刻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功法,他們知道了蘇白的修為極高,至於多高他不是很清楚,強大神秘是蘇白的寫照,所以蘇白擁有這麽強大的功法,他們不疑有他,心底很感激蘇白的賞賜。
蘇白笑了笑,單獨叫蘇憶香,說道:“我沒忘記你,我給你《七彩琉璃真經》,這門功法,你要保密。”蘇白又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蘇憶香。
“知道了。”
蘇憶香有些委屈,抬眸幽怨地望著蘇白,她可都看到了,八哥給其他人的功法是書籍,給她的隻是一張破紙,誠意差好多,明顯看不起她是女孩。
這就是蘇憶香誤會蘇白了。蘇憶香畢竟是蘇白唯一的妹妹,他給蘇憶香的《七彩琉璃真經》是貼身放的,足見寶貴程度了,屬於天級功法,幾乎算是他前世記得最上層次的功法。
蘇白看著妹妹這小表情,心底感覺挺好笑,拍了拍她的頭,笑道:“我先走了。”隨即看向幾人,說道,“可以散了。”
說完,悠然轉身離去。
“末將屬下恭送皇上!”
王治等人立刻行禮。
看蘇白走了,王治幾人也沒有逗留的心思,一同走出營帳。得到了功法,幾人的心情都是很不錯,臉龐上都可以看出喜色。
蘇憶香也嘴角帶淺笑,將這一張紙疊起,默默地捧在懷裡,愉快在心裡。這是八哥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實在是有著重要意義。她在想,果然放下小臉皮,主動靠近八哥,八哥也會對她好,成效顯著。
“皇上賞賜的這功法真了不得。”
一面走著,王治一面看功法,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奪魄翔鷹功》詭異之處,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是啊。”
洪奇邁也點頭,再認同不過了。
夜色很安靜,天上掛著一輪月亮。
此時洪奇邁、王治、韓桂幾個人到了營帳外,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在營帳外有一凸起的石崖。這石崖在這一刻卻有些奇怪,上頭布滿了深深的掌痕,痕跡相當嶄新,似乎是剛剛才留下來的。
忽然,韓桂不走了。
洪奇邁一怔,也注意到石崖上的掌印,一瞬間停下腳步。
同一時刻,王治也停下腳步,抬起頭,呆呆地望著石崖上的掌印,好像被一道雷劈下,一個可怕的想法徒然從心底冒出來。
或許……
或許這才是……
回想著剛才蘇白施展掌法的一幕幕。
終於,王治傻了,漸漸地張大嘴巴,握著功法的手開始有些哆嗦,猛地扭頭看洪奇邁,只看到在黑暗中,洪奇邁也是一樣的反應,好像被雷劈一樣,錯愕,不敢置信,最後是一臉震撼……
“你們幹嘛停下來。”
蘇憶香轉過頭,一頭霧水地看向震驚的三人。
“公主,能不能先別說話,我想靜靜……”
洪奇邁悲憤地打斷了她的話,抬著頭盯著石崖上的掌印,無法轉移視線,努力地回想著剛才,皇上的確在對著這個方向,使他的開山掌。
所以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皇上的確將掌印打在了山崖上。他好像記得,的確聽到了營帳外輕微轟的聲響。
這都是什麽鬼啊。
韓桂臉色有些白,喃喃道,“我真受不了,隔山打牛啊……”
王治臉色也不好看:“我也忘記可以隔山打牛了……”
洪奇邁很激動地叫起來:“我竟然親眼見到了隔山打牛,王治大隊長,你見過這麽遠距離的隔山打牛嗎?隔山打牛的正確做法,不是應該釋放真氣去打嗎,但這明顯不是,我的爺啊,這到底怎麽辦到的?……”
這時,蘇憶香順著三人的視線望去,也注意到了,凝望著石崖上掌印,清眸之中漸漸有光彩產生。
厲害了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