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破軍其實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什麽正義,什麽善良,對於一個和野狗爭食長大的孩子來說,那是催命的毒藥。
吞噬靈魂形成魂力,把別人的魂力掠奪,佔為己用。典型的損人利己的行為。然而,破軍的目光卻異彩紛呈。
對於這個魂技他一點都不排斥,相反,從小就生活艱難的他,深諳這個世界的真理。強大就是一切。人們從來都是只看到結果,不會去關注過程。
剛開始猶豫要不要修煉噬魂術,是因為破軍覺得噬魂術的後患太大了。可是忽然間,他想到了虛皇心經。
這門純正的冥想之法,恰好就是解決噬魂術後患的寶典。
於是乎,破軍心動了。
他頗不可耐的研究起這個損人利己的絕代邪術。
修煉噬魂術的基礎是虛化術,這個他已經開始修煉了,而且初步成功。
破軍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虛皇經果然不是無緣無故的給出這兩魂一訣的,它們相互之間都有著某種聯系,搭配起來,天衣無縫。
懷著激動的心情,破軍嘗試著修煉噬魂術。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魂技對他尤為契合,還是虛皇經的作用,這個看起來無比犀利的邪惡魂技,他居然毫無障礙的學會了。
先使用虛化術,然後轉為噬魂術。
頓時破軍感覺到強烈的吸力從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冒出,就感到一股股陰涼的清風在周圍出現。
破軍並不知道,此時他的周圍因為他施展噬魂術,不斷的有著常人見不到的遊魂之力被匯聚而來。
可是這樣的吞噬效率實在是太過緩慢,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破軍害怕虛化術的副作用,趕緊取消了噬魂術和虛化術的施展。
躺在大地上,破軍一邊用虛皇心經調息冥想,恢復魂力,一邊開始消化所獲得的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破軍就像是著了魔似的,瘋狂地修煉這三種秘術。
期間,他多次嘗試了虛化術搭配靈犀指的配合。
也不知道是他的悟性大增,還是虛皇經的緣故,本來已經被他練到了登峰造極的靈犀指竟然再度突破,達到了信手捏來的地步。
魂技的掌握分為六個境界,初窺門徑,熟能生巧,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信手捏來,化腐朽為神奇。
同樣魂技,不同境界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是天差地別的,越往後面,威力越大。
前三個境界只需要苦練就能夠達到,可是後面三個境界,就需要有一定的悟性和機遇才能夠達到。
破軍之前能夠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還是因為在和百裡血的浴血奮戰中臨界突破。
信手捏來並不能發揮出比登峰造極更加大的威力,但是和登峰造極相比,信手捏來卻能夠減少破軍使用靈犀指時候對身體的負擔。
別想看這一點,破軍現在的魂力龐大,靈犀指雖然消耗頗大,卻並不能幾下就把他的魂力消耗乾淨,加上他有虛皇心經這個大殺器,更是如虎添翼。現在限制他的反而是魂技對身體的負擔了。
除此之外,信手捏來的境界更好的一點就是不必再糾結於使用特意修煉過的那個手指都能夠施展出靈犀指。
他現在不僅可以用別的手指施展,甚至可以使用自己的手肘,腳跟這些部位都能夠施展出靈犀指。
要是達到最後一個境界化腐朽為神奇的話,那就更加恐怖了。他全身的皮膚都能夠成為施展靈犀指的載體。
不知不覺中,破軍從被啃魂蟻帶入到現在已經在絕魂谷的深處渡過了三天的時間。也還好他是一個魂修武者,要是一個普通人,估計他早就被餓死了。
可是魂修武者可以一頓吃一頭野牛,也可以三天不吃一頓飯。正是這種體質保證著破軍只要具備魂力,就不會輕易被餓死。
陰靈潭這裡的環境一流,在這裡修煉和鑽研魂技都是一流的。加上這裡的霸主啃魂蟻後死掉了,破軍根本沒打算輕易離開,直到這一天破軍感覺到有一種大恐怖將要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感覺,這才悚然一驚,想起了關於絕魂谷的傳說。
三天不還魂。
破軍一想到這個傳說,馬上就像屁股被燒著了一樣,從地上蹦躂起來。朝著谷外的路子狂奔而去。
這一路上,破軍越走越驚悚。
滿地的殘肢讓他面無血色,無數鋒利的碎片告訴他,這一路上的殘肢碎骸的原主人都是能夠輕易把他嚼碎的恐怖生物。
可是他這種恐懼的心情很快就被難以言喻的愉悅取代了。
魂核,好多的魂核。
破軍發現了好多地上除了殘肢碎骸之外,還有一種他渴望已久的東西,魂獸身上最珍貴的東西——魂核。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魂獸的殘骸,但是它的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無論是魂修武者,魂修醫師,還是魂修工匠,都對蘊含著大量魂力的東西有著強烈的依賴。而魂核,就是這樣的寶物。
為了這些魂核, 無數人能夠出極大的價錢。這對破軍而言,意味著他將不再需要為修煉的資源而煩惱,不需要為了區區的魂幣而冒著生命的危險。
若不是害怕趕不及出谷,只能夠撿些非常顯眼的,破軍絕對會把所有的魂核都撿到手,那樣的話,他不僅能夠解決自身的修煉資源,甚至還能擠身鐵血鎮的大富豪排行榜之中。
饒是這樣,他還是陸續撿到了十顆魂核。
神秘男子一路上來屠戮的魂獸數量極度驚人。若非他的護身火焰實在太過霸道,即使極力控制在一個小范圍內都威力驚人,蒸發了無數魂核,那些顯眼的魂核將會多出百倍。
依賴血路上強烈的殺氣以及無數魂獸殘留的氣息,反而沒有什麽魂獸膽敢出現在這條路附近,否則以破軍現在的實力,面對谷內的魂獸,死還不夠,屍體絕對會殘缺不全。
越是接近谷外,魂獸的數量就越多,破軍已經隱隱聽到無數獸吼之聲。
膽戰心驚的同時,破軍的心裡也有隱隱有著一種脫困而出的喜悅,腳步不由得放快了一點。
然而,就在靠近碑林的時候,破軍的腳步卻忽然緩慢了起來。
他雖然急著出谷,卻並沒有忘記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如何進谷的。
百裡血,那個把他手指掰斷的殺手,破軍不會天真的認為,在沒有確定自己死亡之前,他會離開。
暗暗握緊拳頭,破軍眼裡狠戾一閃而過。
老畜生,有些東西,該還了。
這樣想著,他的身影嗖的一下越過了碑林,瞬間出現在碑林之外。